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阿言吗？”
阿言闻声抬头。
是达达利亚，还是记忆力的那副模样，虽然是在看自己，可她依旧没从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旁边还站着旁人，气质沉稳，看似精致的容貌在那副沉稳下更多了几分韵味。
阿言抬眼看他，对方似乎也在看她，视线相撞，异常平静。
阿言收回视线，站起来:“公子大人。”
叶卡琳捷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比阿言慢一点，态度并没有阿言那么放松。
“公子大人。”
达达利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在外头不用这么叫。”
他看了一眼她们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置，“拼个桌？其他地方都满了。”
叶卡琳捷下意识看了阿言一眼。
阿言没说话，只是将凳子往叶卡琳捷出挪了挪，让出位置。
达达利亚直接坐下，招呼那个人:“钟离，坐。”
名为钟离的就这么在达达利亚身旁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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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很快过来，达达利亚点了壶酒，钟离要了杯茶。叶卡琳捷和阿言这边已经吃上东西了。
达达利亚抬手抵在桌面上，撑着脸看向阿言。
“这次来出任务的？”
阿言如实回答:“是的。”
达达利亚“哦”了一声，没追问任务内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在那边待得怎么样？”
阿言知道他问的是在散兵那边，她依旧是一贯的回答:“还好。”
达达利亚笑了:“你什么都是‘还好’。”
阿言没再说话。
叶卡琳捷在旁边坐着，她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在达达利亚和阿言之间来回，但始终没开口。
达达利亚也没在意她，只是继续和阿言说话。
“你来了，我才从副官那里知道，我刚走没多久你就被调走了。”他语气随意。
阿言点头，直言：“公鸡大人说，你不需要一个在至冬的文书官。”
达达利亚笑了笑，语气中夹杂着旁的，阿言听不懂的情绪:“早知道就在至冬你会被调走，我就点你跟我来璃月了。”
也许在达达利亚看来，阿言就像是他捡到的一只路边快要冻死的小猫小狗，然后丢给让人饲养，等过了一阵发现，这只小猫小狗养好了，看起来还不错，于是又想继续接手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这只小猫小狗还是换了别的主人，
阿言没接话，事已至此，再想往事也无用。
达达利亚见他不说话，也没再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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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茶，茶雾浮起，挡住了那双金色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跟想法。
点的东西送了过来，达达利亚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笑着看向钟离，“还没介绍，这位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学识渊博，璃月的事情就没他不清楚的。”
他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趁他现在在，多问问，不用客气。”
钟离闻言，放下茶杯，看了达达利亚一眼，他自然察觉到了对方话中的打趣。
叶卡琳捷抬头看了一眼钟离，又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能跟公子大人玩到一起的，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阿言也抬头看着钟离，想了想，开口顺道:“我来的时候，穿过了绝云间，那里的几座山，有名字吗？”
钟离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平淡，他的声线跟他的人一样沉稳。
“那几座山峰各有名号。最高那座叫庆云顶，传说登上峰顶可观日月同升。东侧是琥牢山，传言是仙人理水叠山真君的洞府所在，山间有琥珀结成的奇景。“
”而西侧是奥藏山，则是留云借风真君常年居于此处，传闻她洞府前有仙池，池水终年不冻。”
不知为何，在说到奥藏山的时候，阿言发现钟离似乎看了她一眼。
她想起那些插进云里的山峰，原来都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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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在旁边听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你对这些倒是熟。”
钟离端起茶杯，神色淡淡:“在璃月待得久了，自然知道些。”
达达利亚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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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达达利亚结了账，站起来。
“走了。”他朝阿言和叶卡琳捷挥了挥手，语气随意，“下次有机会再聊。”
钟离也站起来，朝她们点了点头，礼貌地说了声：“告辞。”
走到门口，达达利亚忽然回头。
“对了，过段时间是请仙典仪，璃月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岩王帝君亲临赐下神谕，很热闹。”
他看向阿言:“你们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
阿言没接话，也没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在璃月待多久。
任务结束，她就会回到至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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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琳捷看着他们走远，小声说:“公子大人平时……都这样？”
阿言“嗯”了一声，道：“刚才公子大人把账结了，我没能请客成功。”
叶卡琳捷笑了笑：“没事，总有你请客的机会的。”
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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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达达利亚和钟离走在街上。
夜市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后，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钟离忽然开口:“方才那位姑娘，是至冬人？”
达达利亚想了想，应该是问阿言，毕竟他她的长相确实不像至冬人。
达达利亚直言:“我也不知道她的来处，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十二岁，瘦瘦小小的，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雪地里一整天，被雪埋的像个雪人，如果不是能看到她偶尔还动了动，我都以为她冻死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意味。
钟离没说话，只是听着。
达达利亚没说太多:“总之，就是我那天突然发了善心，把她带进愚人众了。”
他笑了一下，语气随意:“没想到一晃都过去好几年了。”
钟离看了他一眼。
达达利亚耸了耸肩:“后来她被公鸡调去散兵那边了，我也是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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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知道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感慨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当初那个站在雪地里的小丫头，现在好像……长大了些。”
钟离没接过他的感慨，只是说：“她或许，与璃月有些缘分。”
“或许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隐没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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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言换好衣服，在北国银行门口等着。
散兵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见到是常服便便收回视线，直接说：“跟上。”
“是，大人。”阿言抱着手里的记事本跟了上去。
到了某处据点，又点了几个人让他们跟上，却又不允许他们靠近，只能让他们远远的坠在后面。
散兵带着她走来好一阵，他的步伐有些块，阿言有时必须小跑跟上才不会被甩丢。
再一处山谷里，前方两块巨石紧贴，只留下仅供几人进出的口子。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停下脚步。
“你在这里等着。”话落，一个人向前走。
阿言站在原地，隔着不远，能看到散兵跟几人说话，其中一人有着金色头发，穿着奇装异服，儿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色的小人飘着。
有点奇怪，她想道。
跟着她一起来的几个愚人众士兵也站在不远处，缩在树丛后面紧贴着山谷，不敢靠太近。
他们是据点里收集情报的，平时连散兵的面都见不着，这会儿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阿言没动，隐约听到些许声音，但是听不清。
此时她眼中的散兵并没有往常冰冷淡漠的模样，而是一副很礼貌好接近，且温和的样子。
阿言不由得想了想，原来他也有另外一面吗？
正想着，忽然，那几个人影当中闪过一道蓝光，然后——不见了。
阿言愣了一下。
散兵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没动。
阿言想了想，走了过去，紧接着又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山谷。
“大人。”她喊了一声，没说其他的，抬眼看到那道流星，似乎在等他吩咐。
散兵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收回视线。
见阿言过去了，身后的愚人众也跟了过去。
一个士兵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开口问:“大人，要不要追？”
散兵往前走，脚步没停，语气冷淡：“任务重要。”
那个士兵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大人，下属的意思是，我们几个人去追就够了，不必大人您亲自出手。”
散兵的步伐停了下来，他缓慢的转过身，语气中带着寒意：“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们自作主张的权利了？”
压迫感扑面而来，阿言习以为常的站在他身侧，垂下眼眸不再看那几人的脸色。
在压迫感下，那群士兵分分白了脸，语气颤抖似乎又求饶之意。
散兵没再看他，而且直接往前走，那是流星落下的方向。
阿言一声不吭紧跟而上。
那几个士兵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见到阿言的身影越行越远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