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宇真人开口：“清虚师弟说得对。
咱们不能亲自下场。风险太大。异管局毕竟是官方机构，真撕破脸，吃亏的还是咱们。”
他顿了顿：“而且，你们别忘了云雾山那位。她和异管局关系还可以。万一动手了，她找上门来？怎么办？”
提到云雾山，几个长老都沉默了。
那个随手拿出筑基丹的金丹前辈，不是青城山能惹得起的。
“那……就按兵不动？”年轻长老不甘心。
“按兵不动。”清宇真人拍板，“但可以‘无意中’把消息透给昆仑派。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掌门英明。”
……
昆仑派，密室。
玉衡子看着手中的两份密报——一份来自青城山，一份来自本门探子。
内容都一样：秦枫带六个新人去了月牙岛。
“你们怎么看？”他问在座的三位长老。
一位长老冷笑：“异管局还真是心大，敢把筑基苗子往那种地方带。月牙岛刚出过命案，他们就不怕再出事？”
“掌门。”玉矶子开口，他是昆仑派除掌门外唯一的筑基长老，“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玉衡子看向他：“怎么说？”
“月牙岛已经出了事，还是邪修所为。”玉矶子说，“如果那几个洗髓者死在岛上，异管局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撞上了厉害的邪修。
咱们派人去，扮成邪修，杀了那几个新人，来个死无对证。事后，谁会怀疑到咱们昆仑派头上？”
玉衡子沉默。
“掌门。”玉矶子接着说，“您想想，那六个人的成长速度，到时候异管局七个筑基，咱们昆仑派才两个，还怎么争？”
“可是……”一位长老犹豫，“秦枫在呢。他是筑基初期，实力也不弱。”
“我来对付他。”玉矶子说，“我也是筑基初期，拖住他足够了。
剩下的，让弟子们去解决那几个新人。六个炼气三四层，咱们派八个炼气后期的弟子去，足够了。”
玉衡子闭目思索。
许久，他睁开眼：“玉矶师弟，你有把握吗？”
“有。”玉矶子点头，“我这些年，也学了几手隐匿身法，扮成邪修不成问题。
弟子们也都修炼了改变气息的法门，不会被认出来。”
“好。”玉衡子下定决心，“你带八个炼气后期的弟子去。记住——第一，不能暴露身份。
第二，能杀就杀，杀不了也要废掉他们的根基。第三，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明白。”
玉矶子躬身，退出密室。
玉衡子看向剩下的两位长老：“传令下去，就说玉矶长老闭关突破，所有弟子近期不得打扰。”
“是。”
等人都走了，玉衡子独自坐在密室里。
他手指敲着扶手，眼神复杂。
这么做，确实不光彩。
但修行界哪有什么光彩不光彩的？
成王败寇罢了。
要怪，就怪异管局太贪心，一次想培养六个筑基苗子。
……
峨眉山。
周仪师太听完弟子的汇报，轻轻叹了口气。
“师父，我们要不要……”弟子欲言又止。
“不要。”周仪师太摇头，“这种事，峨眉山不参与。”
“可是其他宗门可能……”
“那是他们的事。”周仪师太说，“修行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派有各派的选择。峨眉山只求问心无愧。”
“是。”
弟子退下。
周仪师太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但愿……少些杀戮吧。”
……
玄清门、太玄观等其他宗门，也陆续收到消息。
玄清门掌门在密室里和两位长老商议了半个时辰，最终决定：“不参与，但也不阻止。就当不知道。”
太玄观观主更直接：“关上山门，近期不接待外客。咱们不掺和。”
但私下里，两个宗门都派出了眼线，远远盯着月牙岛方向。
他们不打算动手，但想看看结果。
……
玄隐山，掌门静室。
周衍闭目打坐，脸色比前几日更差了。
林砚推门进来：“师父，消息传回来了。”
“说。”
“沿海出了七处命案，异管局派出七队人马处理，秦枫带六个新人去了最远的月牙岛。”
周衍睁开眼：“御灵社……他们动手了？”
“应该是。”林砚说，“咱们的探子汇报，异管局总部现在人手空虚，大部分精锐都派去沿海了。总部只剩一些文职和少数守卫。”
“师父，我们……”
“继续盯着。”周衍说，“御灵社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但按时间算，他们应该已经潜入境内了。”
周衍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御灵社动手，等云雾山乱。
“林砚。”
“弟子在。”
“把秦枫去月牙岛的消息，传给御灵社。”周衍睁开眼，“提醒他们，动作要快。”
“是。”
林砚退出静室。
周衍独自坐着，看着窗外的天色。
黄昏了。
天快黑了。
……
同一时间，华国沿海，七个地点。
异管局的六支小队陆续都抵达了现场。
南沙，月牙岛。
秦枫带着六名队员走下直升机。
岛上唯一的驻岛民警小李迎上来：“秦、秦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带我们去现场。”秦枫说。
小李领着他们来到岛东侧的渔村。
三具尸体还躺在路灯下，周围用警戒线围着。
张君燕蹲下检查：“和报告上说的一样，全身血液被抽干，没有外伤。”
她指了指尸体周围那些黑色粘液：“这个……像是某种生物的分泌物。”
“生物？”吴方庆问，“不是邪修的法术？”
“法术一般不会留下实体残留。”张君燕说，“而且你们看这些符号——”
她指着地上那个图案：“这不像是符文，更像……图腾。”
秦枫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夕阳正在落下。
“今晚所有人不要分开。”他说，“小李，岛上还有五个居民，全部集中到派出所。”
“是。”
小李跑去通知居民。
秦枫看向六名队员：“现在分两组。张君燕、吴方庆、陈振兴，你们检查渔村，收集所有可疑物品。
其他人跟我去海边看看。一小时后回派出所汇合。”
“明白。”
两组人分开行动。
远处，第一批赶往月牙岛的邪修，已经在五十里外。
更远处，昆仑派的玉矶子带着八名弟子，正乘船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