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这边刚接到吕薇的消息,天都塌了。
“这小兔崽子,发这么一条消息人就跑了。”
廖忠坐在办公桌前,按着太阳穴头疼,他去捞,他上哪去捞。他一个华南区的怎么去华北区捞她。
嘎吱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廖叔,小薇还没回来吗?”
是陈朵。
廖忠扬起笑脸安慰她:“她又跑出去溜达了,过几天就回来。”
陈朵点点头说:“那我去接她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会去接她的,你这几天没任务好好回去上个学怎么样?”
陈朵瘪着嘴,蹙着眉,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忧郁的小蘑菇。
“不……”
陈朵之前从华北回来后,被送去了一所高中上了几天学。廖忠想让她更进一步的向普通人靠拢。
但是陈朵因为太漂亮,第一天就被团团围住,问她从哪里来,怎么这个时候转学来,家住哪里,放学要不要一起回家之类种种,热情的陈朵有点适应不过来。
陈朵说以前没上过学,今天是第一次来学校读书。然后就收获了一水的看山区被资助的小可怜的眼神。
这些都是友善的。
也有那不友善的。有些人听说陈朵以前没上过学,就拿这种事看不起想霸凌她。结果被陈朵两巴掌抽懵了。最后两边叫了家长,对面家长来了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对着陈朵就是一顿输出。
什么有没有教养,和二流子似的打架。把他们家宝贝儿子打坏了要你好看之类的巴拉巴拉。
陈朵站在旁边左耳进右耳出,直到廖忠来。廖忠当着老师的面“严辞”批评了陈朵怎么能打人。事了回去路上,给她买了只烧鸭吃说是惩罚。
第二天陈朵返校,那个人又来了。在陈朵耳边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个不停。陈朵烦得想放蛇咬他,但是奈何廖叔之前叮嘱过不许用炁不许用蛊不许放毒,只得忍着。
最后陈朵忍无可忍道:“你是又想找抽吗?”
那个人听完这话又气又急,急得脸红脖子粗说话断断续续,言不达意。
周围人哄笑,结果那个人恼羞成怒想拽着陈朵出去。陈朵可不管他,以为他又是想动手,几巴掌又给抽懵了。
于是陈朵第二次被叫了家长。那家长一来看着是陈朵的脸再一次开始输出。陈朵垂着头蹲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她忽的就不想读书了。
她在这群人中像一个异类。
或许是此前的罗天大醮让她有了融入世界的错觉。
廖忠被叫来的时候就是看到陈朵像个委屈的小蘑菇一样蹲在老师办公室的门口。当场撸袖子进去理论,得知是陈朵动的手,当下袖子放下来一半。
随后向老师请了几天假,老师也给放了。
这一放就放到了现在。
廖忠头疼地看着陈朵推门出去,手机里还有个更头疼的。他这辈子也没孩子,现在活像养了俩闺女。
他认命般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徐四,求你帮忙办件事……”
…
闭元针在督脉里的异样感渐渐淡去,吕薇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普通人。
四肢的疼痛时时刻刻冲刷着她。
吕良问她,她做过噩梦吗?她每夜都被噩梦侵扰,难得安眠,她怎么会不知道做噩梦是什么滋味呢?
可吕良问过她那句话后便不再说话了。吕薇渐渐的也有些困了。
她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噩梦了。
是走马灯。
梦里的“她”和怀义哥分别,“她”打算去国外研究医术。可临到登船,“她”想再看一眼“她”的家人。
吕薇知道这是谁了,这是端木瑛的记忆。
梦还在继续……
“她”出了医馆带着包袱被吕慈堵在巷子口,“她”就在快成功混过去的那一刻,“她”意识到那张几乎融入身体的挂坠会暴露。
“她”害怕极了,甚至还没等那些人质询,“她”就心虚地推开那些人,往巷子外跑。
不出意外,“她”被抓了。
“她”被吕慈关起来,强逼着交出手段。“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把手段改成先天,“她”不知道怎么改回来。
吕慈要“她”留下来,当吕家专属的医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她”。这不是“她”的道,“她”想救天下人,“她”的道不为己而为人。
交出去就好了,把那个东西交出去就好了。
“她”一定可以的。
“她”能改回来的。
直到——那篇论文发表了。
DNA被证实存在,“她”把那东西记在DNA里了,而基因数以万计。“她”没有希望了。
“她”的耳边乍起一声轰鸣,世界陷入黑暗。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不停的找资料找资料。
为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要改成先天啊……
“她”又恨又悔,“她”恨吕慈小人行径,“她”悔自己离经叛道,“她”悔自己害了家人,害了……他。
不久后,吕慈抓了一对夫妻来给“她”做实验。
“她”彻底崩溃了。
“她”不能接受啊……“她”想救人的……“她”要救人的……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只见“她”拽着吕慈的领子质问他,他凭什么用普通人的命来做实验,是他吕家要这双手,为什么要伤害别人!
吕慈坦然承认他不舍得用族人来做实验,说事情结束之后会给这些人一大笔钱。
“她”痛苦不堪,“她”流着泪不敢直视那对夫妻的脸,“她”不停的向他们道歉。
实验做完……
那对夫妻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
“她”待在那个“实验室”里,不停地做实验,做实验……
任谁来看,哪里还认得出这是当年风姿绰约的端木家大小姐,如今和一个疯婆子无异了。
那个几乎融入“她”身体的挂盒沾满了血。“她”的那部分已经被血沁透看不出模样。就犹如现在的“她”一样。
“她”恨极了……
‘吕慈……我们一起下地狱……’
“她”扔了挂盒,开始准备自己的报复。“她”向吕慈提出,用新生来继承这手段。
吕慈那条疯狗果然同意了,“她”的计划彻底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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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结了婚,拜了堂。
“她”和他相看两相厌,于是计划的第二步顺利进行
——修身炉
一个完全由“她”的内脏器官构成的修身炉。
新生一个个诞生。
“她”将这段记忆存于红手,只要吕家后人想要获得完整的双全手,就必须彻彻底底经历一遍它的来源,以“她”的视角。
吕薇完全体会了端木瑛的痛苦,作为医生的痛苦,作为女性的痛苦,作为炼炁士的痛苦。
作为医生,她背弃了自己的医德;作为女性,她背弃了自己的身体;作为炼炁士,她背弃了自己的道。
而这一切的根源来源于吕慈,又不仅仅来源于他。
所以她恨啊……她悔啊……
就在吕薇以为这一切的终将结束之时,记忆又变了。
这次……她不是端木瑛,是……她的母亲。
她看着自己从母亲身体脱胎而出,一蓝一红的炁在她周身运转,她知道端木瑛的记忆开始涌动了。她哇哇大哭,母亲抱着她哄了又哄。
母亲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泣,用明魂术探查她的记忆。
母亲……也开始觉醒了。
她清晰地感受另一个女人的痛,可她没法做什么,她改变不了过去。
她能改变的只有现在。
她用双全手修改了吕薇身上的记忆传承,逆转了继承路径,将那些记忆和明魂术一起封锁,只留下能影响身体的红手。
这是她作为母亲的私心。
她想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地长大。
这是一个只有吕薇成为普通人才会解开的封印,可拥有红手的吕薇如何会成为普通人呢。
她的孩子会平安健康的长大,永远不会继承这些痛苦的记忆。剩下唯一挡住她平安的只有她自己了。
她也经历了端木瑛的记忆,她知道这手段带来的会是什么。她的女儿会被用作她的软肋威胁,逼迫她屈服。
所以她的下一步,是了结了自己。
她的一只手遮住了年幼女儿的双眼,另一只穿过自己的胸膛。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女儿说的。
“宝宝,妈妈爱你。”
吕蔷计算了一切,唯独漏了一样。就是那记忆对年幼的孩子来说太过痛苦遗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那座修身炉变作火山,那双取出内脏的双手变为枯槁。
这样的场景化作噩梦折磨了吕薇十数年。
可继承完整记忆之后,对吕薇来说比那一切的痛苦到来之前的是母亲的爱。吕薇倒在那墙边,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这么躺在那,一声不吭,一句不说。
她感觉她的灵魂自由了。
痛苦,恶心,疯狂。
原来岩浆里的是这些东西。
她当初猜对了,也猜错了。
她颤巍巍地侧过头去看向吕良,吕良了无生气的就这么和她四目相对着。
两两相望,惟余空茫。
她不知道如何去诉说一切,她觉得身体沉甸甸的,灵魂却是自由的。
但吕良似乎连血肉都空了。
第三天,吕良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红色的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