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卫泉办公室。
秦枫把资料放在桌上。
“局长，查到了。”
钟卫泉看着他。
“说。”
“月牙岛那个黑衣人，大概率是昆仑派的玉矶子长老。”
钟卫泉眉头一皱。
“玉矶子？昆仑派的那个筑基长老？”
“对。”秦枫把照片和资料递过去，“我们查了昆仑派那几天的动向，他们确实去了月牙岛，只是做得很隐秘，之前没发现。
玉矶子那几天对外说闭关。时间对得上。而且——”
他拿出照片。
“这是赵宴行拍的黑衣人。
这是玉矶子的照片。身形、体态、站姿，都吻合。我对比了几十张照片，不会有错。”
钟卫泉接过照片，对比着看。
看了很久。
他放下照片。
“秦枫，你现在只有推断，没有实证。照片上看不清脸。身形相似的人很多。
万一他只是长得像，万一他那几天真的在闭关，只是被人利用了……”
秦枫点头。
“我知道。我们没有证据。昆仑派做得很干净，避开了所有摄像头。那晚在海上，他们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就是他。”
钟卫泉沉默了几秒。
“秦枫，我相信你的判断。但办案，还是需要证据。”
秦枫握紧拳头。
“那怎么办？”
钟卫泉想了想。
“我有一个办法。”
“局长请说。”
“我们放个风声出去。就说月牙岛出事那晚，附近刚好有一艘船在开生日会。
船上的人一直开着摄像机，拍到了不少东西。我们打算去找他们要视频。”
秦枫眼睛一亮。
“引蛇出洞？”
“对。”钟卫泉转身，“如果那个黑衣人真是昆仑派的，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秦枫说：“会怕。怕我们真的拿到证据。怕视频里真的拍到了他。”
“对。”钟卫泉说，“他们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抢视频，或者杀那个船主灭口。我们提前埋伏，等他们动手。”
秦枫想了想。
“但这个计划有个问题——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钟卫泉笑了。
“他们会上的。”
他看着秦枫。
“你想，昆仑派要是真做了这件事，那他们本来就心虚。
听说有人可能拍到了证据，他们敢赌吗？万一视频真的存在呢？万一我们真的拿到了呢？”
他顿了顿。
“他们会派人去的。就算只是试探，也会派人。他们不敢赌那个万一。”
秦枫点头。
“有道理。但还得找个合适的‘船主人’。而且要让对方相信真的有视频。”
钟卫泉点头。
“这个不难。找个可靠的线人，再安排一艘船，再编个生日会的故事。昆仑派要查，也能查到那艘船确实在附近出现过。”
他顿了顿。
“至于视频，不用真的。只要玉矶子相信有，就够了。”
秦枫点头。
“可以试试。”
钟卫泉看着他。
“但你要想清楚——如果玉矶子真是黑衣人，你埋伏的时候，可能会遇到危险。”
秦枫摇头。
“我不怕危险。”
他站起身。
“局长，我这就去安排。”
钟卫泉点头。
“去吧。让情报科配合，把消息放出去。注意分寸，要让人相信，但又不能太刻意。”
秦枫转身离开去情报科。
……
两天后。
情报科。
李正明按照计划，开始放出风声。
他选了几个“可靠”的渠道——黑市上的情报贩子，散修圈子里喜欢传话的人，还有一些和各大宗门有联系的中间人。
消息一条一条传出去：
“听说月牙岛出事那晚，附近有艘船在开生日会。那船上的人全程录像，可能拍到了什么。”
“那艘船的主人是个富二代，喜欢玩摄影，那天晚上刚好在海上过生日，摄像机一直开着。”
“异管局已经找到那艘船了，正准备去找船主拿视频。”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天，各大宗门都听说了。
包括昆仑派。
……
灵谷，炼气五层，是昆仑派安插在散修圈里的探子。
他刚刚收到一条消息——“月牙岛附近有船主录像，异管局准备去找视频。”
灵谷皱眉。
月牙岛？
那晚的事，他隐约听说过——掌门好像派了人去那边，但具体做什么他不知道。
他把消息发回了昆仑派。
发完，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再打听一下？
算了，他只是个传话的，不该问的别问。
……
昆仑派，后山密室。
玉衡子坐在蒲团上，对面站着情报堂的堂主。
“掌门，刚收到消息。”
玉衡子抬头。
“什么消息？”
“异管局找到了一个月牙岛附近的目击者。”情报堂主说，“那晚有人在海上开生日会，拍到了视频。异管局明天就去拿。”
玉衡子手一顿。
“视频？”
“对。据说还拍到了那晚在海上飞的人。”
玉衡子沉默了几秒。
“消息可靠吗？”
“是咱们的探子传回来的。应该不假。”
他眉头紧锁。
这个消息，来得太巧。
“叫灵竹进来。”
几分钟后，灵竹走进密室。
“掌门。”
玉衡子看着他。
“你们在月牙岛附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船？”
灵竹想了想。
“好像有一艘。”他说，“离得有点远，没看清在干什么。我们以为是渔船，没在意。”
玉衡子沉默。
真有船？
那船真的在录像？
如果异管局拿到视频，拍到玉矶子……
他站起身，在室内踱步。
也许是陷阱。
异管局可能根本没找到视频，只是放消息引他们出手。
但万一不是陷阱呢？
万一真有视频呢？那个视频要是落到异管局手里，玉矶子就暴露了。
他想了很久。
最后，他决定——派人去看看。
他看着情报堂主。
“派个人去看看。要机灵的，实力也要够。”
“掌门，万一是异管局的陷阱呢？”
“我也这么想。但万一是真的呢？我们不能赌。这个险冒不起。”
“那要派谁去？”
“让灵木去。他机灵，实力也不差。如果是陷阱，立刻撤。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
“把视频毁了。”
情报堂主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