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酒店房间里。
苏慕晨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将头发扎成高马尾。
她取出那支剑簪,按下簪身上的开关。
簪身微震,随即在她手中化为一柄长剑。
她站到房间中央空地处,回忆着妹妹教的第一式。
起手,沉肩,转腕。
剑尖斜指地面,随后向上撩起——动作很慢,但每个角度都力求精准。
这是苏清钰强调的:“不求快,求准。先把架势做对,再做快。”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遍,两遍,三遍……
渐渐地,她进入状态。
身体仿佛记住了那些动作,不再需要刻意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转身时腰腹自然发力,踏步时重心自动调整,挥剑时手臂与手腕的配合流畅得让她自己都惊讶。
她停下来,看着手中的剑。
以前练这套动作时,十遍下来就会手臂发酸,现在练了快半小时,反而觉得浑身舒畅。
“难道真是那套剑法的功劳?”她喃喃,“还是说……米和花的作用?”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她重新摆开架势,继续练习。
一个多小时过去,她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睛很亮。
收剑时。
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流转,很舒服,像是做完拉伸运动后的那种通畅感。
“该煮饭了。”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晚上没有戏,可以好好吃顿饭。
……
隔壁房间。
许静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结印,呼吸悠长。
她修炼的是异管局结合多家功法改良后的《基础炼气诀》,中正平和,进度稳但慢。
许静三年前突破到炼气三层,之后就卡在这里,再难寸进。
她知道原因:天地灵气太稀薄了,异管局分配的修炼资源又有限。
但最近半个月,情况有了微妙变化。
每当苏慕晨在房间煮灵米时,那股米香中,会逸散出极其微弱的灵气。
许静坐在隔壁,能隐约感应到。
她尝试在那个时候运转功法,吸收效率竟然比平时高出两三成。
虽然每次只有煮饭那十来分钟,但积少成多。
她能感觉到,卡了三年的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今天苏慕晨收工早,下午没戏,这个时间应该又在练剑了。
许静收功,睁开眼。
她走到墙边,侧耳听了听——隔壁确实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衣袂摩擦声。
苏慕晨练剑不是很规律,不过她有空就会练。
许静看过苏慕晨练的“剑法”,动作古朴,呼吸配合有度,不像普通的健身操,但也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功法。
隔壁的练剑声停了。
几秒后,传来电饭煲盖子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洗米的流水声。
许静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导引术。
米香很快飘过来。
她调整呼吸,功法运转速度加快了一丝。
灵气被吸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
虽然量很少,但比平时自己苦修的效果好得多。
二十分钟后,饭煮好了。
米香达到最浓郁的时刻,然后开始收敛。
许静也缓缓收功,感受着丹田内微不可察的增长。
“这样下去……”她低声自语。
如果她每天都煮灵米饭,那么许静或许真的能在半年内突破到炼气四层。
许静睁开眼,看向墙壁。
墙的那一边,苏慕晨应该正在盛饭。
她不知道那米的价值,不知道那股香气的意义,也不知道隔壁有人在借着这香气修炼。
“也好。”许静想,“不知道也好。”
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