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睿哥儿起身后，第一时间去看灵姐儿。
灵姐儿刚被丫鬟们服侍着穿好衣服，梳着两只小发髻，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看到睿哥儿走进来，灵姐儿眼睛一亮，立刻张手：“抱～”
睿哥儿熟练地抱了下灵姐儿，然后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站好。
睿哥儿年纪小，力气不大，能抱起来灵姐儿已经是极限，不能长时间抱着。
睿哥儿看她：“灵姐儿，要不要去找娘亲？”
“要～”
灵姐儿肯定地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
丫鬟抱起灵姐儿跟在睿哥儿身后。
此时，正房内室
温宗济已经去上值，裴汝婧也才刚刚起身，梳妆打扮好，正要用早膳。
看到兄妹两个进来，裴汝婧脸上露出笑容：“来得正好，一起用早膳，一会儿我带你们去见外祖母。”
说罢，睿哥儿自己走过去坐下，裴汝婧则把灵姐儿抱在怀里。
灵姐儿已经断奶，她可以吃一些好消化的膳食。
灵姐儿坐在灵姐儿怀里并不老实，总是忍不住东看看西瞅瞅，裴汝婧正喂着她呢，灵姐儿突然扭过头去，汤匙里的粥全洒了。
裴汝婧蹙眉：“灵姐儿！”
见裴汝婧生气，灵姐儿立刻坐直身子，扬起小脸讨好地看看裴汝婧：“娘～”
裴汝婧无奈：“娘在喂你吃饭，莫要乱动。”
本来喂饭这种事不需要裴汝婧来做，只是灵姐儿很难伺候，也就裴汝婧喂她时，她会配合一些，但偶尔也会捣乱。
就像方才。
费劲地喂完灵姐儿，裴汝婧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喜欢动来动去？”
灵姐儿为什么不好伺候？
就是因为灵姐儿太好动了，她现在还不会走路，但她走不了，不妨碍她坐在那儿小身子扭啊扭，丫鬟们都没办法好好喂饭。
但灵姐儿是有些害怕裴汝婧的。
每次裴汝婧冷脸，灵姐儿就不敢放肆了。
温宗济曾感叹：“得亏还有娘子可以管住灵姐儿。”
小孩子只要有害怕的人，那就会好管很多。
说起来，温宗济不是溺爱孩子的人，他给睿哥儿足够的自由，是因为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灵姐儿活泼好动，还特别会看眼色，温宗济深知放纵她一点，她就能把天捅破了。
但温宗济也不知怎么，灵姐儿就是不怕他，哪怕他故意板着脸，灵姐儿也不怕，还会冲他甜甜笑，一声声地唤“爹～”来让温宗济心软。
对此，裴汝婧吐槽：“那是因为你每次都会心软。”
灵姐儿就是个小机灵，她知道温宗济会心软，所以哪怕温宗济板着脸的时候看起来很可怕，她也不怕。
裴汝婧不一样！
裴汝婧脾气并不好，哪怕这些年成长了些，但也只是不常发脾气。
睿哥儿幼时太乖，裴汝婧找不到发脾气的理由，自然也没机会树立母亲的威严。
如今全在灵姐儿身上用上了。
灵姐儿知道裴汝婧生气就是真的生气，还会惩罚她，自然就害怕裴汝婧一些。
也因此，只要裴汝婧在，基本上都是裴汝婧喂灵姐儿吃饭。
灵姐儿被裴汝婧说，抬起小手搂住裴汝婧：“娘～”
每次都是这样。
调皮捣蛋完，就冲你甜甜笑，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用完早膳，裴汝婧看了眼一旁的陈大家，道：“陈大家，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跟着睿哥儿了。”
陈大家正在画画的手一顿，抬眸看向裴汝婧。
裴汝婧道：“以后跟着灵姐儿。”
睿哥儿已经五岁，已经不需要时刻记录他的日常，他该有自己的隐私了。
陈大家了然，应声：“是，县主。”
睿哥儿悄悄松了口气。
他记事后，就问过裴汝婧陈大师为何总是跟着他。
裴汝婧告诉他陈大家是在记录他的日常，等他长大，可以通过一幅幅画回顾自己的幼时。
睿哥儿一听，觉得这似乎是好事。
直到他为了有力气抱灵姐儿，开始操练身子，第一次操练，睿哥儿没控制好度，操练完，只感觉腿都要废了，回去的路上硬是一点点挪回去的。
然后他就发现陈大家在画他。
睿哥儿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陈大家，我能看看你的画吗？”
陈大家欣然应允：“当然。”
于是，睿哥儿就看到自己怪异的走路背影图，很是生动形象。
睿哥儿沉默许久，用商量的语气问道：“这张画能销毁吗？”
陈大师只是目光柔和地看他，没有回应。
睿哥儿懂了。
也懂了为何裴汝婧派陈大家跟在他身边。
怪不得爹有时会说娘亲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让他多包容娘亲。
想着这些画也就只有裴汝婧和温宗济会看，睿哥儿很快说服了自己接受。
但今日听到裴汝婧把陈大家派给灵姐儿，心里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脾气再好的人，也不想要黑历史被记录下来。
睿哥儿看了眼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灵姐儿，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妹妹默哀，然后问道：“娘亲，陈大家为灵姐儿画的画，我可以看吗？”
裴汝婧点头：“当然可以。”
睿哥儿露出笑容。
陈大家看看母子二人，再看看单纯得什么都不知道的灵姐儿，默默把这一幕画了下来。
……
用过早膳，裴汝婧带着一对儿女去长公主府。
长公主正在后院打理花丛。
可能是事事圆满的原因，长公主过得愈发修身养性，几乎不再参加宴会，只在府里侍弄花草。
见到裴汝婧三人，长公主放下剪刀，从裴汝婧怀里接过灵姐儿：“灵姐儿有没有想外祖母？”
“想～”
说完还不够，灵姐儿还凑过去亲了亲长公主。
把长公主逗得眉开眼笑：“外祖母也想灵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