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带着赵迪,与李木叶、王文秀一同驱车来到了异管局。
赵迪坐在简洁的桌子旁,看着面前一份厚厚的协议。
秦枫、李木叶、王文秀坐在对面。
手续已经接近尾声,基本信息录入,指纹虹膜采集,保密条例宣读。
“最后,是关于你的直属联络与管理者。”秦枫操作平板调出一份授权文件,“经局里决定,由行动六队队长欧阳星同志,负责与你对接。
以后你的行动报备、信息传递、必要支持,都通过她进行。
这是她的联系方式。”
赵迪默默记下。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欧阳星走了进来。
“秦队,辛苦了。”欧阳星对秦枫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在赵迪身上,打量了一番,伸出手,“赵迪同志,你好。
我是欧阳星,以后由我负责与你的联络协调。”
赵迪起身,与她握手。
对方的手稳定有力,眼神里有评估和审视。
炼气七层的气息隐隐透出,比自己目前强不少。
“你好,欧阳队长。叫我赵迪就行。”
“坐。”欧阳星很自然地拉开赵迪旁边的椅子坐下,将秦枫他们手里的最后流程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示意赵迪签字,“协议没问题就签吧。
签完,你就是我们登记在册的特别协作人员了,以后必须遵守我们约定好的所有条款。”
赵迪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续办完,秦枫三人带着文件离开,接待室里只剩下欧阳星和赵迪。
“喝点什么?水?茶?”欧阳星指了指角落的饮水机,语气随意了些。
“水就好,谢谢。”
欧阳星接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自己也喝了一口,切入正题:“赵迪,以后我们算是同事了,虽然性质特殊。”
秦队应该跟你说了规矩,我就不重复了,我就想问问,你以后靠杀那些人修炼,那……生活上呢?不要钱吗?总不能风餐露宿吧?”
赵迪愣了一下,她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稳定下来,确实需要考虑生计。
欧阳星看她表情,心里有数了:“这样,我们可以合作。
局里,包括警方,手里总有些棘手的通缉犯、在逃的重案嫌疑人,或者一些我们知道存在、但行踪诡秘的邪修、恶徒。
这些人,很多都符合你那个‘业力深重’的标准吧?”
赵迪点头:“如果是真正作恶多端的,应该符合。”
“那就好。”欧阳星一拍大腿,“以后我可以把一些合适的‘目标’信息给你,算作……任务。
你去处理。如果可能,最好是能抓活的回来,让我们审讯、走程序,尽量保留一些能证明目标身份和罪行的东西,方便我们结案和申请经费。
实在不行,或者情况危险,你按你的方式来,我们事后处理。
每完成一个,根据目标的重要性和危险程度,局里可以给你一笔奖金,不走明账,绝对安全。怎么样?”
赵迪眼睛微微睁大。这……等于是给她送修炼目标,还发钱?还有这种好事?
欧阳星又补充道:“你别多想,这不算指令,是合作。
你愿意接就接,不愿意也没关系,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不过我觉得吧,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你有了目标和收入,我们多了个清理棘手垃圾的强力外援。双赢。”
她这话半真半假。合作是真,想借此拉近关系、观察赵迪、并逐步引导她也是真。
毕竟,如果局里真能多一个潜力巨大的筑基战力,绝对是好事。
赵迪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着。
对她来说,这确实没有损失
“我同意合作。”
“好,具体细节和第一次任务,等你安顿下来我们再详谈。
另外,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需要局里帮你安排临时住处吗?”
赵迪摇摇头,迟疑了一下:“欧阳队长,我想问一下……那个和我一起被关在地窖,叫赵兰的女人……她的遗体,你们处理了吗?她家……找到了吗?”
欧阳星神色稍敛,点了点头:“通过DNA比对和失踪人口数据库,找到了她的家人。
她是西南H省人,离家失踪七年。遗体已经妥善保存,并通知了家属,前两天刚由当地警方协助送回去了。
这是她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她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递给赵迪。
赵迪接过,手指微微颤抖。
赵兰……那个在地窖里用最后生命和残躯,给了她复仇力量的女人。
“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妈。然后去祭拜她一下,之后会……再联系您。”
“可以。这是你的自由,我们不会干涉你。保持通讯畅通,要是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欧阳星将一个经过改造的智能手机递给赵迪,
“这是你的工作机。里面只有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人只有我。
使用方法很简单,我会发文档给你。注意保密。”
“谢谢。”赵迪接过手机,感觉沉甸甸的。
离开分部,赵迪握着那部新手机和记着赵兰老家地址的纸条,站在街头,阳光有些刺眼。
……
赵迪辗转回到了自己家。
她站在家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门。
门内传来母亲的声音:“谁啊?”
“妈,是我,小迪。”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急脚步声。
门猛地打开,母亲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赵迪,先是一喜,随即又变成惊恐。
她一把将赵迪拽进屋里,一把将她拉进屋,迅速关上门。
“小迪!你……你怎么还敢回来?!”母亲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警察……警察没抓你?”
父亲也从里屋冲出来,又急又怕,压低声音,“警察上次还来找你!你……你快走!趁现在还没人看见!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看着父母惊恐万分、却又下意识想保护她的样子,赵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爸,妈,别怕。我……我现在没事了。我……我跟警方合作了。”
“合作?”母亲不敢相信,“你杀了人,警方还跟你合作?小迪,你别骗我们!是不是逃出来的?赶紧走,我们想办法凑钱,送你出去……”
“我杀的都是坏人,是人贩子,是虐待囚禁无辜女人的畜生!警方……警方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些他们不好直接处理的……特殊案件。
我现在算是……算是警方的特殊顾问,有正规手续的。他们不会再抓我了。”
她半真半假地解释着,拿出那个异管局给的手机:“你看,这是工作配的手机。我真的没事了。”
父母将信将疑,反复打量她,又看看那手机。
女儿看起来确实不像在逃犯的样子。
“真的……没事了?不会是骗我们吧?”父亲有点怀疑。
“真的。不然我敢大摇大摆回来吗?”赵迪肯定地说,“就是工作性质特殊,以后可能经常出差,不一定常回家。你们放心,我没事了。”
母亲一把抱住赵迪,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可把妈吓死了……”
父亲搓着手:“给国家办事……好,好。就是……危险不?”
“有点,但我会小心的。”赵迪拍了拍母亲的背,感受着久违的家庭温暖。
赵迪在家住了几天,陪父母吃饭、聊天,尽量让生活看起来恢复正常。
父母虽然仍有疑虑,但看到女儿状态稳定,也逐渐安心下来。
几天后,她告别了父母,前往西南H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