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精神体不仅堂而皇之地坐在军部大会议室里面听军队高层开会,还堂而皇之地钻进了他们长官的衣服里。
……
而现在梅列金竟然想把他可爱的精神体揪出来!简直是拔□无情、十分可恶!
斐珀文表示了抗议,然后躲过梅列金半推半就的追捕,继续向上,徒留上将大人咬牙切齿。
“斐珀文!”梅列金顿时猜到他想做什么,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动用精神力把他弄出自己的衣服。
斐珀文才不怕他纸老虎一样的警告,自顾自向上,一口咬住了、、。
“呃……”一时没忍住,梅列金微微发出了一点儿声音,所幸现在投影仪上播放着清理异种任务的影片,声音很大,没有人听见。
只是他实在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几乎称得上惊世骇俗的事情,于是只能红着耳根,把弄得自己又痛又爽的罪魁祸首请出来。
“祖宗,算我的错,你到底要怎么样?”梅列金低头看着那一团各种意义上吃饱喝足懒洋洋的精神体,无奈道。
“三次。”
斐珀文得寸进尺。
梅列金伸手,思考着自己捏死这团精神体的可能性,最后发现概率实在小,遂放弃。
眼瞧着这斐珀文又要开始动作,梅列金实在没招了只能答应,徐徐图之:“好,三次就三次,但是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你坐我怀里光明正大听,别捣乱。”
斐珀文勉强同意,点点头。
影片播放完了,作为议会代表的军区议长率先发言,不免都是些异种和异兽如何如何可恶,如何该彻底消除的老套话,斐珀文听得昏昏欲睡。
但他知道这不是重点。
那天自己从梅列金家离开后,据卧底报告,军部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原因是在第三星的联盟基站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异种感染潮,百分之八十的军士都受到了感染,三皇子代表的激进派主张全部由代理大审判官处决,不留后患。
斐珀文其实是想听听梅列金是怎么想的,他觉得知道一下金主对自己的意见挺重要的,更何况梅列金可是真正正正当过十数年军部高层,死在他手下的异种比斐珀文吃的饭还多。
但是向来秉持宁错杀不放过原则的军部高层,这次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我不同意。”
自从会议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梅列金忽然开口。
斐珀文原本一直窝在梅列金怀里蹭来蹭去,听到这话一顿。
“几万军士全部处死。”梅列金微微冷笑,“你们也说得出来。”
“在场的三分之一的人,都没有上过战场,你们见过真正完全被污染的异种是什么样子吗?见过因为亲人被污染不愿交出去的平民被巡逻队打成重伤吗?见过跪在你面前恳求你不要杀掉孩子的母亲吗?”他声音顿了顿。
“你们没有见过。”
“那是人,不是什么野兽,也不是什么物件。”
梅列金的话就此打住,他合住眼前的资料,扫视了一圈儿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有些低下了头,有些不吭声,自然也有人不服气。
“你这话说得轻巧,不杀掉怎么办?我们没有想过拯救这些人吗?从一开始,我们就在想办法,只是‘卡尔塔’惨案历历在目,一时的仁慈只能让更多的人遭殃!”
对面少将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一时讨论声不断,莱茵适时接下了话头:“可是如果现在这个‘大多数’已经变了呢?”
“三年前,前任军部上将雷特为什么叛变,你们没有一个人从中得到教训吗?”莱茵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助理,示意她分发下去。
梅列金摊手:“如果诸位不记得,我不介意帮大家回忆一下。”
“三年前,雷特上将的配偶菲拉中校作为随军医生参与异种的反狙击战,但不幸被感染,联盟高层以三比二的票数通过了枪毙菲拉中校的决议,他一生救死扶伤,在座各位应该都受过他的恩惠——最后他却怀着自己年仅三个月的孩子,血淋淋地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梅列金看着眼前这群低头不语的蠢货,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可是当时他仅仅是轻度污染,明明还有百分之八的救助概率,你们为什么那么急着让他送死?”法必隆接下了他的话头,“你们心里清楚。”
“法必隆少将,你不要信口雌黄!当时的检查报告他的检查结果分明是重度污染,他存在一日,所有和他接触的人员就都有可能被污染,事实也证明雷特上将确实被污染了!”
方才不说话的人忽然又纷纷附和。
斐珀文窝在怀里看着这一场猴戏,觉得梅列金每天真是不容易。
为什么那么着急枪毙掉菲拉中校?
当然是因为他在行军过程中,竟然意外发现了能够大量研制无副作用的异种能量抵制剂的方法,如果发行,那么高效而便宜的药剂就能流通,这侵犯了一部分以此牟利甚至为生的人的利益,于是他就不得不死了。
在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第一次有人点破。
梅列金显然有些不想和这些人周旋了,他点了点眼前的文件夹,就要起身离开。
反正今天的敲虎震山的目的已经达到。
却不想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很让人厌烦的声音。
三皇子站了起来,双臂撑在桌上,那双暗红的眼睛无端让人厌恶。
“上将大人,你这次这样为异种说话,是因为分化成omega,因此变得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起来,还是被不必要的感情干扰到了——”
“比如说,爱上了一个异种?”
小精神体感觉被攻击到了,他又往梅列金怀里缩了缩。
“他好可怕呀。”斐珀文装腔作势道。
梅列金觉得好笑,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别怕。
“十二年前您从垃圾星执行任务回来就对异种的态度一直模糊不清,梅列金上将,我觉得我问出了一个大家好奇已久的问题,不是吗?”
这次对方来势汹汹,很显然是要和梅列金对着干,自从梅列金明确拒绝在皇位的争夺中为他站台后,他便一直怀恨在心。
平心而论,三皇子因为是近亲结婚的产物长得称得上勉强,因此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就有些丑陋了。
梅列金却一点儿都不着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一手托着腮,环视了周围一圈儿:“你们有谁想知道九年前的法尔塔星发生了什么?”
没人吭声,他们低头的低头,翻东西的翻东西,挪椅子的挪椅子,转笔的转笔。
“不知道就去普罗米修斯的档案室查,不认识字就学。”梅列金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三皇子身上,“脑子有问题就去治,对大家都好。”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顿时一片咳嗽声。
三皇子面上无光,气急败坏道:“梅列金,你!”
“好了好了,三弟,别这么着急嘛,上将也没说什么,你这样让我们皇室很难办啊。”二皇子笑眯眯在旁边补刀。
今天这个会开得实在太没有意思了,没人敢再往梅列金的枪口上撞,梅列金也就不再说话,斐珀文听不到梅列金骂人就昏昏欲睡,享受着梅列金提供的服务。
直到会议的最后,一直没出声的老军长忽然把目光投向了梅列金,梅列金一下不困了,顺手拍醒了斐珀文。
斐珀文睡得正香,被吵醒十分不开心,揪着梅列金的衣角不放。
“梅列金啊。”
来了,又来了。
梅列金想转身就走,但还是被头发花白的老beta拦住了。
“你什么时候结婚?你这个年纪的omega,很多都已经生二胎了啊!你不知道我那天看见老布莱克家的小孙女有多可爱……”
梅列金感觉到斐珀文在自己肩上笑得一直抖,他没好气地用精神力把这个捣乱了一下午的家伙抖了下来,然后笑眯眯地和老军长打太极:“您要是实在着急,可以先把份子钱随了,直接放我办公室就行。”
说完拔腿就跑。
老军长看着他的背影想追上去,却被后出来的莱茵拍了拍肩:“大伯,你别急,马上了。”
莱茵意味深长道。
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梅列金看到没人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人上了年纪就都有了这个兴趣爱好?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发现斐珀文的精神体已经不见了。
臭小子。
熟练地输入密码,“咔”一声,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干了坏事儿的alpha霸占着他的办公室、坐着他的地毯垫、吃着他买的草莓、顺手欺负了一下他养的草,还跟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看着爱情小电影。
梅列金觉得自己对斐珀文实在太放纵了。
“斐珀文。”关上门,梅列金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和他谈谈,他上前两步,将身子一探,把斐珀文的嘴巴捏成了小鸡嘴。
“唔唔。”斐珀文抗议。
“抗议无效。”梅列金恶狠狠地盯着他,低头亲了一口,才放开斐珀文。
“你就那样把精神力放出来,就不怕有人发现你吗?”他真是觉得眼前的alpha胆大包天。
斐珀文低头在那洗好的一堆草莓里捏出一个最大、最漂亮的塞到梅列金嘴里:“这不是已经有人发现了吗?”
梅列金吃着那草莓坐到他身边,心情好了很多,他转过头托腮看着斐珀文:“你被我发现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剩下的那群人那么菜,只被你发现不是很正常吗?”斐珀文又给他塞了一个。
吃掉草莓,梅列金哼了一声,不准备继续和斐珀文诡辩,而是抬手关掉了斐珀文没有营养的爱情小电影。
“……你能不能看点儿正经的。”梅列金简直要留下汗来了,他将那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很有动作的小电影关掉,把遥控器扔到了一边儿。
“我是个正在易感期的alpha,看这个才正经好不好。”斐珀文不满,就要上前抢遥控器。
“不准看。”梅列金觉得自己的办公室已经充满了□□意味,他要及时止损。
“不让我看,”斐珀文忽然上前,他在分化之后迅速抽条,现在比梅列金要高,于是他要微微低头才能正好看到梅列金的睫毛,“你就和我演。”
“……啊?”
斐珀文凄凄恻恻:“你今天可是抛下我一个人就走了。”
梅列金晕头转向:“我不是把你接来军部了吗?”
“我来军部就是为了这个啊。”斐珀文靠近梅列金,呼吸打在梅列金鼻尖。“我好难受,我要死掉了。”
“……两次。”梅列金遥控着将门反锁了,一番天人交战之后签订了屈辱的条约。
斐珀文一笑,边亲边把人推到了书桌上。
两次就两次,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
被摁到落地窗上的时候,梅列金是十分后悔的。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斐珀文,以至于现在,他脱得干干净净还要挨□,斐珀文倒是一件都没脱,穿得衣冠楚楚。
窗外,军士到了晚训的时候,一波又一波的人有序集结,无数个齐整的方块儿整合,白、黑、蓝三色泾渭分明却最终汇成一流。
其中许多不乏是新收的新兵,他们雀跃地看着军部大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呃……你、你轻|点儿,等、等等,斐珀文!”
虽然知道这面玻璃是单项的,外面什么都不会看见,可是梅列金还是全身都泛起了粉色。
斐珀文向前顶了顶,咬着眼前人的耳朵轻笑:“哥哥,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当然是在找他,没有一个新来的士兵不会在这栋大楼前驻足,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十八层。
“放屁!啊……呃……”梅列金咬着自己的下唇,难得爆了粗口。
斐珀文shuang|得头皮发麻,他坏心眼儿地掰着梅列金的下巴,让他正正看着下方。
梅列金被弄|得眼前一阵发|白,他发誓,一定要枪毙了斐珀文。
……
斐珀文神色晦暗地咬着梅列金的腺体。
异种啊。
他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