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斯莱特林们的家中长辈或多或少有所交集,他们一般不当面嘲笑自己人。
除非忍不住。
潘西整张脸埋首在臂弯当中,肩膀耸动。
扎比尼更直接,脸上明目张胆挂上了带有嘲讽色彩的笑容。
他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诺特的肩膀。
“诺特,保重。”
诺特面色灰白,拂开那只给他捣乱的手。
他从来没那么希望自己是个哑巴。
在「诺特」描述那碗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不妙。
结果比他想的更不妙。
为什么要有那么强的倾诉欲呢!活着不好吗?
这下好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他们都要倒大霉了。
诺特一眼都不敢往教授席上看,他知道院长的表情不会比伊洛雯的好看多少。
但是其他人没有这个烦恼。
一时间,斯内普跟诺特成了礼堂中目光汇聚的两个中心点。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赞同一个斯莱特林。”罗恩表情严肃,“但这次我赞同诺特的说法。”
从斯内普坩埚里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个适合人类的味觉系统。
还不如烂苹果加皮鞋。
没有尝试过伊洛雯牌南瓜粥的罗恩仍然认为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就是魔药。
赫敏瞥他一眼:“小声点,别被教授听见了。你也不想跟诺特一起关禁闭对吧?”
罗恩一缩肩膀,整个人矮了旁边人一截,低调的不得了。
纳威擦擦额头的虚汗,一个大胆猜谜的金妮,一个放肆评价的罗恩,他们韦斯莱家人人都是勇士。
【伊洛雯没在马尔福庄园找到卢修斯的踪影。
那么大概率是被塔比莎给带走了。
欣慰感油然而生,难得塔比莎有这么靠谱的时候。
不知道留在帐篷的哈利心情如何,纳西莎的嘴巴很严,审不出来东西的话,哈利会蔫上一整天吧……
伊洛雯将昏迷的诺特定格在一个奇异的姿势,放在喷泉顶部,保证每一个进入庄园的人第一眼就能见到他。
随后也启程返回阿尔巴尼亚森林。】
诺特目瞪口呆,比他大上一圈的「诺特」在喷泉上张开双臂拥抱太阳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德拉科也闭上了眼。那是他家的花园!他家的喷泉!
哪怕是放一只孔雀,也绝不会放一个诺特上去。
除了两位受害者,其他人看的都很开心。
“啊,这就是艺术啊!”扎比尼半真半假地感叹。
诺特红了半边耳朵,在桌下狠狠踩了扎比尼一脚。
【阿尔巴尼亚森林。
纳西莎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
醒来时还能感受到额角轻微的刺痛感。
她……睡着之前在做什么来着?
德拉科——卢修斯——伊洛雯
对了!她不是睡着的,是被弄晕过去的!
一想起她的孩子还困于危难当中,纳西莎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做错了吗?她让德拉科失去了获救的机会吗?
莫大的恐慌激起剧烈的情绪波动,纳西莎急促喘息着,双手双脚被捆缚,她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请冷静。”冷静的声音传来,“马尔福夫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杯温度适中的水。
纳西莎在那男孩的帮助下从沙发上起身,浅浅抿了一口白水滋润干涩的嘴唇。
她没有急于询问,伊洛雯不在,她需要搞清楚现状。
纳西莎先分神观察她所处的环境。
装修简单方便,看不出什么特殊。
但这是一间没有人气的屋子。
纳西莎敢断言这里大部分家具都是咒语的产物,并不适合长时间居住。
是专门用来关押她的?
纳西莎面上没有表示,心中的警惕却已拉满。
眼前的孩子慢吞吞将基本没动的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到了对面。
看那沙发上维持自然下压状态的凹陷,他应该在那里坐了很久。
但就算给这孩子添上十岁,作为一个狱卒来说也太早了些。
纳西莎实在想不明白他所扮演的角色。
也没听说凤凰社缺人缺到需要雇佣童工的地步啊。
“你是谁?”纳西莎谨慎地问。
哈利不为所动,是他在审讯,不是他被审讯。
他慢悠悠捡起书寻找断掉的那处接着看下去。
他不着急。
纳西莎急。她全家都危在旦夕,她不能不急。
用适当的沉默来制造心理压力,这套审讯技巧纳西莎不是不清楚。
越先开口越会失去先机。
伊洛雯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实在让人心慌,纳西莎急于弄明白伊洛雯是否已经放弃了他们。
“你想知道什么?”纳西莎的声音中都带着些急切,“埃利斯小姐派你来的?”
哈利将书翻过一页:“谁是埃利斯小姐?我只认得纯血猎手。”
纳西莎哽住,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她的反应让哈利感到奇怪。
“你不知道?”
碧蓝色的眼睛从书籍上方探出,带着好奇与惊讶。
纳西莎不在意地点点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关心。
“那还真是奇怪。”哈利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地看书。
西莫跟金妮他们不知道他没感到奇怪。
他还以为这是食死徒那边对伊洛雯的统一称呼呢。
又被晾的纳西莎:“……”
什么书那么好看,连跟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等看完书名,纳西莎又是一阵无语。
《巫师家用魔法大全》
面前坐着一个致力于取代家养小精灵的勤劳巫师。
纳西莎甚至要开始怀疑她之前的判断是不是出错了,那男孩根本就没想审问她。】
“该死的波特!竟然敢不理我妈妈!”德拉科咬牙切齿,先前虚弱的模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的双眸被怒气点亮,整个人精神得不行。
扎比尼啧啧称奇。
看来德拉科的动力来源之一就是跟哈利·波特作对。
“我明白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就给他预设波特会怎么嘲笑他,他肯定分分钟好转。”
扎比尼跟诺特小声畅想未来。
扎比尼说了半天,诺特一句没回。
“诺特?”扎比尼看过去,只得到一个虚弱至极的微笑回应。
扎比尼若有所感。
该不会是诺特觉得言多必失,从根源减少祸从口出的风险吧。
但是,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梅林在上,他们斯莱特林最近怎么都这么霉。
一个蔫完另一个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