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藏山下来,阿言以为这就结束了。
空说没有,还有两位仙人要见。
派蒙掰着手指数:“削月筑阳真君在庆云顶,理水叠山真君在琥牢山。我们还要再爬两座山。”
她说着说着就蔫了,趴在空肩上,“还有多远啊?”
空说:“不远。”
派蒙瞪他:“你刚才在奥藏山也是这么说的。”
空没接话。
阿言走在前头,没回头,她不太明白为什么空非要带着她。
钟离说她有仙缘,但仙人已经见过了,问了个名字就飞走了,什么都没说。
她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空没提让她回去,她也没问。
路越来越难走。
庆云顶比奥藏山还高,越往上越冷,风也大。
派蒙已经不想坚持了,直接趴在空的背上,不飞了,还让空给她挡风、
“还有多久?”她有气无力地问。
空没回答,他停下来,看着前面。
阿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面是一段悬空的栈道,木板铺在崖壁上,底下是万丈深渊。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把栈道吹得微微晃动。派蒙从背包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我、我不去,打死也不去。”她的声音都在抖。
“你会飞,掉不下去。”空说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阿言,问她可不可以。
阿言没说话,直接往前走了。
她踩上去的时候,木板晃了一下。
她等木桥不再晃动,继续走。
空跟在后面,派蒙趴在背上,紧紧闭着眼睛。
栈道很长,走到尽头,是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表面有一层泛着光的符文,里面透出幽幽的光。
里面的人察觉到了外面有人,空直接开口:“求见真君,有要事要说。”
里面半天没有声音,空又喊了几声,里面才传出一段话。
很绕口,是古文,但是大意是让空接受考验,通过了他才会见。
空站住,回头看了一眼阿言。
“你在这里等着。”
阿言点头,随后空进了洞府,上面的符文还在,但是没有再拦住他。
阿言站在洞口外面,等着派蒙跟他一起进去了,所以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她头发乱飘。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玉珏,握着。
过了很久,空从洞里出来。
他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考验是通过了,他看了阿言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洞口的方向开口:“削月筑阳真君,我们是为帝君的送仙典仪而来。”
他再次将在留云借风真君那边的话重复了一遍。
洞里安静了一会,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帝君遇害,”
“璃月七星,可曾给过一个交代?”
空没说话,他根本就没怎么接触七星。
那身影从洞里走出来,半隐在云雾里,看不清面容,随后一只巨大的鹿从洞府中缓慢的走出来。
派蒙惊呆了,璃月的仙人都这么有个性吗,上一个是鹤,这一个是鹿。
削月筑阳真君的体型都有空高了,自然也比阿言高,他低下头,往旁边撇了撇,瞳孔中倒影着阿言的身影。
“你叫什么名字?”
阿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愣了一下:“我叫阿言。”
他没再问,收回视线。“知道了。”
“帝君的事情,我知道了,该出现时我自然会出现。”他转身,消失在洞里。
派蒙从背包里探出头:“他、他走了?”
空嗯了一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阿言站在后面,不明白这位仙人为什么也问她名字。
过了很久,空说:“走吧,该下山了找个营地休息一下明早出发。”
阿言点头,三人沿着回路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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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他们往虎牢山区,琥牢山比前两座山都好走一些,路没那么陡,风也没那么大,甚至还有石头铺的路,沿着山环绕而上。
但派蒙已经已经不想说话了,连着几天爬山“以后再也不爬山了……”
她小声嘟囔,“空想去就让他自己去——”
阿言走在前面,脚步没停,琥牢山和奥藏山、庆云顶都不一样,到处都是琥珀,大的小的,嵌在石壁里,有的还泛着光。
路边有特别大的几块,里面封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派蒙也看见了,凑过去看了一眼:“这里面有东西。”
空走过去看了看,什么也看不清。
阿言站在旁边,看着那块琥珀,说道:“里面有个野猪。”
她的语气很笃定。
派蒙看她:“你怎么知道里面是野猪?”
空看着她,觉得她的非人感更严重了,不知道累,不知道饿,你给她她就吃,你不给她也不会主动要,现在还能看透琥珀里面的东西。
阿言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就是隐隐感觉这块琥珀在说话,她问了,它回了,就这么简单。
走到山顶,没看到人。
空四处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派蒙小声说:“是不是不在?”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在。”
派蒙吓了一跳,抬头。一只鹤站在他们头顶的树枝上,正低头看着他们。
阿言认出来了,不是留云借风真君,是另一只。
那鹤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吾名理水叠山真君,你们有什么话,先通过考验再来跟我说。”
空点了点头,已经知道这群璃月的仙人动不动就喜欢考验人了,带着派蒙进去了。
外面,只剩下阿言跟理水叠山真君,一人一鹤谁都没说话,但是阿言就是莫名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叫什么?”
果然来了,阿言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平静的回到:“我叫阿言。”
理水叠山真君没再说话,过了一会,空出来了,他说了过来的原因。
“帝君遇害一事,我已经知道了。”他开口,声音和削月筑阳真君一样沉。
“璃月七星,若是查不出真相——”
空突然打断他:“我们会查清楚的。”
理水叠山真君定定的看着他,随后转身:“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派蒙愣在原地:“这、这就走了?”
空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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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派蒙还在念叨。
随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好奇的问道“阿言,理水叠山真君问你名字了吗?”
“问了。”阿言语气很轻,也很淡,仿佛被仙人询问名字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派蒙她掰着手指数:“奥藏山的留云借风真君问了她叫什么,庆云顶那个削月筑阳真君问了她叫什么,现在琥牢山的理水叠山真君也问了她叫什么。”
她转头看阿言,笃定道:“你肯定跟他们认识!”
阿言摇头否认:“不认识。”
派蒙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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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再问。
空走在前面,没回头。
他想起那三位仙人看阿言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他想起钟离说的话,想起阿言非人感的模样。
回到璃月港的时候,又过去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但气氛和之前不太一样。千岩军在巡逻,有人在路边小声议论。
派蒙飘在前面,忽然停下。“是钟离先生。”
钟离站在往生堂门口,正看着他们。
空走过去,把见仙人的事说了,钟离听完,点了点头。“三位真君既然已知晓,接下来——”
“他们一直在看她。”空忽然开口:“他们都在看着阿言。”
钟离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空说:“三位仙人,都问了她的名字。”
随后,他顿了顿,“他们认识她。”
钟离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过了很久,他开口:“也许吧。”
给了个漂浮不定的答案,但是没有解释。
空看着他,没再问。
派蒙在旁边小声嘀咕:“到底怎么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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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国银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阿言推门进去,大厅里没什么人,柜台后面的灯还亮着。
叶卡琳捷从账本堆里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这几天去哪了?”她放下笔,站起来:“就跟我说你要出门,然后几天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阿言想了想:“去爬山了。”
叶卡琳捷看着她,等了两秒。“……就你一个人?”
“和别人一起。”
叶卡琳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吧,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被千岩军盯上了呢。”她坐下来,翻了一页账本。
“这几天街上查得严,你出门小心点。”
阿言应了好。
叶卡琳捷一边翻账本一边随口说:“对了,公子大人最近好像在忙什么事,天天往外跑。我听人说他好像找到什么手札,很感兴趣的样子。”
阿言没接话。
叶卡琳捷也没再说什么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阿言了,挥了挥手:“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先上去歇着吧。看你累的。”
阿言点头,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叶卡琳捷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账本了,她收回视线,上楼。
回到房间,她把玉珏放在桌上,坐下来。
窗外,璃月的灯火还是那么亮。她看了一会儿,躺下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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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阿言下楼的时候,叶卡琳捷已经在大厅里了。她看见阿言,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饭,给你带了。”
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两个包子。阿言坐下来,端起碗。
吃完早饭,阿言坐在大厅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块玉珏。
叶卡琳捷在柜台后面忙,偶尔有人进来说几句话,又走了。
过了一会儿,叶卡琳捷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你今天不出门?”
阿言想了想说道:“不出,陪你坐会。”
叶卡琳捷笑了:“你也会说这种话?行,陪我待会。”
阿言没说话,只是安静的陪她工作,手上摸着玉珏。
她想起奥藏山上那块裂开的石头,想起自己站在石头旁边看了很久,又想起虎牢山上隐隐对她说话的琥珀。
她好像,真的跟普通人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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