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在意识层面当中的交锋无法被光幕展现于众人眼前。
他们能看见的就是两人立在原地，塔比莎眼神锐意，而哈利表情怀念。
一见到塔比莎如此认真的模样，麦格教授不免有些发自内心地忧虑。
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事实，麦格教授认为塔比莎的摄神取念受教于「神秘人」。
「神秘人」施展咒语从来不懂得留手。
麦格教授很担心塔比莎下意识用旧习惯强硬打开哈利的脑袋。
与暗自忧心的教授不同，小巫师更关心这次对抗的胜负。
有哈利先前出色的咒语掌握的先例，许多人都觉得小小大脑封闭术，哈利轻松拿捏。
但哈利的挚友反而对哈利没什么信心。
“我觉得哈利没在抵抗。”罗恩说。
罗恩看不见具体内容，但他依靠着对哈利的了解，完全没在哈利的脸上找到任何反感的痕迹。
他赌一手哈利这次会抵抗失败。
罗恩拉过来一盘炸香肠，正准备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时间多吃两口，填补他空虚的胃，就见到光幕里两人恢复了动作与神智。
“这么快？”罗恩惊讶。
“意识中信息交流的速度很快。”卢娜一脸平静地开口，“你也能用几秒钟的时间串联起整个上午的经历。”
罗恩陷入沉思，他忍不住向赫敏询问：“真的能做到？”
赫敏：“那不是很轻松吗。”
她回答的太过理所当然，罗恩不禁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他连想起来早晨吃过什么都难，更别说去回忆课上都学过哪些知识。
等到罗恩看见纳威也是满脸的怀疑人生，他立刻明白他找错了参照人物。
赫敏，懂得都懂，用比头还厚的书当消遣的狠人。
别看小卢娜平时安安静静，但她也是个传统的拉文克劳，一言不合泡在图书馆里的卷王。
他跟她们两个比什么记忆。
罗恩抱紧纳威，很高兴还有正常人陪他一同感受这种震撼。
想着想着，罗恩忽然眼神一亮。
意识中的交流速度快于平时，那是不是说期末之前他可以连接赫敏的脑袋将整个学期的课程复习一遍。
那得有多高效！
“如果我们也学会摄神取念……”
罗恩刚开了个头，赫敏就无语地理解了他在想什么好事。
“我说过，那虽然不属于黑魔法，也是被魔法部限制的咒语。而且——”赫敏指了指珀西，“——我想他不会给你用出这个咒语的机会。”
想想之前一回头就直面珀西那双阴魂不散的眼，罗恩明智收回他的大胆想法。
不过他还是唉声叹气，遗憾他失去一条成功的捷径。
【塔比莎主动终结咒语，二人退出连接状态。
哈利自然比谁都清楚他的训练失败。
通过对哈利的了解和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伊洛雯并不意外第一次训练的结果如此。
“大脑封闭术的应用比理论难的多，情绪外放的人更不容易摸索到成功的方法。”
“与有固定咒语名和手势的魔咒不同，这种技巧很难通过言语来传递，每个人的感觉各不相同。”
“做好和这节课长期相处的心理准备。”
伊洛雯的安慰没有改变那边两人的表情。
他们一个心虚，一个凝重。
也不像全是课程失败的反应。
“怎么？”伊洛雯不得不问出声，她开始想这俩人有没有在心神相连的过程中说她坏话的可能。
她感受到被踢出群聊的孤立。
哈利轻咳一声，比塔比莎更早回答：“我知道，我没有找到抵抗的方向，是我的问题，我会更努力的。”
伊洛雯的眼神瞬间改变。
反常，太反常了。
而哈利则全心全意用可怜无助的眼神看着塔比莎。
塔比莎沉着脸开口：“我挑选的记忆是第一堂魔药课。”
哈利表情一垮。他就知道塔比莎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伊洛雯点头，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呢。
但塔比莎忽然看了眼伊洛雯，语气中出现激动：“以防你忘记，就是你背下全部经典语录的那节魔药课。”
伊洛雯咬牙，眼神如刀，狠狠在塔比莎身上刮过。
塔比莎再度深沉，一本正经地继续：“我认为那是能激起哈利对抗心理的一段记忆。”】
布莱克要素察觉。
他警惕地看着斯内普：“如果让我发现你借着给哈利上课的机会折腾他……”
斯内普不置可否，只轻蔑扫视布莱克，完全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斯内普没为蠢狗分出更多的精力，他更关心光幕中的课程。
塔比莎选择的记忆在他看来也是很合理的。
第一堂课上，他将被捧上天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摔在地上。
这段记忆对波特来说一定难忘又难以启齿。
翻出波特不想被人看到的记忆，肯定能激起他对抗的心理，让他摸到大脑封闭术的粗浅应用。
但似乎，他们失败了。
斯内普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
【“我认为那是能激起哈利对抗心理的一段记忆。”
伊洛雯也这样认为，她用稍显困惑的眼神等着塔比莎卖完关子。
塔比莎特意放慢语速，努力保持脸上的沉重：“但我感受到亲近与想念。”
她叹了口气，语意不清不楚：“我以为他们互相讨厌呢。”】
布莱克如遭雷击。他不自觉屏住呼吸，在即将晕厥之前发出濒死般的喘息声。
承受不住这样打击的布莱克转头撞入卢平的臂弯中。
卢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安抚布莱克的动作又机械又僵硬。
麦格教授的眼镜险些从鼻梁上滑落。
她可能是老了，听力不是很好……
梅林在上，亲近和想念？这是能放在一个波特和一个斯内普身上的吗？
肯定不是！斯内普瞪视眼神故意显露明悟的邓布利多。
那段记忆涉及的人又不止是他，邓布利多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
斯内普快速指出关键：“波特亲近格兰杰和韦斯莱有什么问题。”
他表现得风轻云淡，就像笃定那就是事实一样。
布莱克眼眸亮起。对啊，还有哈利的朋友们。
谁不知道塔比莎最爱进行二次创作，她准是又在用模糊的语言歪曲真相。
布莱克感受到希望的曙光照耀在他身上，从活人微死的状态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