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人？”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傻了。
成虎也是如此。
他后退两步，手指着门口大声喊道。
把人摔成肉泥，这哪里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谢如松则是眯起眼睛，一言不发。
人影缓缓上前。
完全出现在烛光中。
众人这才看清，来者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清瘦的男子。
皮肤冷白色，像是女孩子皮肤一样。
穿的是很简单的粗衣。
田里糙汉子们穿的衣服。
然而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完全变了样子。
这样的衣服在他身上居然显得质感。
宽大领口露出胸膛一块，头发随意盘着，有些凌乱。
几缕从额头垂下。
虽然乍一看像是个病秧子。
仔细端详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不羁与霸气。
特别是这双眼睛。
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阴冷扫视全场。
被扫过众人无一不觉得背后突然被冰块贴满。
忍不住哆嗦一下。
他缓缓上前，周围的人竟被他一人逼得齐齐退后。
没一会儿这些人全部被逼至对面。
他来到医馆中心，姜雨的旁边。
“杨……杨顾初。”
姜雨有些恍惚。
看着满地的鲜血碎肉，也许是常年帮姐姐打下手的原因，并不觉得那么恶心。
起码能够忍受。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她最近的大喊几乎在她眼前爆开。
其他人都沾到了血水。
她浑身却一点也没沾染。
那些血水碎肉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全部绕开了她。
看到出现在身旁的男子，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原本绝望，跌入谷底心情回暖。
“起来。”
杨顾初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将之护至身后。
抬头，目光锁定人群当中那个看起来最斯文的家伙。
因为他能看这家伙与普通的山匪不一样。
这个家伙周身，天地灵气汇聚。
这种状况和他一样。
他是个修士！
不止如此，他还能感觉得到这个家伙灵气强度。
和他修炼到五个灵气球的时候差不多。
这个家伙不如他。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今天有谢仙师在这里，无论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在这里撒野！”
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开口。
杨顾初早就知道盘桓在这一带的山匪摩云寨。
听村里人讨论过。
这摩云寨的寨主成虎长着一个猪鼻，无论对谁都是只用鼻孔看人。
看来眼前这个就是。
“闭嘴。”
长相儒雅的修士瞥了成虎一眼，淡淡道。
随即转头抱拳，“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能遇到一位道友。”
“在下谢如松，来自炎国青山宗。”
“不知道友师承何派？”
谢如松抬眉。
内心不敢大意。
之所以如此客气是因为眼前这人身上有强烈灵气波动。
可是他居然无法探知修为。
要知道他可是炼气五层的高手。
如今刚过二十，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世俗中江湖顶尖高手也仅仅能够匹敌炼气一层的修士。
以他的修为，完全能够在世俗横着走。
现在突然遇到这么一个看不透的修士。
难免紧张。
抱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杨顾初没有说话，目光绕过谢如松。
看向姜九月。
九月比姜雨稳得住一些。
神态上虽然有些吃惊。
但看到他的目光还是镇定情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说实话，靠近感知到一群赤体大汉时他吓了一跳。
好在姜九月和姜雨二人并未有所损伤。
他也对着姜九月笑笑。
随即伸手。
一股白色的灵气从他手中飞出。
这是众人肉眼可见的。
飞向人群。
这些山匪见过谢如松用这种能力杀人。
“他……他居然也是仙师么？”
“不好！过来了！”
“别往我这里来！”
众人急忙躲避。
乱成一团。
然而灵气并没有伤害他们。
只是绕过，像丝带一样缠在姜九月腰间。
杨顾初轻轻一拉。
姜九月跃向空中。
划过一个完美的半月形弧度。
被灵气带到他身边。
“啊！”
姜九月没试过这样。
从空中下来的速度让她忍不住惊叫。
正面就是杨顾初。
看起来像是要撞上。
杨顾初手指轻轻一动。
灵气丝带旋转散开。
姜九月也被拉着转了一圈。
只感觉到腰间奇特的触感。
回过神来自己都已经稳稳落地。
她侧头。
映入眼帘的是近乎完美的下颚线。
还有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
姜九月想要说话，杨顾初率先开口。
闻言，姜九月一怔，随即摇头笑笑：“起码我们都是没事，你没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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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起码都没事……”
杨顾初闭眼，低头呢喃。
像是在对自己说。
只是片刻，他伸手让姜九月也站到身后。
睁开眼睛。
姜九月退后瞬间，匆匆一瞥。
内心一抽。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准确来说是杨顾初从未有过的眼神。
他失了记忆，不知道自己的来处，更不知道自己的去处。
一直以来他的眼神都是纯净的。
对于世间一切事物都不存在任何恶意。
那种清澈而又纯粹的眼神是最难得的。
但是现在……
他眼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寒！
“姐姐！”
姜雨靠近。
握住她的手。
她回神。
姜雨满脸泪痕都还没有干。
姜九月急忙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背。
“没事了阿雨，没事了……”
……
“谢仙师，他……”
成虎指着杨顾初所站的一方，满脸不理解。
他当然看得出来对方也是仙师。
可是谢仙师在他眼里是无敌的。
先前一个江湖一流高手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来他们山寨。
一人一剑挑翻他们一寨几十号人。
就是这样的绝对强者，在谢仙师面前都撑不过一息。
他想不通他怎么会放任对方把人带走。
不过话没说完。
谢如松一个眼神让他把满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
他上前一步。
“杨道友是吧。”
“谢某没注意到这二人是归你所有，如果知道绝不会夺人所爱。”
“好在二人并未有所损伤。”
“这算是一场误会。”
他环顾一圈四周，摊开手，“道友也已经杀人泄愤。”
“若觉得不够，将这里的人都杀了便是。”
“你我都是修行之人，茫茫俗世有缘相遇，何不一起痛饮几杯。”
“切不可因几个凡人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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