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近凌晨。
夜的寂静和家中熟悉的气味包裹过来,稍稍抚平了诊所带来的紧张和不适。但身体上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那个喇叭形的“伊丽莎白圈”——我称之为“耻辱罩”——是最大的折磨。
它硬邦邦的塑料边卡着我的脖子,限制了我头部的转动。
我想舔舔自己疼痛的爪子?做不到。
想清理一下脸上沾到的灰尘或泪水?脖子转不过去,嘴巴够不着。
想正常地低头喝水吃饭?碗沿会被耻辱罩撞到,发出难听的噪音,食物和水也常常被罩子拨弄得洒出来。
我走路变得笨拙而滑稽。
因为视野受限,我常常会撞到门框、桌腿,或者错误判断距离,跳不上平时轻易能上的沙发或窗台,只能尴尬地卡在半中间,被他哭笑不得地“解救”下来。
睡觉也变得困难,耻辱罩让我无法像往常那样蜷缩成一个舒服的毛球,只能别扭地侧躺或仰躺,脖子硌得难受。
最让我烦躁的是,我无法进行我最日常、也最令我放松的活动——梳理毛发。
看到身上有毛打结,或者仅仅是想舔舔爪子(即使不是受伤的那只)清洁一下,都会被那可恨的罩子无情阻挡。
这让我感觉肮脏、失控、极度不悦。
我会疯狂地用后腿去蹬脖子上的罩子,试图把它弄下来,或者用戴着耻辱罩的头去撞沙发、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表达我的愤怒和沮丧。
而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最初我抗拒戴耻辱罩,每次他给我戴上(上药或检查伤口后需要重新戴好),我都会拼命挣扎,用还能活动的爪子去挠他的手(虽然不会真用力抓伤),发出抗议的吼叫。
但他从不发火,总是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必须戴着,芝麻,不然你会把伤口舔开,感染就更麻烦了。”他会一边安抚我,一边迅速而稳妥地扣好搭扣。
他调整了我的生活设施。
把我的食碗和水碗换成了更宽更浅的盘子,方便我戴着罩子进食饮水。
他把猫砂盆的边沿拆掉了一部分(临时用纸板做了个斜坡),让我能戴着罩子勉强如厕。
他在我常休息的沙发和窗台位置,垫上了更厚软的垫子,方便我上下和躺卧。
他增加了陪伴我的时间。
尤其是最初几天,我因为不适和疼痛而格外焦躁的时候,他会长时间坐在我旁边,用手代替我的舌头,帮我梳理我够不着的头顶、脸颊和背部的毛发。
他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我的绒毛间,按摩我的头皮和耳后,这极大地缓解了我无法自己清洁的焦虑。
有时我烦躁地撞罩子,他会轻轻按住我,把我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摇晃,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直到我慢慢平静下来。
给我受伤的爪子上药是另一个考验耐心的环节。
每天需要揭开绷带(后来换了更透气的敷料),清洁伤口,涂抹药膏,再重新包扎。
即使有耻辱罩,我还是会因疼痛和恐惧而瑟缩、挣扎。
他会先用零食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极其轻柔、极其迅速地完成整个过程,一边操作一边不停地说话安抚:“好了好了,马上就好……芝麻乖,再忍一下……”
我渐渐发现,当我因为耻辱罩而撞到东西,或者吃饭喝水弄得一片狼藉时,他不再像以前我捣乱时那样无奈地笑骂,而是立刻走过来,检查我有没有撞伤,然后默默地清理残局,抚摸我,说“没事没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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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没有一丝不耐烦。
仿佛我所有的笨拙、暴躁和制造的小混乱,都是这场“康复战役”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而他,是自愿承担起后勤和护理工作的战友。
耻辱罩戴了一周多。这一周多里,我被迫慢下来,以最笨拙、最依赖的姿态生活。而他用无限的耐心和细致的照料,为我搭建了一个虽然不便、但绝对安全和支持的康复环境。
我偶尔还是会对着罩子发脾气,但频率越来越低。因为我开始明白,这个让我受尽屈辱和不便的东西,和他每天温柔的梳毛、小心翼翼的上药、及时清理的猫砂盆、调整过的食碗一样,都是他“守护”我的一部分。是他防止我伤害自己、帮助我尽快好起来的必要手段。
战役不只是冲锋陷阵,负伤流血。
更是负伤之后,漫长而琐碎的康复过程。
需要忍受不便,需要依赖他人,需要消耗大量的耐心。
而他和用他的行动证明,他拥有足够的耐心,陪我打完这场“康复”的持久战。
耻辱罩终于被摘下的那一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我疯狂地舔遍全身,打理每一个被忽略的角落,在沙发上尽情伸展,跳跃,庆祝重获“猫身自由”。
他笑着看我撒欢,然后把我抱起来,检查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个小小秃斑的爪尖。“全好了,小战士。”他亲了亲我的脑门。
我看着他眼中如释重负的欣慰和温柔,忽然觉得,那顶耻辱罩,和这段备受呵护的康复期,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它让我更深刻地理解了“守护”的另一层含义:
不仅是为你冲锋陷阵,挡风遮雨。
更是在你受伤跌倒、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不离不弃,用无限的耐心,陪你一点一点,重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