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指挥人把妘渡川和姒翊押送到后山。
给两人一条长长的白布裹着,那布带着丝甜甜的气味。
像冰糖葫芦外面那层薄薄的糖衣。
离开时,妘渡川注意到,广场那边又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
村长气的想要扔拐杖,发现拐杖已经不在他手里,气的让人捡起来又扔了一次。
姒翊眼神带着深意的往后看了一眼,和其中一位黑长头发的女生对视,又迅速移开视线。
那一队人很多,妘渡川竟然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位人。
妘渡川发现了一件关于自己的小小的变化。
她开始有更多的时间观察。
这是她从前不敢想的事。
在皇权镇时她有很多代称,比如某某的丈夫、某某的母亲、某某的好朋友、某某的……这样的代名词让她一度只能做和这些身份相关的事。
她必须得对得起这样的称呼,做符合这些身份的事情。
但是这些东西都让她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忘记了自己叫妘渡川。
但现在,在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末日世界,她自己终于被捡起来了。
她喜欢花草,喜欢观察,喜欢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不需要再掩饰对刀剑的喜爱,也不需要刻意忽视自己的感受。
虽然末日时时刻刻都有危险,可她半点都不惧怕,或许她天生就适合战斗,适合求生。
她看着广场的人被分了好几波,那位黑长头发的女生被带领着走向祠堂的位置,其余的两拨人分头被带走,而他们也被驱赶者快些离开。
尸体被抬着,走在她们前面。
边走,几个男人还在叽叽喳喳的吐槽,“真实晦气,本来今天是吃大餐的日子。”
“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别想那么多了,宇哥,不是才刚吃过没多久。”
“你懂什么,小屁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被称作宇哥的人满是对死者的轻视,语气中的傲慢怎么都掩盖不住。
妘渡川不得不猜测,大餐,或许就是这些“女人”。
可他们眼中又没有对女性的垂涎,都是轻蔑不屑,无一例外。
原本预设的仪式在清晨六点举行,此时才五点多,黎明的线挂在天际,白色与深蓝边界清晰。
晨曦的露水浸湿裤脚,这座山上树木算不上多,多是蕨类、灌木、小草等植物,走路时总会轻轻贴住脚踝。
上山的路呈环形,能容纳两三人并排走的宽度,环绕着山一周盘旋而上。
妘渡川和姒翊夹在两批人中间。
这段路走的并不轻松,倒是姒翊,无论在哪里,都有着要记录下周围一切的架势。
龙坡山靠近脖颈位置有个类似鱼嘴的凸起样式的山尖。
走到那里时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鱼嘴山石的位置立了个空白的碑,前面的桌子上放着许多金银财宝,香烟名酒。
碑后面则是一个巨大的洞,叮咚叮咚的水滴敲击石头的声音在寂静中传来。
披风男们对这里尤为敬畏,除了必要的话,全都紧闭嘴巴,就连眼睛都不曾乱看。
“你们进去。”为首的披风男吩咐着,离开时不忘叮嘱一句,“身上的白布不能拿掉。”
山林间空气清新,不似村里味道繁杂,隐隐有种淡淡的泥土混杂着灰尘的霉味。
是灌木丛下感受不到阳光而发霉腐烂的枯枝败叶发出的味道么?
“快进去,不用尸体。”
依照他们的说法,往洞内走。
洞内透着丝丝寒意,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条黑色湿滑的通道,通道呈圆形,贴着洞修饰雕刻的,像个巨大的滑滑梯。
“滑下去。”
妘渡川抬手摸了一下,湿湿的,闻起来还有种淡淡的香味,附着在通道上的液体中隐约可见如枝叶上那般细小的纹路。
米白色纹路往内蔓延,引人深入。
两人小心坐在滑滑梯洞口的边沿。
送他们上来的人有12个,披风男们离开时的动作整齐划一,整齐到妘渡川差点认为他们是一个人的影子。
就在他们离开后,妘渡川忽然意识到,那股霉味并不是这片土地散发出来的。
而是披风男,她在祠堂的窗边和门边都闻到过。
因为那里有披风男。
后半夜,两人轮流换香时,并没有闻到过这股味道。
引力加上湿滑的液体,两人很快顺着滑滑梯往下坠。
越往下,身下越柔软,甚至连洞口那种阴寒的气息都没了,甚至开始温暖起来。
通道并不是直着往下,中间会有一些坡度较小的地方,两人停在那里时,通道又会自己微微颠簸一下,把两人往下送。
很是诡异。
这让妘渡川想到了长生村村子里面脚下踩着的地面。
湿润怪异的通道终于抵达了重点。
那是一个巨大但温暖的空间,来时洞口的光线早已消失,黑暗中,只能凭借触觉听觉去感知。
撑着身子起来时,掌心摸到了大小不一圆润的凸起,凸起并不算多,但尤为湿润,周遭的水汽似乎来源于这些凸起。
起身后,走一步,脚陷一下。
她不得不扶着旁边的壁,“姒翊,你在吗?”
在滑落过程中,由于体重身高各不同,姒翊并不是和她同步下来的。
“我没事。”她的声音从另一侧飘过来,紧接着妘渡川循着声音看过去时,正巧看到一团亮光。
姒翊手中举着一颗圆形发着光的球体。
妘渡川在心中的物品清单上又记下一个东西,能发光的事物,无论是手电还是道具,她要备着,万一遇到了极夜视野可就不好了。
姒翊朝这边走,妘渡川没有灯,走得慢些,就这样仍旧不可避免的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一坨巨大的长条的有弹性的东西。
既然摔倒了,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摸这块奇怪的石头。
它被一个茧形的东西包裹着,上面是一个圆形的微微凸起,比手掌大一些,紧接着往下,有一个稍窄些的圆柱连接这一块类似边角圆滑的长方形的东西,再往下......
怎么这么像个人?
“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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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尸体!”妘渡川说完这句话,手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去探脉搏。
周围没有臭味,茧的大小也是正常人的身形,说不一定人还没死。
闻言,姒翊加快了脚步,妘渡川手下却始终没有摸到跳动的脉搏。
就在姒翊刚走过来,手中的灯光照出米白色人茧的时候,那层茧突然从中间撕开了一道缝,像拉链一样,自上而下开裂。
妘渡川没见过这阵仗。
半蹲着就开始往后退,撕开的缝隙中爬出来一个小姑娘,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待借着姒翊手中的光看清真有两个人来时,剩下半个哈欠被她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咽了下去。
她一个咕噜从茧中爬起来,手掌承载地上时,“嘶”了一声摸摸手心,“真的有人进来!”
“这里不能进人?”妘渡川借着姒翊手中的光,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询问。
这个洞穴周围的壁很奇怪,挂着粘液,滴滴答答要坠不坠,脚下汇聚着一滩又一滩粘稠的液体,整个环境像是在一个大怪物的身体内部。
“不是不能进人,是一般进来的都是死人,被嚼碎的碎块儿。”小姑娘摊摊手。
在副本内,求生者之间看不到对方头上的信息栏。
听到她这么说,妘渡川恶心的抬抬脚,脚底的粘液随着她抬脚的动作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里是那所谓山神的胃,你看——”小姑娘指了个方向,顺着看过去,“那边都是被消化的人,还剩下干瘪的皮囊。”
那边一堆包裹着白骨的干瘪皮囊,有些是整得,有些则是碎开的肢块。
但这显然不符合一般的常理,就算无法消化掉骨头,怎么会连人的皮都不消化?
太奇怪了,妘渡川抬起手,看看自己的皮肤,人类的皮肤没有过长的毛发保护,算得上容易受伤,怎么可能会不被怪物的胃液呢?
可看清自己手掌的瞬间,妘渡川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她手上的茧子,都被腐蚀的差不多了......
“你们小心,这里面的液体能让人掉生命值。”小姑娘从那层茧里面挣脱出来,站在上面,不曾离开。
妘渡川思忖着自己的武器能不能破开着腹腔逃出去,比她的办法先到来的是剧烈的颤动。
呼噜呼噜咕噜咕噜的声音在胃里回响,妘渡川将背包中的剔骨刀给姒翊,自己拿着弯刀开始对着胃壁凿。
凿一下,沉闷的吼叫声便猛烈一分。
可胃壁自我修复的很快。
稍微被凿开一道伤痕,两三秒的时间,又恢复如初。
以她们的能力,破不开这胃壁。
可怪物的攻势愈发强烈,两人滑落的方向露出点点光亮,一条怪异的柔软柱状物从喉咙通道进来,撑开时让光泄进来些许。
那是一条趋近于黑褐色的条状物,上面圈着一层层的褶皱,伸长时褶皱扯平,缩短时褶皱堆叠,很像超大只蚯蚓。
那条不知名物体直直朝着两人砸过来,在不大的空间里左抽右甩,又缩回茧中的小姑娘被甩成了沙包。
蛮力是打不过的。
但妘渡川有个道具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