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黑色直升机降落在靠山村外的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
秦枫带着李木叶、王文秀下了飞机。
三人穿着便服,但动作间的默契和眼神里的锐利,与周围忙碌的普通警察明显不同。
陈明早已得到通知,迎了上来。
“秦队长?”陈明伸出手,“我是省厅陈明。目前情况……非常棘手。”
秦枫与他握手,点头示意:“异管局,秦枫。这两位是我的队员,李木叶,王文秀。简报我们看过了,但需要看现场具体情况。”
陈明点头,引着三人往村里走,边走边说。
土路上尘土未散,沿途能看到警戒线,以及穿着防护服进出的法医和技术人员。
秦枫听完了陈明更详细的汇报,包括解救人数、死者分布、幸存者询问的困难,以及周倩等几个关键证人的说辞。
“她们在保护凶手。”秦枫听完,下了判断,“或者说,她们不认为那是凶手,而是恩人。”
“是。”陈明点头,“情理上可以理解,但法理上……”
“先不说这个。”秦枫摆摆手,“我们先去看看现场。”
“好,这边请。”
他们先去了几处现场。
掀开白布,王文秀俯身检查,眉头皱起。“生命力和精血被抽干了。”她低声道,“从残留的能量痕迹看,施术者入门时的修为极低。
秦枫看着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死法,这种能量特征,他见过类似记载。
陈明补充说:“村里基本的尸体都是干尸状,唯一的例外,是地窖里发现的一具女尸。有外伤,失血,但不是干尸状。”
秦枫看向陈明:“带我们去看看地窖里的那具尸体。”
陈明带着他们走向老瘸子家那个地窖入口。
地窖已经被警方用临时照明灯照亮。
秦枫率先下到地窖。其他人紧跟其后。
地窖不大。
墙角蜷缩着一具女性尸体,盖着白布。
王文秀上前揭开白布。
尸体已经有些僵硬,面容枯槁,瘦得脱形。
胸口有一处已经凝固的伤口,位置贴近心脏。左手手掌已经断了。
“自愿的。”王文秀检查了一下伤口和周围痕迹,语气肯定,“胸口伤口不深,不是致命伤,更像是……取血。
手的断口,从方向和受力点看,更像是自己用钝器反复砍砸造成的。为了取骨。”
秦枫沉默地看着那具女尸。
她脸上有种奇异的平静,甚至隐约有一丝解脱。
一个被长期囚禁折磨、生不如死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用自己的血和骨,与另一个绝望者做了一笔交易。
李木叶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得多恨呀……”
“不止是恨,”秦枫站起身,“这个邪修……姑且称她为‘血手’,是在这里被逼入绝境后,才走上这条路的。”
这种情况在异管局卷宗里并不少见,但每次直面,都让人心情沉重。
他走出地窖,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明正等在外面。
“秦队,有什么发现?”
“基本可以确定作案者的动机和起点。”秦枫言简意赅,“应该是复仇。具体身份还需要查证。”
“复仇……”陈明喃喃道,眼神复杂。
他办过不少拐卖案,知道那些被拐妇女的遭遇。
从情感上,他理解甚至……但他立刻刹住了这个念头。
“死有余辜。”秦枫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平静地接过话,“从道德和情感上,或许很多人会这么想。
但从秩序和法律上来说,这是绝不能允许的。一旦开启私刑复仇的口子,后果难料。”
陈明点头,他是老警察,明白这个道理。
愤怒不能代替程序,个体的正义感不能凌驾于整体的秩序之上
秦枫接着问:“其他村子发现的干尸,死亡时间有没有先后顺序?手法是否一致?”
陈明早有准备:“根据法医初步判断,靠山村的死亡时间最早,大约在昨天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然后依次是其他村子,最后才是柳沟镇。
时间跨度在六到八小时。所有死者死状高度一致,都是瞬间被抽干生命力,化为干尸。”
“也就是说,凶手在靠山村入门,获得力量后,立刻开始复仇,一路杀过去,实力在不断杀戮中快速提升。”
王文秀在一旁心算:“从靠山村到柳沟镇,直线距离超过二十公里,实际山路更远,还要清理中间几个村子……
这效率,她对力量的掌握和运用,快得惊人。
而且,从能量残留的强度梯度看,她的修为在杀戮过程中一直在快速增长。”
李木叶补充:“入门时恐怕只有炼气一层的水准,到清洗柳沟镇时,残留的能量强度……接近炼气五层,一夜之间,连破数境。”
秦枫默默点头。
这种提升速度,即使以邪功的标准来看,也过于骇人。
除了功法的霸道,更说明凶手的执念之深,恨意之烈,完美契合了这类以负面情绪为燃料的功法需求。
“身份排查有方向吗?”他问陈明。
“正在梳理近半年这一带所有失踪年轻女性的报案记录。”陈明回答,“但困难很大,另外,凶手可能来自外地,是被骗或绑架到这里的。”
秦枫沉思片刻。“重点查大学生,或刚毕业不久、社会经验浅的。另外,她复仇完成后,很可能不会留在山区。
查一下今天上午以来,附近交通枢纽有没有异常,或者……有没有符合特征的独身年轻女性出现。”
陈明记下,立刻安排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