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学院纯血占比最高,他们的表情也最不好看。
想象一下,如果有个人每隔一年就来给教师团队大换血,还无差别轰炸斯莱特林休息室,不怕她才怪了。
诺特感到很奇怪,另一个「他」怎么想的,敢拦下这么个大杀手。
【哈利一点也不奇怪这些学生为什么看见伊洛雯是这种模样。
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更替虽然快,可都比较平缓。
比不上伊洛雯帮他们这个学校物理更换刺激。
“那你们挺辛苦的。”哈利顽强地寻找可以接话的地方,“每年都要适应全部不同的教授团队。”
“也不是全部。”
嘴快的那人被瘦高眼镜打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不再吱声。
哈利没有对他们忽然升起的防备感到不快,相反,一阵欣慰感油然而生。
看他们事事向外说的样子,他还以为他们没有警戒心这种东西呢。
希望那个被他们保护的教授能对得起他们的维护。
哈利开了个玩笑:“当然,你们的校长年年不变。说实话,有点让人遗憾。”
“格林德沃先生说笑了……”
哈利没抓着他们按头说上一句讨厌伏地魔。
他虽然特别、极其、非常不喜欢伏地魔当校长,但对着几个才从伏地魔阴影中逃脱的巫师不该那么苛刻。
伊洛雯和塔比莎都不是合适的劝说人选,哈利决定自己上。
“既然你们认得出‘金妮’和‘纯血猎手’——”
伊洛雯眼皮不住地跳动。
“——那么,应该也听说过凤凰社。”
他们没让哈利失望,有人接连点头证实。
哈利松了一口气。
但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听见熟悉的男声传来。
“你是说那个由头号危险人物「哈利·波特」领导的反社会组织?”
哈利眼神微死。
“不论你们从报纸上看到过什么,我保证它们的可信度很低。凤凰社不是那种东西!”
哈利对邓布利多教授超有信心,他一手创建的社团不会差到哪去。
哈利正色:“凤凰社得知你们的故事,才有这次的营救行动。”
“原来你们都是凤凰社的!”
哈利看了眼‘金妮’,理直气壮地点头:“没错。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的话,愿意和我们一起先离开这里吗?你们没有魔杖,也没学过太多的咒语,独自离开并不安全。”
哈利从缝隙中紧紧盯着罗尔,他知道罗尔的态度是最不确定的。
果然,在其他人下定决心向哈利靠近的时候,只有罗尔垂头站在原地。
“你怎么想?”哈利站在罗尔的眼前,“你和你的伙伴互相依靠,我相信你们都没有后悔加入同一个社团,然而现在你要丢下他们自己缩在原地?”
哈利的话不算客气,罗尔的表现就像哈利扇了他一巴掌似的。
“不是的,格林德沃先生…”细若蚊蝇的声音从唇齿间飘散出来,“我是纯血,我和他们不一样…”
哈利眉头皱起:“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知道你们宣称纯血至上的校长本人是杂种吗?”
顶着罗尔吃惊的目光,哈利接着说:“汤姆·里德尔,他的本名。这个来自父亲的麻瓜姓氏让他感到耻辱,一毕业就连夜改名换姓。”
“一个混血靠着假名糊弄一批纯血为他效力,我没看出纯血有什么特别,特别笨算吗?”】
斯莱特林跟着中了一箭。被糊弄的大多是他们的上一辈人,还差点带着他们一起。
斯莱特林小巫师和父辈严正划清界限,绝不承认他们也曾被黑魔王的口号吸引。
【罗尔得知惊人的秘密,缓了好一阵才组织好语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格林德沃先生。”
“哥哥承担起继承家业的重任,他比我多出许多课程。大到家族历史、纯血起源、小到社交礼仪,魔法政治运转规则,家族联姻脉络……”
“各种繁杂的事务缠身,他也因此多了许多遗憾。有他的存在,我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的行为玷污罗尔这个姓氏,已经给他带来了麻烦,不能再多出越狱这样大的罪名了。”】
布莱克的表情不再轻松,他想到了弟弟。
纯血家庭兄弟之间的培养方式不一样,他从小就不爱学那些,还羡慕过雷古勒斯的清闲。
只不过,他好像忽略了在他一走了之后,雷古勒斯面对的是什么。
现在看来,他这个哥哥当的很失败。
【哈利的确不了解纯血的家庭,听了罗尔的话也是一知半解。
他发觉事情有些棘手,罗尔的哥哥举报罗尔,但罗尔依然担心他的行为会给家人带去危险。
那么其他人的父母,特别是那两个混血巫师,大约也有这样的烦恼。
至于麻瓜家庭出身的,哈利觉得以伏地魔的自傲性格,不会特意去麻瓜世界找那么几个麻瓜的麻烦。
伊洛雯适时出现:“阿兹卡班将燃起一场大火。”
火焰最适合掩盖踪迹。
罗尔更快理解她的意思,飞速站到了同伴的身边,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哈利则还有疑问:“那只烧死六个人是不是太显眼了?没有魔法能回溯前一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吗?他们身上有没有被打上追踪标记?”
眼看着马上就能下班的塔比莎直接丢给哈利一个锁舌封喉。
确认任务没有变更,她直接把六个人变成一排长腿的纽扣,扔到哈利的手心。
哈利慌忙捧好,不让她们掉到地上。
“那就不是我们的工作啦!”塔比莎挂在哈利身上,抓着哈利的手朝伊洛雯挥挥,再拂过哈利领口那个撤退用的符文,一阵光芒闪烁,两人原地消失。
阿兹卡班的走廊随着塔比莎守护神的离去重新回归黑暗。
这黑暗没有维持太久,更耀眼的光芒从伊洛雯的杖尖喷涌而出。
火舌跟着她的脚步沿着走廊游走,原本嵌合在暴动牢门上的炼金符文脱落飞回她的掌心。
她手掌一翻,另一种形制的符文出现,散射向牢房中不愿醒来的囚犯。
一个接着一个囚犯被随机传送到小岛地面,茫然又彷徨地抬头遥望囚禁他们多年的阿兹卡班。
漆黑的狱卒像黑云一样压下,又被一头闪烁着银白光芒的牡鹿顶飞。
烈焰冲天而起,像是要将天空的一角一并焚烧。
炎光当中隐有两道身影并行。
火光像炽烈的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有人开始向着岛外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