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张守诚已经询问了三遍，无人应价。
气氛有些尴尬，这等珍宝，难道要流拍？
张守诚抬起手，准备宣布流拍。
四楼顾家包厢，顾佳黎闭上眼，拳头攥得发白。
就在这时——
五楼包厢，侍女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云雾山前辈出价——筑基丹，一枚。”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没听懂那句话。
筑基……丹？
传说中的筑基丹？
多少炼气九层修士梦寐以求，却连见都没见过的宝物！
一楼大厅瞬间炸开了。
“筑……筑基丹？真的假的？！”
“云雾山前辈拿出来的，还能有假？！”
“我的天……居然真有筑基丹现世！”
“顾家……顾家这是撞大运了！！”
“可是……这玄玉莲到底是什么，值得用筑基丹换？”
“你管它是什么，前辈肯换，肯定值！”
“嘘——小声点，前辈还在楼上呢！”
张玄机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清宇真人、玉衡子、周仪师太……所有掌门全都失态看向云雾山包厢方向。
异管局包厢，秦枫眼神复杂。
张守诚也懵了，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云……云雾山前辈出价筑基丹一枚！还有加价的吗？”
无人应答。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玄玉莲，归云雾山所有。
“本届拍卖会至此圆满结束。感谢诸位莅临！”
话音落下，大厅内却无人立刻离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五楼那个包厢——云雾山前辈用一颗筑基丹，换走了顾家的玄玉莲。
人群中，几个混在散修中的邪修，悄然退场，迅速消失。
“立刻调集人手，盯紧龙虎山下山的所有路线！”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拿到那颗丹药！”
他们立刻将消息传回宗门或组织——顾家得了筑基丹，云雾山前辈疑似还有更多筑基丹。
这消息，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疯狂。
……
四楼，顾家包厢。
顾佳黎的手还在抖：“宴珩……真的……真的换到筑基丹？我没有听错吧。”
顾宴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家主，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筑基丹在手，我们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一旦离开龙虎山，不知有多少人会打我们的主意。”
顾佳黎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回去。”顾宴珩斩钉截铁，“至少，不能带着筑基丹回去。一旦路上被劫，顾家就真完了。”
“那怎么办？”
“就地闭关。就在龙虎山，借一处静室，我立刻冲击筑基。
只要我筑基成功，就算老祖仙去，顾家也有一位新晋筑基坐镇，那些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顾佳黎犹豫：“可龙虎山会答应吗？这等于把他们拖下水……”
“我去求张天师。”顾宴珩道，“有云雾山前辈的面子在，加上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张天师应该会同意。”
他顿了顿：“这是唯一的路。否则，我们带着筑基丹下山，走不出百里。”
顾佳黎一咬牙：“好！就这么办！”
……
五楼，云雾山包厢。
苏清钰和苏慕晨并没立刻离开。
拍卖会虽然结束，但交易还没完成——玄玉莲还没送过来。
很快，敲门声响起。
“苏前辈，按规矩，护送顾家道友前来完成交易。”
“进。”
门推开。龙虎山长老捧着装玄玉莲的玉盒走在最前，后面是顾佳黎和顾宴珩。
再后面，是五楼其他包厢的掌门、家主——张玄机、清宇真人、周仪师太、玉衡子、秦枫、……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他们是来凑热闹的。
筑基丹现世，谁不想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宝物？
“晚辈顾佳黎（顾宴珩），拜见苏前辈。”两人深深鞠躬。
“嗯。”苏清钰目光在顾宴珩身上停留了一瞬，“炼气九层圆满，根基尚可。”
顾宴珩连忙道：“前辈慧眼。”
龙虎山长老上前一步，将玉盒放桌上，退后躬身：“苏前辈，玄玉莲在此，请查验。”
苏清钰神识扫过，确认是五百余年玄玉莲，品质上佳。
她手腕一翻，一个玉瓶出现在手中。
顾佳黎和顾宴珩呼吸都停了。
包厢内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清钰将玉瓶递给长老，“筑基丹，验货吧。”
长老小心翼翼地接过，手都有些抖。
瓶口倾斜，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滚入掌心。
丹纹天成，药香扑鼻，光是闻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体内灵力隐隐活跃。
“这……这就是筑基丹？”长老声音发颤。
他修行八十余年，炼气九层，卡在瓶颈三十多年，做梦都想见一次筑基丹。
今日终于见到，却是替别人验货。
其他掌门纷纷用神识扫过丹药，眼中露出渴望、羡慕等复杂神色。
秦枫是唯一相对平静的——他吃过。
但再次见到，心中依然感慨。
清宇真人忍不住问：“苏前辈，敢问这筑基丹……是您炼制的吗？”
苏清钰看了他一眼：“不是。”
她没有解释丹药来源，但所有人都自动脑补——定是云雾山传承中的珍藏。
长老看了半晌，苦笑道：“苏前辈，晚辈……晚辈从未见过筑基丹，实在不知该如何验货。”
他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筑基丹在修行界早已成为传说，在场这些人，除了秦枫，谁都没见过。
长老捧着丹药，看向顾家两人：“顾家主，顾小友，你们可要验看？”
顾佳黎这时上前一步，深鞠躬：“苏前辈，顾家相信前辈。无需验证，晚辈愿直接交换。”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苏清钰面子，也显得顾家大气。
长老松了口气，看向苏清钰。
苏清钰说：“既如此，交接吧。”
“好。”长老将丹药重新封入玉瓶，递给顾宴珩，“既如此，交易完成，双方各无异议。”
顾宴珩接过玉瓶，手都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