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身符是你做的？”苏慕晨摸出剑簪，“还有这剑……”
“是我炼制的。”苏清钰点头，“剑是上品灵器。”
“那……山外面那些传言，还有警告牌，还有这些雾……”
“雾是阵法产生的。”苏清钰解释，“我在云雾山布下了几层阵法。
外人擅自闯入，就会陷入阵法，轻则昏迷受伤，重则精神失常。
警告牌是异管局立的，我同意了，免得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阵法……”苏慕晨喃喃道，“那我过年回来时，看到的那些在干活儿的……不是你说的农业机器人？”
“不是。”苏清钰坦然道，“那是我炼制的傀儡，用来开垦山地、铺路、照料灵植。”
“那我上次吃了那个红果子，肚子疼得厉害，你说是过敏……”
“那是朱焱枣，一种低阶灵果。”苏清钰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你还没有修炼，承受不住灵气冲击。我当时不敢告诉你真相，只能用过敏搪塞过去。”
苏慕晨心有余悸，继续问：“那我吃的米、菜、水果，养的鸡，这房子，还有你教的剑法……”
“都是灵米、灵蔬、灵果、灵兽。”苏清钰一一确认，“长期食用可以缓慢改善体质，延年益寿。
这房子和里面大部分东西，来自储物戒指。教你的剑法，确实能提升你的体质。”
她补充道：“整座山，除了上山的台阶、水电和网络，其他都是戒指里的东西或我炼制的。
另外，山上的所有植物，都已经被我换成了各类灵植、灵药。”
苏慕晨想起之前每次问妹妹，妹妹总是用“生态农业”、“高科技”、“朋友送的”之类的话含糊带过。
“之前我问你，你都是骗我的。”苏慕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是因为我不能修炼，所以觉得没必要告诉我吗？”
“不是。”苏清钰立刻否认，“你有五灵根，可以修炼 。”
“那你为什么不……”
“因为五灵根不经过洗髓很难引气入体，但洗髓有风险，轻则失败，重则经脉受损甚至死亡。”
她直视姐姐：“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在找安全的方法。
所以我和异管局合作。让他们提供志愿者，用他们测试洗髓的配方，优化安全性。”
苏慕晨听到这里，脸色变了：“试药？小钰，你……你用活人试药？那他们……没事吧？”
“没事，都好得很。”苏清钰说，“洗髓成功，体质远超常人，现在估计应该已经加入异管局，开始修炼了。”
有人为了她能够安全修炼，去承担了试药的风险……
苏慕晨感到愧疚：“他们是……因为我……”
“这是一场交易。他们自愿承担一些风险，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各取所需。
而且，正因为有了他们的数据，我现在才有把握，能让你安全、无痛地完成洗髓。”
“所以，”苏清钰眼神柔和，“你今晚先泡个温泉，然后好好休息。
这几天把身体和精神状态调整到最好。然后，我就为你洗髓。
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修炼……是为了像你一样厉害吗？还是为了长生不老？”
“都可以，看你自己。”苏清钰说，“修炼能让你拥有力量，保护自己，也能延寿。
至于能走多远，看资质，看资源，看努力，也看机缘。
不过有我在，至少让你筑基、结丹，活上几百年，问题不大。”
几百年……苏慕晨被这个数字冲击了一下。
她想起今晚那些在邪修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想起自己若非妹妹留下的护身符，恐怕已经死了。
力量，寿命……这些曾经只在幻想中存在的东西，现在似乎触手可及。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急。”苏清钰起身，“今晚先好好休息 ，什么都别想。明天再说。”
苏慕晨点了点头。
确实，她脑子现在还有点乱。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回到房间，她望向窗外的云雾山。
修仙……妹妹是修仙者……自己也有灵根……可以活几百年……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平凡了二十多年，忽然之间，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眼前展开。
恐惧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她决定，接受妹妹的安排，几天后，洗髓。
然后，走进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
S市，凯撒酒店顶楼宴会厅，晚上十一点。
最后一份保密协议被签上名字，按上了手印。
穿着西装、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颤抖着手把笔放下，抬头看向面前的郑峰。
“郑……郑队长，我们签了，是不是可以走了？”男人的声音沙哑，“我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今晚……今晚就是参加酒会，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郑峰拿起协议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语气严肃但放缓了些：“王总，这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和特殊约束力。一旦违反，后果非常严重。
这不只是为了保密，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谁也不知道，死的那几个人，有没有同伙在外？会不会报复你们？所以管住嘴，安安生生过日子，对谁都好。”
被称为王总的男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旁边一位穿着礼服的女明星也小声附和：“郑队长，我们懂。
今晚就是……就是一场意外火灾，电路老化引起的，我们运气好逃出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郑峰摆摆手，“走吧，门口有车送你们回住处。这几天可能会有后续询问，配合一下。”
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朝外走去。
每个人都神情恍惚，但眼神深处都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挥之不去的后怕。
有些人在经过那几具尸体时，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