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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要救他。”

作者:答鸽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如瓷躲在隔壁厢房的门外,双手举着青瓷花瓶,她方才仔细辩别了一番,按脚步声来说贼人应是独身一人,她这才敢出来。


    别庄中三个老人还有红湘皆没有还手之力,若这贼人谋财不成又想害命,她不先动手就是在等死。


    过了片刻,脚步声离房门越来越近。


    “吱呀…”


    “哐当!”


    那身影向后一躲,花瓶砸到地面上,温如瓷眸底闪过慌乱,转身就想跑。


    “阿瓷?”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温如瓷脚步顿住,难以置信看向“贼人”:“兄长?”


    温如行颌首,身上背着行囊:“你怎么在此处?”


    温如瓷将温如行拉到房中,她看向温如行,他身上衣摆有些脏污,发丝凌乱,整个人风尘仆仆的。


    “我听母亲说你去边城投营了,父亲气坏了,还说要将你逐出家门呢,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根本没去边城?”温如瓷给温如行到了杯水。


    近年来域外邪修始终不安生,边城的奉天军护使不仅要抵抗域外越境邪修,还要防备着妖魔两族的频频凶扰,温如行自小就修习剑道,温如瓷从没想到他修剑术,是要前往那形势诡谲的边城军护营。


    “此次是我私自回仙都。”


    温如瓷瞪大双眸:“你,你是说,你已经入了边城军护,却又私自回来了?”


    军籍加身又私自离开可是重罪!


    温如行颌首,薄唇轻抿:“等我将她接走,自会回到边城受罚。”


    温如行口中的“她”,令温如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深吸一口气:“你要接云织雪离开?”


    温如行不知温如瓷为何会猜出他要带走之人是云织雪,他颌首,并未隐瞒:


    “军中同僚有仙都之人,云家遭难的消息我已经知晓了,回程的路上又隐有听闻她尚存于世,在梵南寺养伤。她现在很危险,我必须将她带走。”


    温如瓷上前一步,死死拉着他袖口:“不,你不能去。”


    她不知怎么拦住温如行,只能颤声道:“父亲母亲绝不会让你掺合进此事。”


    温如行眉眼冷了下来:“阿瓷,你生性怯懦我不怪你,你害怕家中责备,只当做今日不曾见到我就好。”


    温如瓷指尖收紧:“你觉我是怕家中责怪才不让你去?”


    温如瓷见她还不放手,缓缓掰开她的手指:


    “我们二人幼时就结识,我曾以为我讨厌她张扬又不安生的性子,可后来才知,我就是喜欢像她那般的女子,坚韧,勇敢,活得肆意,今日若我身陷囹圄,哪怕她只身一人,也会杀进敌海救我性命。”


    “她曾与我表明过心意,可我因自卑懦弱,没有回应她,我总想着若有一日我能自己顶起一片天地,不靠家族时,才配得上她,我去找她,她会跟我走的。”


    听到温如行说出云织雪与他表明心意时,惶恐与不安袭卷而来,书中她不曾来到别庄,更不知晓温如行去没去找女主,可有关于她的后续剧情,并没有看到兄长出现。


    现在想想,兄长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好,可为何温家与她断绝关系时,兄长不在,她被凶徒掳到凡间,兄长也曾不出现。


    就像温如行相信云织雪会孤身救他于危难,她也确定,哪怕她犯了错,依照兄长的品行,也不会置她于不顾,亲眼看着她没有体面的死去!


    温如瓷再次拽住温如行的袖口,泪珠滚落下来:“兄长,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温如行没想到向来善解人意乖顺懂事的温如瓷,竟在此要紧关头拎不清了,他以为是温家夫妇在家中说了云家什么,导致温如瓷也阻拦他。


    “阿瓷,我平日里就说过,父亲母亲的话,并不一定是对的。”


    温如瓷抱住他,双手紧紧叩在他腰间,抽泣着:“兄长,我错了,你就当我错了吧,你别去!”


    温如行不想伤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到底为何不让我救阿云!”


    温如瓷死死扣着自己的手臂,有系统在,她无法说出实情,一想到温如行很可能因为救女主再也回不来了,她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吼道:“她是狐狸精,她勾引芝珩哥哥,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胡说八道,阿云早就见过兰少主,若是真喜欢他,以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何至于等到现在!阿瓷,你怎可随意编排她!”温如行满眼失望。


    “不,她就是勾引了芝珩哥哥,他们二人还共处一室一整夜,我要她死,兄长,求求你,你不要去救她!”温如瓷哭着道。


    温如行此刻是真得动了怒,他猛地将温如瓷推倒在地,背着行囊大步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施了个术法,将门窗下了禁足禁制。


    温如瓷推不开门窗,整个人不住地颤抖,她用力将桌子上的茶壶杯碟拂落在地,而后缓缓蹲下身。


    “宿主…”


    温如瓷握紧瓷片,半响后,情绪似乎稳定下来。


    她哑声问道:“兄长他……”


    “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若寻到梵南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云织雪被颂安公主的人带走,可剧情中,云织雪还是被带走了。


    系统沉默,温如瓷:“我都被困在这里了,别庄中皆是不会法术的凡人,如何能破开这道门。”


    “我认了,我没有能力改变兄长的命运,现在只是想知道兄长是怎么死的。”


    系统思索良久,终是心软了。


    “温如行是女主的白月光,他去梵南寺救女主,刚好撞见颂安公主的死士与男主留下的护卫死斗,他趁乱带着女主逃跑,却还是被死士首领发现了,那死士首领入玄巅峰期修为,你兄长才入玄初阶,二人一同被带回了公主府,颂安公主得知他身份,唯恐放他离开会将此事揭露,查出你兄长擅自逃离边城军营,借此的罪名直接将他处死了。”


    “颂安用此威胁温家不得声张不得上禀,否则你兄长连死也要背上罪责牵连温家。”


    “你那爹娘收了好处,暗中将你兄长下葬了,连女配也不知道。”


    温如瓷靠在床榻下,眼尾的泪干涸,她喃喃道:“若是阿辞在就好了…”


    就能把系统屏蔽掉了。


    系统听见她的话,只以为她伤心过度,开始胡言乱语了。


    然而下一瞬,它眼前的场景突然卡顿住——


    黑隼俯冲而下,桎梏在房门的法术禁制不堪一击,它飞至温如瓷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少女苍白的脸颊。


    “被欺负了?”


    黑隼口吐人言,温如瓷本该感到害怕,可此刻,这身形黝黑又诡异的鸟,却是她绝望中的一缕光线。


    “阿辞,你是阿辞…”


    黑隼眯了眯眼睛:“这是只畜生,不是我,我远在千里之外,真想抱抱阿瓷。”


    温如瓷连忙伸手将黑隼抱入怀中:“阿辞,谢谢你。”她哽咽道。


    “阿瓷不许抱它!”


    南渊境崖壁下青年身子腾空,脚下是万丈悬崖,他一手叩在崖壁上的锐石,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少主,你坚持住啊,属下……噗!”暗侍话还未说完,被凶兽厉爪贯穿了胸口。


    墨回见状,咬牙执剑斩向凶兽,大声喊道:“少主,凶兽越来越多了!”


    崖壁下的青年瞳孔之外血丝如蛛网遍布,他轻声道:“阿瓷不哭了,兰芝珩那些手下个顶个的不顶用,我得帮他一把。”


    温如瓷抱着黑隼向外跑去:“阿辞,求求你,你陪着我,半个时辰就好。”


    黑隼中传来一声低笑:“阿瓷求人的声音,真好听。”


    “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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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辰,我可是要收报酬的。”


    温如瓷牵出一匹马,吸了吸鼻子:“什么都行,只要你陪我半个时辰。”


    只有雪辞出现,系统才不会看到她做什么,若系统知道她去了梵南寺,定会降下惩罚,那惩罚很痛,会无法赶路…


    温如瓷看着眼前的骏马,想着幼时祖父曾教过她驭马之术,压下心中惧怕,爬上了马。


    另一边,墨回看着向他张开獠牙的凶兽,一口鲜血尽涌,握剑的手臂难以抬起。


    崖上一个又一个护卫倒下,有些重伤力竭,有些没了声息,墨回绝望地闭上眼。


    “砰!”


    一道萦绿色灵气轻飘飘落在凶兽身上,凶兽巨大的身体竟一分为二,血气冲天!


    雪辞垂眸看着指尖的鲜血,轻嘶一声。


    操控千里之外的隼兽简直太耗费灵力了,不然这畜生,该是碎成一百零八块才是。


    不过……


    操控眼前的,就容易多了。


    他动手之前不忘将所有残有意识的护卫敲晕。


    青年瞳孔中的青色如翻涌的潭水般将整个眼眸覆盖,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惨白的脸色与深邃的轮廓在此刻极为诡异。


    霎时间,崖上所有凶兽动作变得迟缓,随着青年微微启唇。


    “去死吧。”


    恐怖狰狞的凶兽接连冲下悬崖,落入万丈深渊中……


    万籁俱寂,连狂风都停歇。


    雪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寻了个干净的巨石缓缓倒下身。


    “阿辞,你在听吗?”


    耳边传来少女不安的声音。


    青年勾起鲜红的唇角:“在听呢。”


    温如瓷将马停在山脚下,抱着黑隼从林中小路向上爬,夜深林墨,她颤声道:“我有些害怕。”


    她并未发觉,怀中的黑隼豆大的黑目失去焦距。


    雪辞本想借着黑隼的眼看一看她在做些什么,为何害怕,怎奈跨越千里灵力流失太过迅速,闭目漆黑一片。


    “阿瓷放心,让你感到害怕的人,待我回去,定会替你杀……”雪辞轻咳一声,咳出血色:“定会替你教训一番。”


    血液浸湿了衣衫,将身下的石头染红一大片,青年不以为意地将受伤那只手枕在脑下。


    他因她重伤至此,该要些什么报酬呢?


    亲吻定是不够的。


    想到这,他眸色暗了暗,声音沙哑:“等我回去。”


    温如瓷行至寺外,梵南寺安静的出奇,她怕雪辞的声音引来公主府死士,小声对黑隼道:“你先别说话。”


    躺在巨石上的青年哼笑一声,真没良心。


    他这般想着,眼前昏沉,他看向月色,半个时辰,应是到了吧……


    系统眼前的卡顿终于消失,它正疑惑呢,看到少女径直溜入了梵南寺。


    怀中的黑隼飞离,耳畔想起系统崩溃的声音:“宿主!”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痛感,沿着骨骼蔓延至脉络,温如瓷脚步停滞一瞬,咬牙继续走。


    寺中,温如瓷看到许多尸体,有黑衣覆面的死士,也有兰芝珩的护卫。


    温如瓷躬身干呕了下,先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宿主,现在回去,我将你身上的雷罚即刻解除。”系统劝道。


    温如瓷既痛又恶心,闻言摇头:“男女主有气运傍身,无论如何性命无忧,但我兄长不是,那是我血脉相连的兄长,你让我眼睁睁等待他的死讯,不……”她低笑了一声:“连死讯都没有。”


    “他的命于你来说,或许只是一段文字,可对我来说,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整个温家唯一将我当做亲人看待的兄长啊!”


    “若是有兄长在,就算我恶事做尽,也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我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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