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看着哈利的目光都透着骄傲。
他替她们这些手伸不进光幕里的人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哈利没见到魔法部里发生的事情,但她们看见了。
伊洛雯拒绝接受外界的帮助,如果不是「珀西」坚持,她不会让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人。
虽然不清楚凤凰社内部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似乎断开了联络,可不管站在什么角度看,伊洛雯都没有错。
从神秘人手下保住霍格沃茨,让他受到牢不可破誓言的约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过程。
就算不谈这些,一场战争的成败也不该归结在任何孩子的身上。
说到底还是她们这些前人没有做好。
【伊洛雯的目光变得遥远无比,之前掀起的情绪仿佛都被隐藏在灰蒙蒙的眼瞳之后。
“不准用大脑封闭术。”哈利皱起眉,直勾勾地看着那双眼睛。
他对这种状态不陌生,空洞悠远,看上去是一种掩藏情绪的好办法,可是解除之后,压下去的情绪都会悉数返还。
灰眸重新变得灵动,里面的情绪有些震惊,像是震撼于哈利敢这么和她说话。
事实证明,哈利敢,哈利还能更敢。
他用力握住伊洛雯放在他下巴处的手,不让她退缩。
“我还不够了解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但我敢说那些选择,那些现在看来是错误的选择,你肯定是根据当时的形势选择了最优的方案。”
“没有人能预知未来,从不犯错。”
“不想再战斗也不是别人责怪你的理由。任何人都有自己选择放下魔杖的权利。”
“你一直在试图安慰我,可你好像忘记了要安慰你自己。”
哈利对于别人的情绪感知总是很敏锐,这一点只在伊洛雯用大脑封闭术封闭自己的时候会失去效果。
可能是刚刚在另一个时间中,那些过往的欢乐氛围感染了伊洛雯,一路上她都没用大脑封闭术。
哈利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心情,没抓住皮皮鬼她也没有任何失望。
可在谈话真正开始之后,那种情绪变了。
各种负面的东西冲散那微弱的快乐,让哈利来形容,就是伊洛雯整个人像根苦瓜一样从内向外地散发苦涩的气息。
在过去,伊洛雯对着「斯内普」教授能自信地说出她当上了校长,轻而易举地用那个身份开玩笑。
而在这里,那些被短暂丢弃的责任感重新回到她身上。
面对血人巴罗的汇报,她感谢他们的帮助,宽慰幽灵们失落的情绪,冷静地给出建议。
她做着校长该做的事,但不再以校长自居。
幽灵和画像也都保持着默契,他们尊重她,信任她,却不用校长称呼她。
一路走来,哈利没听见任何的问好是以校长开头。
再结合她谈起‘自身不属于还没放弃的那类人’时的语气,哈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在困惑。她困惑地承担起责任,在一条看不清方向的路途上踯躅不前。
或许是她再一次放养了格兰芬多的朋友,又或许是那些熟悉的面容已经消失,总之她们分开了。
那种防备性的语气……难道伊洛雯以为他会指责她吗!
他会向朋友寻求帮助,可从来不会强迫朋友和他永远走在一起。
对他来说,罗恩和赫敏活着比他们时刻站在他身边更重要。
他相信这个世界的「哈利」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想到这里,哈利泄愤般在那只尝试挣脱的手上又用力握了一下。
挣扎过程中宽松的衣袖滑落,被银丝缠绕的手腕出现在哈利眼前。他好奇地攥住那节手腕沿着银丝的痕迹触摸。
之前还在微弱挣扎的伊洛雯大力挣开,她不适应地活动手指,面对哈利的眼神,她的气势弱下去不少。
短短两天,哈利像是在那边闭关进修过一样,从前应对的经验在他身上已经不起作用。
他都敢命令她不许用大脑封闭术了。
“……就算你这么说,半夜偷跑出来的账我也不会忘记和你算一算。”
哈利的眼神当即变得无辜且纯真。
伊洛雯轻按眉心,事情有点超出预料,她怎么会从哈利身上看出来塔比莎的影子呢?
怀着一言难尽的心情,她没能成功算账。
“下一次——”伊洛雯举着一根手指,像是想说什么狠话,对上那双眼睛又说不出来,“——下一次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你只需要问。”
“当然有些不能回答的事情,等你练好大脑封闭术,才可以告诉你。”
那根手指重重点在哈利的脑门儿,才气闷地收回。
看不惯哈利脸上得逞的微笑,伊洛雯用一个门钥匙将他传走。
“别高兴得那么早,你还没过塔比莎那一关呢。”】
罐子里的甲虫正对光幕,看着这一幕,她的翅膀兴奋地振动起来。
穆迪重重地上下摇晃罐子,直到把甲虫摇得晕头转向才停下。
他抓这东西可不是为了让她坐在特等席位观摩光幕的。
“说真的,疯眼汉,不吃别扒拉。”唐克斯照例评价了穆迪玩弄食物的行为,才继续搭话,“真好,哈利和伊洛雯都好。”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坦白局。
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不长嘴的人,双方进行全面深入的沟通。
好吧现在还没那么深入,不过唐克斯相信以哈利的方式,他很快就能做到。
这才是她们赫奇帕奇更熟悉的交流方式!
这才是她们赫奇帕奇该看的!
梅林知道她站在全局视角,看着哈利和伊洛雯你瞒我,我瞒你,有多难受。
这场对话唐克斯给哈利打99分,给伊洛雯那1分仅仅是因为对话是她开启的。
哈利拽着她打两句直球简直要了她半条命,没有大脑封闭术的遮盖,她像只肚皮朝上的刺猬,弱点暴露无遗。
才说了两句话就急匆匆把人送走,唐克斯暗中摇头。
猛的把黑暗生物摊平放在阳光下曝晒,效果显著。
看哈利的表情,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做的快乐。
难怪塔比莎经常在伊洛雯底线上大鹏展翅从不停歇,很难说塔比莎追求的是刺激还是在追求伊洛雯大惊失色的瞬间。
被格兰芬多拿捏,是伊洛雯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