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呼出一口气。
见到「金妮」被变成猫,她反而心里更踏实。
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另一个「自己」,但是想想「金妮」给她招惹来的禁闭……
果然还是不会说话的「金妮」更让人安心。金妮冷酷地想着。
与她相隔不远的赫敏在想着不一样的事情。
赫敏还沉浸在感动当中。
伊洛雯刚才的话解释了,她自收到「金妮」信件之后的行为逻辑。
过去的一段时间中,伊洛雯和凤凰社之间没有存在实质性的联系,这种情况本来应该无限期延长下去。
然而已经与凤凰社割裂为两个不同行动团体的伊洛雯忽然不再躲避交流,主动要求返回凤凰社。
原来是为了照顾哈利的感情。
如果不是「金妮」不断追问,伊洛雯甚至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是为什么改变了原先的计划。
而且赫敏猜测,当事人之一的哈利不会有机会从伊洛雯嘴里得到半点线索。
哈利是一个极其具有责任感的人。
了解他的赫敏敢肯定,要是让哈利一无所知地返回现在的霍格沃茨,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战火四起的异世界,也忘不掉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人。
他在那边收获了新的朋友,又从那条不一样的世界线中预先得到关键性的信息,避免了许多悲剧重演。
受益了那么多,他强烈的责任心怎么可能让他放下另一边。
迟早等他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不受未成年人身份的限制,他最少要回去看一眼另一边的世界。
跨越世界的仪式注定艰难,但哈利有为这个心愿努力一生的坚决信念。
所以伊洛雯才愿意接触「金妮」,试图修补她与凤凰社的裂痕。
赫敏从中看出了伊洛雯对凤凰社的态度。
伊洛雯相信只要哈利见过凤凰社,见过那些依旧在努力抗争的人,就足以放下心中的不安。
即便离开多年,时间也没有减弱她对凤凰社的信任。
赫敏一下子生出了对那边的凤凰社的强烈好奇。
都有谁加入了凤凰社?
他们每一个都像「金妮」那样热烈似火,眼中燃烧着不灭的信念吗?
赫敏也知道她的好奇注定无法在今天得到解答。
光是看「金妮」的态度就能看出凤凰社内部对如何对待伊洛雯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说不定伊洛雯离开之前凤凰社就有对她不满的声音存在。
离凤凰社做出决定还有不短的时间。
而现在,伊洛雯和「金妮」的目的地是阿尔巴尼亚森林。
【阿尔巴尼亚森林。
赤胆忠心咒覆盖的帐篷内。
冥想盆内储存的记忆如烟雾般向上蒸腾,但无人有心情关注那梦幻的场景。
它的主人很快就会返回。
帐篷里的两人在练习大脑封闭术休憩的间隙感受到了等待的焦灼。
如果伊洛雯返回时没有生气的迹象,那说明这次出去没有碰见外人,塔比莎和哈利还有活路。
如果伊洛雯返回的时候生气了……
他们的生命韧度即将受到极大的考验。
为了增加他们存活的几率,塔比莎和哈利甚至喊出了伊洛雯珍视的奎比一同商量。
塔比莎正面容严肃地跟哈利核对计划。
塔比莎按住哈利的肩膀:“哈利。”
哈利同等郑重地点头回应。
塔比莎:“等伊洛雯回来,我们就直接滑跪过去抱她的大腿。”
塔比莎:“如实交代一切。”
塔比莎:“她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哈利略显犹豫:“我也要跪吗?”
他觉得他的错没塔比莎的大。
塔比莎给出简短又坚决的回答:“对”
塔比莎:“人多她不好拒绝,奎比你也一起。”
奎比:……
塔比莎继续:“她要是不原谅我们,我们就自杀。”
塔比莎:“她一定会原谅的。”
哈利更加犹豫:“我也要自杀吗?”
塔比莎:“对。”
奎比在塔比莎开口之前转身就走。
再不走他也要死了。
奎比不傻。
“噼啪”
奎比的脚步顿住,他的视线缓缓向上,最终定格在来人的额头。
明晃晃的笑容出现在家养小精灵的脸上。】
奎比又一次展现出超出寻常家养小精灵的特性。
巫师普遍对家养小精灵的评判标准是:是否能为主人带来干净舒适不受打扰的生活环境。
没有特殊要求,家养小精灵通常不会出现在主人的面前。
当然更不会当面笑话主人。
布莱克每一次注意到奎比的不同,都会觉得意外。
奎比和伊洛雯并不是单纯通过学校简单确认的联系。
他诞生于霍格沃茨,对学校主人负责。但在此之前,奎比就和学生时期的伊洛雯有过交集。
按布莱克的看法,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透着种奇怪,又出乎意料的和谐。
伊洛雯容忍奎比言语上对她不尊重,包容奎比犯下的错误,还放任奎比赚取属于自己的金钱。
主人不同寻常,小精灵也不遑多让。
布莱克就没见过哪家的小精灵对金加隆产生想法,还学会敲诈的。
但最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奎比的情感。
见到奎比嘲笑伊洛雯,布莱克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件事。
原来家养小精灵也会有类似于人的情感。
这几乎颠覆了布莱克在家族当中产生的对家养小精灵的印象。
偏执、固执、没有任何可沟通的必要。
他见过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以脑袋被砍下挂在老宅的墙壁上为荣耀,牢牢绑定在纯血家族的立场,遵循那些腐朽的纯血规矩。
而且听不懂人话,只要主人展露出一点点不满意的态度,就会自顾自惩罚自己,然后下次依旧不改,继续惩罚自己,陷入一个死循环。
他天生和它们合不来,那是他无法理解的物种。
克利切是加深他对家养小精灵厌恶的重要原因。
克利切认同的主人不是他。
布莱克家族死得只剩他能继承老宅,克利切不得不承认他的继承合理合法。
但克利切每天从他醒过来就开始给他添堵。
把老宅弄得更乱(虽然说他根本没想住在那),天天低着脑袋当面辱骂他(听听他骂得多难听,他没给他扔一件衣服都算他大度)。
最让他烦心的是克利切总把什么纯血,什么荣耀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