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雯的说法能瞒得过信息缺失的哈利,却瞒不过赫敏。
上一次伊洛雯和塔比莎谈起诅咒,是在讨论起要用什么方式提醒邓布利多教授的那一次。
塔比莎接连掏出穆迪教授的眼珠子和一个致命的蛋白石项链作为惊喜,全都被伊洛雯否决。
赫敏还记得当时伊洛雯说的是她们要送一个戒指,石头比戒身更重要的戒指。
说的恐怕就是她们手上这块。
这是关乎于邓布利多教授会不会受到诅咒的关键事件,赫敏当即将目光对准教授们,希望他们能注意到它的重要性。
可是,教授们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卢平教授和布莱克教授在自认为不着痕迹地打闹,斯内普教授表情阴沉地盯着盘里的布丁,麦格教授时不时用凌厉的眼神瞪视那两位成了教授还不安稳的格兰芬多。
连邓布利多教授脸上的表情都很镇定。
赫敏有些坐不住,内心的焦虑和不安催促着她要快点做些什么。
正在此时,一丝清明的思绪涌入脑海。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她都能想起来的事情,教授们难道想不起来?
赫敏把心沉下,重新审视每一位教授脸上的表情。
终于在海格的脸上找到了强忍担忧的明显破绽。
他和弗利维教授的身高和其他教授都不在同一水平面上,赫敏观察的时候经常会忽略他们。
只见弗利维教授偏头说了些什么,海格听后重新露出放松又自然的表情。
赫敏脸上的神情和海格同步放松。
没事了,教授们有注意到戒指和石头,而且说不定问题早已被解决了。
赫敏尽量忽略耳边罗恩的笑声——罗恩自从听见伊洛雯主动承认是塔比莎的主人就开始止不住地笑——她集中全部的精神来观看那块石头。
它究竟有什么不同?
赫敏手中的羽毛笔无意识在纸上画上圆圈中套着一个三角的图案。
那道裂纹开裂的位置太巧,好像刚好压住了什么一样……
另一只手握住赫敏的手,带动赫敏在画好的图案上画下一条竖线。
赫敏一转头就对上卢娜的眼神。
“你见过这个标志?”赫敏谨慎地问。
卢娜点点头,声音中透着点喜悦:“我从爸爸那里见到过,它是……”
赫敏在卢娜详细解释之前阻拦她。
塔比莎把那东西当玩具,不代表它不重要。能够被选为送给邓布利多教授的东西,本身就说明了它的价值。
在礼堂里说实在太冒险,她们该私下里讨论。
为了不让她们的对话结束的太过突兀,赫敏转身对着罗恩问道:“什么这么好笑,我都快听不见卢娜的声音了。”
罗恩乐得向她们分享他的乐趣。
他半遮半掩地说起悄悄话:“你们不觉得伊洛雯特别命苦吗,塔比莎一句胡话,伊洛雯在哈利那里的形象差点被带进沟里。”
赫敏和卢娜相视一笑,的确如此。
罗恩还没完:“斯莱特林好像都有超绝忍耐力,想想斯内普教授上次顽强看完四小天鹅舞的表情,和伊洛雯刚才的一模一样。”
赫敏远远望着学院计分器的黑宝石堆,撤回一个笑容。
她就知道干出这种事的是格兰芬多。
她现在感觉自己有点命苦。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赫敏压低声音去问。
“哦,忘了你那时候不在,真是太可惜了。”罗恩摇头叹气。
“…是有一点可惜,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个,你快看看计分器!”
“计分器怎么…..啊!”
罗恩发出半声尖叫,赫敏眼疾手快将后面半声捂了回去。
好一会儿罗恩才将惊讶的情绪消化。
“梅林啊,黑宝石都快溢出来了。”罗恩匪夷所思,“但弗雷德他们是昨天跳的舞,怎么今天才扣分。计分器也会延迟?”
“说不定延迟的是斯内普教授的脾气。”赫敏声音中传出浓浓的疲惫感。
看计分器里落下的黑宝石数,最少被扣了几百分。
也许他们努力到学期末也没办法把积分转正……
她的情绪被罗恩捕捉。要想明白赫敏在低落什么其实很简单。
“想开点,赫敏。”罗恩的眼睛里迸发出光热,“虽然我们这学期提前锁定第四名,但这就意味着我们什么都不用怕,就算是你当着斯内普的面把马尔福变成雪貂都没问题。”
“我为什么要把马尔福变成雪貂??还要那么蠢的当着斯内普教授的面干这件事?”赫敏认为这不是想开,是想死。
罗恩耸耸肩:“按照正常的轨迹,总要有人变一变他。”
他理性分析:“让我和哈利来,可能马尔福会永久顶着雪貂脑袋生活。不是你难道还能是哪位教授干的。”
赫敏被罗恩带偏,不由得想象马尔福究竟干出多么过分的事情,才让她对同学用上变形咒。
她得吸取教训,早点想出来合理的脱罪理由。
在几个格兰芬多模糊传来的言语声中,马尔福的肩膀一点点变得僵硬。
该死,怎么就不能是教授干的呢,他难道还打不过一个格兰杰?
察觉到自己在想些什么,马尔福忙晃了晃脑袋。
谁说他一定会被变成雪貂,他明明很久没去找格兰芬多的麻烦了好吗!
【哈利很快从诡异称呼带来的震撼中整理好心情。
但显然伊洛雯的心情恢复的没那么快。
证据就是迟迟无法变回人形的塔比莎。
看过别人被变形,自己也被变形过好几次的哈利,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无视喵喵求助的塔比莎。
哈利绕开绊脚的大猫径直朝着伊洛雯而去。
他随口问着:“那么你们有没有想好要给邓布利多教授下点什么诅咒?作为帮你们传递消息的猫头鹰,我总得知道我送的东西有多危险。”
“塔比莎想让邓布利多把眉毛头发胡子全都掉光。”】
唐克斯想象校长变成一颗光滑卤蛋的模样,觉得塔比莎真的很有想法。
邓布利多珍惜地抚摸自己的胡子,他挺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没有想要改变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