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尼克也没想到，他仅仅是出去绕了一圈，就错过了斯内普食死徒身份大曝光的片段。
那听上去还挺精彩的。
尼克略感遗憾。
不过跟光幕中那个「尼克」一样，他也很诧异自家学院正义感爆棚的小鬼头们这一次竟然没有炸。
关于这个，罗恩不以为意。
“斯内普都快把他不是好人写在脸上了。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我说还是塔比莎有黑魔标记这件事更不可思议些。”
“是斯内普教授。”赫敏习惯性纠正罗恩，她补充道，“光幕早有提示，画像「斯内普教授」是因为背叛并欺骗「神秘人」才被焚烧。”
“斯内普教授的立场没错，不然「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把霍格沃茨交给「他」保护。”
罗恩无意识补刀：“虽然没保护好，但我认为「他」不是故意的。”
回想起异世界霍格沃茨的惨烈程度，格兰芬多以罗恩为圆心，大范围沉默了一圈人。
尼克都不禁抬手捂住他再也不能跳动的心脏。
“罗恩小子，多学学如何与人沟通吧。你的沟通技巧只比皮皮鬼好上那么一点。”尼克真诚建议道。
【“分院帽确实想把我送进斯莱特林。”
考虑到他在对斯莱特林的偏心幽灵说话，哈利没告诉巴罗他强烈要求分院帽把他放在格兰芬多。
像是被哈利的回答取悦，巴罗没再特意用幽灵自带的寒意影响生者，他直起身飘远了些。
不用哈利催促，幽灵开口。
“亲近之人的背叛更让人难以接受。在那时的伊洛雯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她比任何人都要早察觉到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异常，用尽心思挖掘真相，却被两个大人联手隐瞒。”
“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友人「哈利」亲眼目睹斯内普杀害邓布利多。她又因斯内普而被掳到伏地魔面前，险些丧命。”
“经过这些，她又怎么能再信任斯内普。”
哈利只是呆呆看着眼前的幽灵。
光是听着描述，哈利就感到头晕目眩。
“是斯内普杀死了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的声音太大，招来了原本在房间正中闲聊的幽灵尼克。
“你不知道？”尼克诧异地问。
哈利当然不知道，他努力找回理智，尽可能中立地说：“我想这消息还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他用求证般的目光看向邓布利多。
画框内邓布利多点点头：“是我们商量后的决定。西弗勒斯需要取信于汤姆……”
“用你的命吗！？”哈利第一次如此没有礼貌地跟邓布利多教授说话。
“很不巧。”墙上清楚事情全过程的一位校长说道，“阿不思中了诅咒，命不久矣。”
“是的。”邓布利多承认，“我一定是昏了头，才会忽视那么明显的诅咒波动将它拿在手上。”
“我还算幸运。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在我身边，我的时间可能会在那晚终结。”
哈利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变得无措。
“我很确信，我将一件足以压垮任何人的任务放在了西弗勒斯的肩上。”画像中的老人摘下眼镜，湛蓝的眼中显露出愧疚的色彩，“而他完成的非常出色。”】
礼堂内，一片死寂。
不仅是讨论的声音不见了，连正午时分理应出现在礼堂的餐具碰撞声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学生们就如斯内普几分钟前期望的那样学会了闭嘴，而斯内普本人并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快慰。
相反，他有些厌恶这样的静默。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充满忧虑地呼唤着她的同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斯内普」能在「伏地魔」统治下掌管霍格沃茨——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
但这样的真相实在超乎她的想象。
斯内普太熟悉米勒娃的声音了。
他们之间常用的语气有分享预言家日报时的平和，有争夺魁地奇杯时的生硬，不论怎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同情又怜悯？
用在他的身上？
斯内普粗暴地推开椅子，不顾身后麦格教授忧心的目光，像一阵风一样刮回地窖。
唐克斯能感受到‘穆迪’久久注视着斯内普的背影。
“你也觉得这有点残忍了对吧？”唐克斯小声跟‘穆迪’说道。
‘穆迪’答非所问：“你觉得是什么让邓布利多这么信任他？”
唐克斯微微皱眉，她转过头新奇地看了眼‘穆迪’。
“疯眼汉，你不是吧？”她调侃般凑近，“在为了这个吃醋？邓布利多教授明明也超信任你的！你们可是许多年的老朋友了。”
‘穆迪’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声音低到唐克斯听不清。
“是啊，许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哈利很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语言功能。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那确实，事出有因。”
他相信伊洛雯当时受到的冲击一定不比他小。
哈利自己也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不过其中两位当事人都已离世，再过度追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哈利想要坐下，却只在校长办公室里找到一张椅子。
他坐在校长的位置上，静静听着画像不时谈起曾经伊洛雯那一年故意给斯内普找了多少麻烦，好不容易溜进校长室里发现一墙校长全不理她又有多么生气。
哈利来到霍格沃茨原本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路。
可好像他身上就是有一种闲不下来的魔力，总走在一条发现大新闻的路上。
这一趟下来，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幽灵和画像谈起死亡的态度稀松平常，哈利清晰察觉到死者和生者之间存在着的无形壁垒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忽然有些想念塔比莎和伊洛雯。
哈利向来是个行动派，他妥善收好老魔杖，确保就算他自己的原生魔杖折断，这根魔杖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那可是邓布利多教授留在世界上的重要遗物，伊洛雯处理的方式未免太潦草了。
不过离开之前，哈利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眼神认真，“你和格林德沃的真实关系如何？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有过一段爱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