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曾经是我眼中的“资源/危险区”,充满复杂气味、潜在烫伤和高处落物的不确定领域。
我最初的介入仅限于门口监工,以及等待“美味事故”(他手滑掉落的食物碎屑)的发生。但随着关系深化,特别是“礼物馈赠”和“打开心窗”之后,厨房渐渐变成了我们另一个有趣的协作现场。
这种“协作”当然是不对等的,完全以他的主导和我的“协助”(或者说,干扰)意愿为基础。
但我们都乐在其中,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流程。
协作通常始于他进入厨房,准备烹饪的那一刻。我会立刻从任何休息状态中切换过来,小跑着跟到厨房门口,蹲坐下来,尾巴尖期待地轻轻摆动,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这是我的“报到”仪式。
他会低头看我一眼,笑着说:“监工来了?”然后开始他的工作。
我的“协作”首先体现在“声控”和“气味预警”系统上。
当他打开冰箱,我会立刻凑过去,鼻子探向门内,试图分辨今天有什么新奇的气味:是肉类(令人兴奋)?鱼类(顶级期待)?还是蔬菜(兴趣缺缺)?我会根据气味的吸引力发出不同音调和频率的“喵”声,作为实时反馈。
如果气味特别诱人(比如他拿出了虾或鸡胸肉),我的叫声会变得短促急切,围着他脚边打转,尾巴高高竖起。
他有时会故意把包装袋在我面前晃一晃:“今天吃这个,满意吗?”我会用爪子去够,或者站起来试图嗅得更清楚,引得他发笑。
洗菜切菜时,水滴声和刀具与砧板的碰撞声是我的背景乐。
我会专注地看着水槽里流淌的水(还是那么迷人),或者盯着他手里滚动的土豆、胡萝卜,好奇它们为什么会变形。有时,一小片菜叶或一点碎屑会掉在地上,那就是我的“协作奖励”,我会迅速冲过去,“协助清理”。
真正的协作高潮出现在烹饪环节。当煎锅或炒锅在炉灶上加热,油星微溅,食物与热油接触发出“滋啦”一声悦耳巨响时,我的全副精神都会集中起来。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安全(他认为)又能看清全局的位置——通常是厨房门外最近的一张餐椅,或者干脆被他允许跳上料理台尽头一个不会碍事的空位(他会铺一张毛巾)。
从这个“VIP观景台”,我可以纵观全局:看他如何翻炒,如何调味,如何让那些生冷的食材在热量和魔法(各种瓶瓶罐罐里的粉末、液体)作用下,变成香气四溢、颜色诱人的美味。油烟机的轰鸣是这出戏剧的配乐,而弥漫开的复杂香气则是最高级的享受。
我的“协作”体现在全程的关注和即时的情绪反应上。当香气达到某个巅峰(比如红烧肉收汁,或者煎鱼两面金黄时),我会发出长长的、满足的“喵呜~”声,身体前倾,胡须颤动,尾巴像节拍器一样有节奏地敲打椅面或台面。这种反应似乎让他很有成就感,他会用锅铲敲敲锅边,回应道:“很香对吧?马上就好。”
当然,协作中也少不了“意外”和“捣乱”。我对一切移动的、绳状的东西有本能兴趣。有一次他正在用一把长柄木勺搅拌汤锅,勺柄露在外面,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我眼里,那简直是一条绝佳的、会动的“逗猫棒”!我瞅准时机,从观景台一跃而下(不高),精准地扑向那晃动的勺柄——
“哎!芝麻!”他吓了一跳,汤勺差点脱手,几滴热汤溅出来。他赶紧把我抱开,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不能玩!烫到怎么办?”
我自知理亏,耷拉着耳朵,但眼睛还忍不住瞟向那“叛徒”勺柄。他把我放回观景台,用一根更安全的、不会靠近热源的筷子,绑上一小条鱿鱼丝,在我面前晃了晃,作为补偿和安抚。“玩这个,乖。”
协作的最终章,是“试味”环节。这通常发生在他认为菜肴基本完成,需要最后调整味道的时候。他会用一个小碟子,盛一点点食物(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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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烫,且没有我不能吃的调料比如洋葱大蒜),吹凉,然后蹲下来,递到我面前。
“来,美食家,尝尝咸淡。”
这是我“协作”工作的最高荣誉和实质性回报!我会仔细嗅闻,然后小心翼翼地舔食。我的反应至关重要:如果我喜欢,会立刻吃完,并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甚至用爪子扒拉他的手腕,表示“还要!”;如果味道一般,我会舔两口就走开;如果不喜欢(比如某些奇怪的香料),我会皱起鼻子,打喷嚏,扭头就走。
我的“美食评审”意见,似乎真的会影响他的最终调味。如果我表现出很喜欢,他通常会保持原样;如果反应平淡,他可能会再加点盐或别的什么。
晚餐摆上桌后,我的“厨房协作”基本结束。我会回到自己的食碗前,享用我的专属晚餐(有时会混入一点点他特地给我留的、无调料的“协作报酬”)。听着他在餐厅咀嚼、喝汤的声音,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参与其中的满足。
厨房里的协作,无关生存必须,它是一种生活情趣,一种共享的仪式。我将我的好奇心、我的期待、我的(偶尔捣乱的)活力带入这个原本功能性的空间,而他将我的存在纳入他烹饪的流程,甚至参考我的“意见”。这让我们在每日最寻常的“准备食物”环节,也有了紧密的互动和乐趣。
心的涟漪,不仅荡漾在深夜的泪水和安静的依偎里。
也荡漾在煎锅的滋啦声、我期待的喵叫、和他递过来的、吹凉的那一小碟“试味品”之中。
在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共同烹调着名为“日常”的温暖菜肴。
而我的角色,从最初的旁观者,变成了最捧场、最诚实(有时也最捣蛋)的食客兼协作者。
日光之下,炊烟升起的地方,就是家最生动、最馨香的核心。
而我,是围着这个核心,快乐打转的那一小团毛茸茸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