秦枫深吸一口气。
“我先去汇报，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朝着钟卫泉办公室走去。
“好。”占闻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秦枫的脚步声。
钟卫泉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灯。
秦枫敲了敲门。
“进来。”
秦枫推门进去，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局长，我已经审完了。”
钟卫泉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他。
“坐下，说吧。”
秦枫坐下，指着桌上的证据。
“这是昆仑派去沿海的船只记录。
这是灵木的口供，已经签字按手印了。还有这张——青城山拍到的黑衣人照片。”
钟卫泉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
看到灵木的口供时，他眉头动了动，但没说话。
看完才放下。
“这些证据，已经足够我们去昆仑派要人了。”
秦枫点头。
“是的。现在已经有证据，证明那个黑衣人就是玉矶子了。”
钟卫泉看着他。
“不过这些证据，也只能定玉矶子一个人的罪。
灵木的口供，真要追究起来，玉衡子可以说自己不知情，推得一干二净。”
“我明白。但能抓一个是一个。玉矶子杀了我们六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钟卫泉坐直身体。
“这样，你带人去昆仑派，以异管局的名义，正式拜访。”
“是。”
“见到玉衡子，就说是来请玉矶子下山接受调查。给他看证据。”钟卫泉说，“如果他肯交人，那此事就到此为止。
我们只抓玉矶子，暂时不追究昆仑派。”
“如果他们不肯呢？”
钟卫泉眼神冷下来。
“那你先下山，不要硬来。回来后，我们向整个修行界通报这件事，把证据公开。然后……”
他没说完。
但秦枫懂他的意思。
然后就是行动。
慢慢来，一点一点，把昆仑派拔掉。
秦枫站起身。
“我明白。”
钟卫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去吧，记住，注意分寸，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昆仑派传承千年，门人弟子众多。真打起来，死伤太大。”
他顿了顿。
“但如果他们非逼我们动手——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异管局也不是好惹的。”
“是。”
秦枫转身离开。
……
昆仑派，后山静室。
玉矶子刚修炼完，正调息。
门被推开，玉衡子走了进来。
玉矶子睁开眼。
“师兄，怎么了？”
玉衡子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坐下。
“有件事要告诉你。”
玉矶子看着他。
“什么事？”
玉衡子压低声音。
“沿海那边，有人拍了视频。”玉衡子说，“据说月牙岛那晚，有艘船在开生日会，全程录像。可能拍到了你。”
玉矶子脸色微变。
“拍到我了？”
“有可能。”玉衡子说，“异管局那边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准备去找那艘船要视频。”
“那怎么办？”玉矶子站起来，“如果视频真的拍到我——”
“别急。”玉衡子抬手，示意他坐下，“我已经派灵木去了。他会抢在异管局之前，把视频拿到手。”
玉矶子松了口气，重新坐下。
“那就好。”
玉衡子看着他。
“你放心，灵木做事稳重，不会出问题。”
玉矶子点头。
“多谢师兄。”
玉衡子拍拍他肩膀。
“你是昆仑派的长老，也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师弟。我怎么能让你出事？”
他站起身。
“继续修炼吧。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玉矶子点头。
玉衡子推门出去。
……
第二天上午，昆仑派山门。
秦枫带着占闻星和五名队员，站在山门前。
山门口站着两个炼气三层的修士，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长剑。
看到他们，立刻上前询问。
“几位是？”
秦枫亮出证件。
“异管局，秦枫。求见玉衡子掌门。”
修士愣了一下。
异管局？
他看了看秦枫，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秦队长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跑进去。
秦枫站在山门外，看着这座千年古派。
十几分钟后，一位弟子走了出来。
“秦队长，掌门有请。”
秦枫带着人，跟着他，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开着。
玉衡子笑着迎上来。
“秦队长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秦枫拱手行礼。
“玉掌门客气了，秦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秦队长能来，是我昆仑派的荣幸。”
他看向秦枫身后。
“这几位是？”
秦枫介绍。
“占闻星，我的副手。这几位是我的队员。”
玉衡子点头。
“请坐。”
秦枫他们坐下。
弟子奉上了茶。
玉衡子端起茶杯。
“秦队长，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见教？”
秦枫也端起茶。
“玉掌门，我今日前来，是想请贵派的玉矶子长老，随我下山接受调查的。”
玉衡子眉头一皱。
“调查？什么事需要把我派的长老带去异管局？”
“有关月牙岛的事。那晚，除了邪修，还有一个筑基期的黑衣人，拖住了我，让邪修杀了那三个洗髓者。
我们查了很久，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
玉衡子愣了一下。
“月牙岛？那个死了六个洗髓者的岛？”
“对。”
玉衡子放下茶杯。
“秦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师弟？
月牙岛出事那几天，我师弟玉矶子可一直在闭关，怎么可能去月牙岛？”
秦枫没说话。
玉衡子继续说。
“秦队长，我知道你们死了人，心里着急。但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我师弟闭关，这是整个昆仑派都知道的事。
空口白牙说是我师弟干的，你们有证据吗？”
秦枫看着他。
“我们有证据。”
玉衡子心里一紧。
但脸上还是愤怒的表情。
“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秦枫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他把照片一张张拿出来。
“这是昆仑派去沿海的船只记录。月牙岛出事那几天，贵派有弟子船去了附近海域。”
玉衡子看着那些记录，脸色不变。
“秦队长，我昆仑派弟子众多，偶尔有人下山，有什么奇怪的？”
秦枫又拿出另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