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递酒试叔心,西门下毒夺人妇
一、挑春情金莲递残酒
崇宁四年冬,阳谷县大雪纷飞。武松自景阳冈打虎后,被知县授为都头,暂居兄长武大郎家中。那武大郎矮小懦弱,人称“三寸丁谷树皮”,娶得美妻潘金莲,本是清河县大户婢女,因不从主家凌辱,反被报复配与武大。
潘金莲见武松高大英武,眉目如画,顿生邪念。一日,她备下暖酒热肉,请武松归家早歇。席间,她频频劝酒,言语暧昧:“叔叔只穿这些衣裳,不冷么?”又假意替他拨火,手指轻捏其肩胛。
武松低头不语,心中已明八分。
酒过数巡,潘金莲面色酡红,春心荡漾。她自饮一口,将剩酒半盏递向武松,媚眼如丝:“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
此语一出,伦理尽毁。武松怒极,劈手夺过酒盏,泼于地下,厉声喝道:“嫂嫂休要恁地不识羞耻!武二是个顶天立地噙齿带发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
言罢推她一把,转身出门。潘金莲羞愤交加,哭诉于武大,反诬武松调戏。武大虽不信,却不敢多问,只劝兄弟搬离。武松遂回县衙宿歇,自此叔嫂恩断义绝。
二、落叉杆见色动淫心
数日后,潘金莲独坐楼窗,晾晒寿衣(实为武大所备),忽闻楼下喧哗。抬头见一富商模样的男子,锦袍玉带,正仰面张望。恰巧手中叉杆滑落,正打中那人头巾。
那男子非是旁人,正是阳谷县第一财主、开生药铺的西门庆。他本在街上游荡,忽见楼上美人,魂飞天外。被叉杆一打,非但不怒,反笑吟吟拾起叉杆,亲自送还。
潘金莲开门,见其风流倜傥,言语温存,心中暗喜。西门庆趁机搭话:“娘子独居高楼,岂不寂寞?小生西门庆,愿效犬马之劳。”
二人眉来眼去,言语渐密。自此,西门庆日日徘徊紫石街,只盼再见金莲一面。
三、缝寿衣诱奸设妙局
此事被隔壁茶坊王婆看在眼里。王婆年逾五十,惯做马泊六(撮合私通),见有利可图,主动寻西门庆:“大官人若真心,老身自有妙计。”
西门庆大喜,许银十两。王婆便设计“捱光十计”:先借裁衣为名,请潘金莲至茶坊;再以酒食款待,关门闭户;最后使西门庆突入,成其好事。
潘金莲初尚忸怩,然贪慕西门庆富贵风流,又怨武大无能,终顺水推舟。二人自此昼伏夜出,偷欢于王婆茶坊密室。
王婆每日收银,西门庆赠金簪、绫罗,潘金莲亦赠香囊汗巾。三人勾结日深,竟谋长久之计。
四、占民妻西门庆下毒
卖梨少年郓哥察觉异常,告知武大。武大悲愤,欲捉奸。郓哥献策:“我引开王婆,你从后门入,当场捉住!”
次日,武大依计而行,果见二人赤身相拥。西门庆惊起,一脚踢中武大心窝,致其吐血卧床。
潘金莲非但不救,反日夜咒骂:“早死早好,省得碍眼!”
西门庆恐事泄,献毒计:“砒霜入汤,神不知鬼不觉。”
潘金莲遂熬药时掺入砒霜,强灌武大。武大腹痛如绞,七窍流血而亡。临终抓床单,指节青紫,眼中含恨。
二人假哭办丧,买通团头何九叔,嘱其“遮盖尸首”。何九叔验尸,见唇有齿痕、七窍瘀血,知是中毒,却不敢声张,只咬破舌尖装昏,暗藏两块酥黑骨殖为证。
五、偷骨殖何九叔送丧
三日后,武大出殡。何九叔趁人不备,拾取骨殖,裹于油纸,藏于怀中。又收西门庆十两银子,一并封存,以作日后证据。
郓哥闻武大暴毙,疑窦丛生,四处打听。何九叔叹道:“小哥莫急,待武都头归来,自有公道。”
此时,武松正奉知县命押送礼物往东京,尚未归县。阳谷城内,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汹涌。潘金莲与西门庆夜夜笙歌,以为永无后患。
却不知,武松归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时。
登场人物信息:
-武松:绰号“行者”,二十六岁,阳谷县都头,正直刚烈,拒潘金莲勾引,后为兄报仇。
-潘金莲:二十二岁,武大郎之妻,貌美心毒,勾引武松不成,转与西门庆通奸,毒杀亲夫。
-武大郎:绰号“三寸丁谷树皮”,三十五岁,卖炊饼为生,懦弱善良,被毒杀身亡。
-西门庆:三十岁,阳谷县富商,开生药铺,好色奸诈,勾引潘金莲,主谋下毒。
-王婆:五十余岁,茶坊老板,贪财好利,设计促成奸情,助纣为虐。
-郓哥:十六岁,卖梨少年,机灵仗义,揭发奸情,助武大捉奸。
-何九叔:四十余岁,团头(仵作),良知未泯,暗藏武大骨殖为证。
时间:北宋徽宗崇宁四年十一月(公元1105年隆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