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半天才找回自己被猫叼走的舌头。
“穆迪教授这么开明吗……”
“分时候。”弗雷德笑着说,“我们差点偷走他的腿时,他还是给我们扣了两分。”
赫敏捂着脸:“我要怀疑是不是他还拿捏不准什么理由能给学生关禁闭了。”
乔治:“那就希望他永远别跟斯内普交流心得吧。”
小插曲过后,他们很快在活点地图上找到刚才提到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的黑点和麦格教授在一起,不过之前也是双人巡夜。”
“看这里,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也在走廊上巡夜!”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确定了,教授们真的加大了巡夜的强度。
也就是说——赫敏的猜测是真的。
向来乐观开朗的弗雷德和乔治确认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很难不为之震动。
格林德沃出来的时间点太巧了。
安分了半个世纪,眼看就要在监狱里进入养老生活,要越狱这点时间早就够他越八百次,总不能是格林德沃五十年才研究透监狱的安保系统吧。
而更不巧的是,之前的《预言家日报》才用哈利自己取的假名发过报道。
‘小格林德沃’之名已经不局限于霍格沃茨之内。
阿不思·格林德沃。
当时这个名字引起了许多人去关注邓布利多教授那场出名的决斗,顺带简单了解了下这位活跃在欧洲大陆的著名黑巫师。
现在这位黑巫师大约已经在来英国的路上了。
罗恩神情恍惚:“格林德沃真因为一个异国他乡的冒充者越狱?这也太没风度了吧!”
关键是他们有邓布利多教授作为对比。
邓布利多教授就从来不会为报纸上的东西生气。
一个跟他差不多同龄活跃在同一时代,还有过交锋的对手,却表现出如此幼稚的一面。
罗恩难以形容他的感受。
不过有一点是清晰明了的。
罗恩垮着脸:“现在有两个追逐在哈利身后的黑巫师了。你觉得他们杀死哈利之前,会不会起内讧先打一架?”
尽管罗恩把他的好朋友处境形容成一块让人垂涎欲滴的肉,他实际上的担忧没那么多。
原因无他,哈利可是在另一个世界啊!
先不说格林德沃去不去的了另一个世界,退一万步,格林德沃找到方法过去。
那么他将面对的是无限复生伊洛雯和百无禁忌塔比莎。
她们就差把哈利揣在兜里走了,还怕防不住格林德沃?
反而是身在霍格沃茨的他们更危险一些。
哈利招惹的人越来越多,身为他的朋友,罗恩有时都觉得他的脊背要被这重量给压弯了。
赫敏关注到了更多。
“有人给在监狱的格林德沃传递消息。”她有点沉重地说。
这不是什么好的预兆,格林德沃还有追随者。孤身一人的黑巫师和一个组织的领袖所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想通之后,罗恩张口结舌:“可是,他都在监狱里呆了那么多年。”
纳威也觉得不可思议:“神秘人的食死徒只过了十年就快忘了他们的主人了……”
赫敏显然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了解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是个有人格魅力的领袖。他不是用暴力和恐惧统治他人的那种类型。”
“他和他的追随者有着共同的理想,他们是为了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而努力。”
罗恩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们也拥护纯血统理论?”
纯血的韦斯莱们和纳威都不约而同地收敛神情,不想让唯一麻瓜出身的赫敏感到不舒服。
“不,这太低级了。”赫敏对伏地魔的理念嗤之以鼻,但谈起格林德沃,她又变得郑重,“格林德沃不讨厌麻瓜出身的人,也不讨厌麻瓜。”
“他的做法是要统治麻瓜没错,但他是为了所有巫师的利益。”
“具体的原因,我看的那些资料没有记录。”
“他在演讲中提到了保密法。”
“总之他认为是麻瓜享受了保密法带来的便利。巫师制定的保密法没有真正保护它该保护的巫师群体。”
“格林德沃要推翻保密法,解放受保密法约束,不能拥有自由的巫师。”
“我觉得更像是他意识到了麻瓜的威胁。从照相机到电子道路监控,从发现红外线到红外热成像仪,麻瓜科技继续发展下去,巫师的隐藏将越来越困难。”
赫敏看出几个纯血出身的朋友对她说的东西一点都不了解,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夹在两个世界之间,她非常清楚知道格林德沃是完全错误的,保密法保护的是巫师。
它带来约束的同时提供保护,并不是像格林德沃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普通的巫师和精英傲罗天差地别,一旦全方面开战,也许巫师能胜利,可是能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这对巫师社会和麻瓜社会都将是毁灭性打击。
不可否认的是,保密法确实有弊端存在。
巫师界的封闭状态让他们对麻瓜没有任何了解,根本不知道在他们看来有缺陷、低人一等、没有天赋的麻瓜能做到什么。
但格林德沃本可以用更柔和的手段,缓慢改良跟不上形势的保密法,却选择了最激烈的一种方式。
赫敏不认同他的理想,却也不能否认格林德沃的观点有着预见性。
她继续说:“一个伟大的理想,一个有魅力的领导者,最糟的情况出现了,格林德沃汇聚了一批有信仰的理想主义者。”
还是痴痴等待五十年的那种。
罗恩只从中听出了麻烦二字。
他看向活点地图:“邓布利多教授怎么睡的着啊……”
有这么一群危险的家伙冲着霍格沃茨虎视眈眈,反正身为‘小格林德沃先生’朋友的罗恩是睡不着了。
……
海涛冲刷在岩壁上,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浪花。
夜晚微弱清凉的陆风卷起旅者的衣角。
他横渡英吉利海峡而来。
如果放在五十年前,突破封锁、甩开追逐者、一连跨越几个国度,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可是这具躯体成为了负累。
几十年牢狱生活带来的伤痛没那么容易痊愈,就算是顶尖的魔药也需要时间才能生效。
他像个普通老人那样捶捶自己受寒而有些疼痛的膝盖。
这大概就是拒绝信徒帮助的后果,他拿走魔杖和一些资料。
唯独拒绝了他们的跟随。
不过他也不后悔这样做就是了。
他的理想早就伴随着那次失败宣告终结,没必要再给那些年轻人多余的期待。
现在,他还得再勉强一下自己。
他有很长的路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