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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陛下(1)

作者:水初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少年的怀抱令她心安神定,她没有挣脱,恍惚间有一种失而复得之感。


    顾朝眠察觉女子似乎未抗拒,非但未拒,还自然而然地与他拥着,他更是欢愉:“不,我们拜过天地,作数的。”


    往日的戏闹他竟还记得。


    她忽地娇笑,忆着他们曾经嬉闹时,的确是拜堂成过亲。


    可那只是随性地选了一处破败的寺庙,再草草说了几句,他怎还耿耿于怀,记到今日……


    眸底有涟漪荡出波澜,道出的话虽薄情,云媚在他怀内轻靠肩头,桃面却是喜笑颜开:“那是儿时玩闹,怎可当真呢。”


    “我当真的,你别说笑,”他柔缓地轻抚女子垂落在肩的乌发,埋头于她颈窝,语声轻微颤抖,“我曾经多次找过你,可那深巷空无一人……”


    初秋微雨,那巷陌无人迹,连同过往的行人也不曾有,他彼时茫然观望了良久。


    在巷角等候半个月,仍不见那抹娇艳,他才渐渐了然,她是真的一去不返了。


    然这姑娘已烙印于心底,他挥之不去,日思夜想终成疾,执拗地想着将来终有再遇时,便决定不辞辛劳,笃行不怠,来日可给她最好。


    岁月如流,一晃而逝,他竟然等到了。


    怀内姑娘羞怯倚靠,虽低声说着薄情的话,却是半推半就,未将他推走。


    他便明白,这皎皎女子口是心非,心里是还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她如他一般,念念不舍,眷眷不忘。


    “云媚,我有些想念。”


    情念夹杂着欲望,铺天盖地般涌起,无穷无尽,漫过一切意绪,顾朝眠忽地低眉,吻上她的颈间玉肌。


    碎吻如绸纱绵柔,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灼意,这吻落得令她心颤。


    她未与他有过如是亲近的举动。云媚身颤不止,却放任着少年一点点地掠夺。


    曾几何时,她和这姓顾的盗匪也有过揽抱依偎的时候,可那也只是拥抱,再没做过多亲昵之举。


    她更加羞涩,桃靥有灼热蔓延。


    与心悦之人缠绵,本是世上最愉悦之事,但她迟疑一想,又觉不得不能再胡为。


    她已被献给了陛下。


    况且她方才还被柳督公逼迫,眼下着实不愿染了这干净明澈的少年。


    云媚犹疑万分,心头颤得厉害:“你别碰我,我脏了的。”


    “我不在乎……”对她的话听而不闻,他不断落着吻,柔吻游荡于墨发和玉颈间,使得她低低轻吟,“离别三年,我很想你。”


    “朝眠……”本能地轻唤了几声,她想和他倾诉多年来的思念,可才说两个字,话语就已被堵下,“唔……”


    樱唇因适才的缠欢已尤为红肿,这样吻着,便有痛意屡屡传来,云媚顿时一愣。


    顾朝眠春潮涌动,势不可挡,直与她相吻,没让她退却半分。


    犹豫之际,肩上的霓裳忽被扯下,未穿几刻的端雅素裙又随之掉落,她霎时慌乱,深知面前的少年想做什么。


    她顾念的人已悄然长成玉树临风的公子,偶尔想那种事也属寻常。若不是待在深宫,看今宵风摇影动,月下花前,她许就给了……


    和意中人肌肤相亲,她自是甘愿。


    然而……然而她有使命在身,今夕身位悬殊,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她会害了他的。


    云媚眼见少年似要失控,呼出的气息有些颤乱,赶忙拦阻:“我已被献给陛下,你不能这样……”


    “你是皇城侍卫,而我是后宫嫔妃,”望他未停下,她瞬时定了神,“朝眠,如若在此贪欢,你我犯的便是私通之罪。”


    刚来临徽殿的第一夜,就与侍卫暗通款曲,她这还未受册封,若被陛下知晓,他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只他们二人,三殿下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你乐意吗?”顾朝眠紧望怀内桃花似的女子,极力隐忍着,问她,“你若乐意,我们便继续。”


    “我从不在乎身份,更不在乎所谓的玉洁松贞。知你心里有我,知你在深宫过得好,知你有了栖身之所,我就落了这颗心。”


    “媚儿,我别无所求,只愿你无虞一生,活得潇洒畅意便好。”语落,少年再次凝望,清澈眼眸唯映出她的倒影。


    云媚静默回瞧,四目相对,仿佛有异样之绪骤然炸开。她明了自己一时情动,是真想和少年长相厮守的。


    他不畏宫规,不惧生死,唯愿她欢愉胜意,万事可期。


    “真被降了罪,就说是我一人起的歹心,与云媚姑娘无关,”瞧她发着愣,少年坚定不移,星眸浮动着微光,恳求般相视着,“是我……是我心怀叵测,意图沾染陛下的美人,降下的罪过由我一人承担。”


    “我再是不想过那朝思暮念,却找不见你的日子。”顾朝眠无措而立,眸眶里晶莹剔透,似泛了泪。


    少年明白她的顾虑,想将贪欢之罪尽数担下,无需她负担分毫。


    最后一丝冷静就这么轻易断了。


    她无言片刻,恍惚间蓦然回道:“我想,我也想……”


    听她清晰地道着,顾朝眠不禁一怔,哪还有什么其余的想法,下一刻就抵她到壁墙,俯身吻住那娇软樱唇。


    落下的这一吻深沉又轻狂,直掠着她的贪欲,叫她无处可逃,无所遁形。云媚不自觉地回拥起少年的腰身,想就此坠入深渊,无可救药地沉沦下去。


    虽是这么想的,可理智不允,她仍有前路要走,她不得辜负三殿下的期望。


    唇瓣间的厮磨酥痒难耐,未过几瞬,云媚便感自己的气息被缓缓抽走,腰间裙带被少年轻盈一扯。


    她忽而一滞。


    半时辰前和柳督公的交缠太是不愉快,她细腰仍感酸疼,那莫名而来的祸事无人会知,少年自也被蒙于鼓里。


    云媚怅然,只觉得今日再受不得鱼水之欢,还是另择时日为妙。


    殿内弥漫着贪婪与渴望,二人像是无意撩起了半池春水,想到这儿,云媚离了少年的薄唇。


    “能和朝眠重逢,我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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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为难地垂下双眸,她淡然一理宫裙,犯愁似的问道,“但是朝眠,我今日累了,能否改上一日……”


    顾朝眠本就欢喜,想她此日送来寝殿,折腾了半日,定是累得慌,便未多想,柔声回道:“有你这话,我已无憾。即便是死,我也无畏无惧。”


    等她歇息几日,再谈风月不迟,他不急于今夜。


    情愫慢慢褪去,唯留稍许怜惜飘荡在心间,顾朝眠轻柔地将这抹姝色拥着,不做别的,只安静地拥她在怀里。


    夜色如墨,殿外长廊挂着宫灯几盏,他沉默地远望,忽问向怀中人:“明日等陛下出了寝宫,我就偷溜进殿,来找你好不好?”


    明日……


    明日应是要见到陛下了。


    是福是祸,她尚未可知,可若有这少年相伴,她心里就安定了许多。


    “嗯……”云媚垂目轻应,又恐他被陛下擒住,忙添了句,“你千万要小心,莫让人瞧出些端倪来。”


    转瞬间,她又感是自己多虑了。顾朝眠昔日以偷盗为生,身手虽不比皇城司的护卫,隐迹逃脱的本事却是极高。


    在众目睽睽之下潜入宫闱,常人都觉难如登天,于他而言倒是游刃有余。


    “媚儿,我好是欣喜,”听得这份情爱有着回应,少年喜不自胜,不由地拥紧几分,“这些年来,我已有许久……没像现在这么欢喜了。”


    “此生注定漂浮,我未想过与人白首,也未想择一人终老,”宫内的冷风扰人清梦,若能从中得一缕暖意,她也高兴,云媚斟酌片晌,缓声道,“你若愿意,我可与你短暂相守。”


    话外之意极为明晰,她只能应他在陛下不在时偷摸着做这事,但给不了白头之约。


    少年若应好,她愿破此宫规,与他偷欢良辰春宵,他若不应,她也不做强求。


    顾朝眠闻言不答,略一侧头,覆上娇艳欲滴的丹唇,似以这方式告知着他的答复。


    他似是应了……


    又被吻了一会儿,情意温柔,掺了少年的执意,她忽觉这小宫卫太过纯粹,不该被薄待。


    云媚小心翼翼地回吻,轻落的吻愈发浓烈,她不自知地紧攥少年的衣袍,感受他吻得深。


    浑身被灼烫之息萦绕,万千念想皆要被抽去,桃颜泛起羞意,她轻声浅吟。


    几刻后灼吻落尽,云媚犹未晃过神来,她那双手还攥着少年的袍角,迷惘他为何不进行下去。


    她羞愧难当,眼睫不住地轻颤。


    顺势望向她仍未松开的手,少年笑意很是清朗:“走了,怎还攥着不放?”


    “何时会再来?”云媚敛声问,不顾羞臊地僵在原地,不情愿松手。


    适才的话她似是没听进,又像在有意打趣,他极有耐性地回她,眸子漾出些柔意来:“方才说过的,陛下不在,我便偷溜进来,媚儿莫不是忘了?”


    听罢,她难舍地放了手,寻思过后撇着唇,极不放心地告诫道:“小心被当作贼人乱棍打死,你死了,我可是要伤心上几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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