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森林迎来了不属于它的喧嚣。
两顶防护严密的帐篷的中央地带,有两个人玩的格外尽兴。
黑雾尽情穿梭在林地之间,不时绞死森林中的野兔再带回。
哈利看着落在脚边的第十六只死兔子,无奈叹气。
自从塔比莎的身份暴露,她便像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百无禁忌,精神明显处于一个亢奋的状态。
哈利尝试劝说:“你不觉得给小孩子看这个太超前了吗?”
黑雾绕着他转了一个圈,分出一支流动的尖尖。
“你是说他?我看他很高兴啊!”
黑雾指向的地方,德拉科正难掩兴奋地拍手。
哈利继续叹气,能看出来他们俩都很开心,刚开始他也感到新奇。
问题是这样的过程重来了十六次啊!
德拉科的激动依然不见减弱,只要黑雾去森林里表演一次高超的飞行技巧,德拉克就会发出赞叹,与前十六次一模一样的赞叹。
哈利头一次意识到德拉科是个病人。
“我是说我。”哈利用手比划着他的身高,“很明显,我还是个孩子。”
“你怕这个?”黑雾的声音因为流动有些变形,但那声音中的娱乐被清楚传递了出来。
“对。”哈利一本正经,“你还怕过伏地魔,我有什么不能怕死兔子的?”
他在翻塔比莎以往骗过他的旧账。
一呼唤伏地魔的大名,德拉科明显瑟缩了起来。
他的害怕不是没有根据,林间的空气凝滞又沉重,数道幻影移形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
严阵以待的食死徒群看见了半空中的黑雾,张开的嘴巴没能吐出一句咒语,反而像是下巴掉了下来一样越张越大。
黑雾不断翻涌,塔比莎用浑厚的声音命令:“滚!”
“遵命!”
食死徒们以比他们来时更快的速度遁走。
哈利懒散地坐在草地上,姿势没有因为刚才的变故而发生半点改变。
这样的场景也重复出现过几次了。
黑雾聚成人形,塔比莎表情坦坦荡荡,一点也不心虚她曾经对哈利的隐瞒。
“那都是好早好早之前的事情了!论起这个伊洛雯那时候瞒的更多好不好。”她理直气壮地说。
确实,塔比莎只瞒了一个,而这一个比伊洛雯的加起来都炸裂。
谁想的出来一个热情似火、大大咧咧的格兰芬多会是伏地魔的忠实信徒啊!
哈利做了一晚上噩梦,噩梦的内容一会儿是罗恩忽然掀开袖子,朝他展示那个黑乎乎的标记,一会儿是赫敏表情抱歉地举起胳膊,一会儿是伊洛雯手上除了有牢不可破誓言的银丝还有一条丑蛇……
最后当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就看见那条丑蛇印在他自己的胳膊上。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假的,而他会做噩梦不止因为经历了太多,还因为昨天在高空吹了太久的风。
伊洛雯丢给他一瓶改良版提神剂,不仅苦苦的,连耳朵冒出的蒸汽都翻倍,他的脑袋一下就像个火车头。
哈利欲言又止。
谁家的改良是往负面方向改啊?魔药杂志都不会收这样的论文吧?
而塔比莎真的把他当成了火车头,用黑雾载着他贴着地面呜呜呜地转了好几圈,把另外一边那一帐篷的人都吓得不轻。
频频出现的惊呼声简直是塔比莎的兴奋剂,她的黑雾火车直钻进帐篷,抢劫到一位乘客德拉科。
而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尖叫响彻云霄,而伊洛雯不得不去安抚。
这就是他们鸡飞狗跳的一早上。
哈利的心情早已在各种意外事件中锻炼了出来,他相信没有什么能打破他心中的宁静。
等等,塔比莎是不是太安静了?
哈利从欣赏林间光斑的状态转变成警觉。
“塔比莎?”
她正背对着哈利蹲在地上,用魔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哈利慢慢走过去,差点跟丝滑转身的塔比莎撞到一起。
“我搞定了!”她高高举着一个什么东西,“德拉科!想不想听你的奶奶讲故事?”
哈利眨眨眼,总算看清塔比莎的手上是一个假牙。
他捂着自己金库包惊叫:“你什么时候偷出来的!!”
“就在你昏昏欲睡的时候,哈哈,时刻保持警惕!”塔比莎拔腿就跑。
哈利在后面追:“快还回来!我用他爷爷的手杖跟你换怎么样?”
“不要,我好不容易施好的咒语还没用过呢,亮个相吧小宝贝~”
假牙在塔比莎手上一张一合,有个温和的年轻女声从中传出,它开始讲故事了。
“哇!”这是闪着星星眼的大德拉科。
“啊!”这是腿短追不上塔比莎的哈利。】
“啊!”这是手伸不进光幕的小德拉科。
“咳。”扎比尼压住他不自觉翘起的唇角,“往好处想,它用的不是真正的老马尔福夫人的声音。”
“这重要吗?”德拉科匪夷所思地问。
“至少有点心理安慰作用。”
德拉科咬牙切齿地瞪着扎比尼。
潘西也跟着瞪了一眼扎比尼,她建议道:“缓和剂呢?要不要喝一点。”
德拉科的表情更幽怨了。
诺特压低声音:“马尔福先生拒绝了德拉科,并且附文‘真正的马尔福需要学会自己调节情绪’。”
潘西默默无言。
诺特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我跟扎比尼都认为是大马尔福先生比德拉科更需要缓和剂。”
潘西犹犹豫豫:“不应该吧……”
以马尔福家的财力,买多少缓和剂买不到?
【“啊!”同样的尖叫从一顶帐篷中传出。是卢修斯。
卢修斯精致的五官全都拧在一起,他发出哀嚎:“搬家!明天我们就搬家!”
纳西莎嘴角噙着笑意:“别赌气,卢克。看,德拉科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纳西莎希望儿子的幸福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哪怕代价是他们每天都在犯心脏病的边缘反复徘徊。
真不知道‘父亲’从哪里学来的飞行术,差点要吓死她了。】
潘西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看了一眼钻进「纳西莎」怀抱中不愿面对现实的「卢修斯」,改变了自己的观点。
“你们是对的,布雷斯。”
在卢修斯·马尔福不知道的角落,他在新一代斯莱特林心中已然变成一个心脏脆弱到跟孩子争抢缓和剂的不靠谱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