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见陈寂离去,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在了田栀子对面,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身心俱伤的田栀子,就见陈寂去而复返,手里还端了把椅子。
他把椅子放在了田栀子身边,听她的话没有坐在对面。
田栀子一向不是个扭捏的人,可她实在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这么多天,她不光没去找陈寂,还刻意躲避他。
她想至少等头上的绷带拆了,再去和陈寂见面,到时候举着她受伤的右手,还能撒娇卖一波惨,让他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计划被打乱,田栀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志超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你也不知道来搭把手。”
他把面放下,觉得眼前的桌子过于小,就直接从后面端了张桌子并在一起,然后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田栀子左手拿起筷子,她这几天练习用左手做事,但毕竟不太熟练,吃得歪歪扭扭。
陈寂给她拿了把勺子,轻轻放在她手边。
田栀子垂着眼眸:“谢谢。”
陈寂不太习惯她的躲闪和扭捏,也不习惯看她伤痕累累的可怜模样,也低敛起眼眸。
孙志超大口吃了口面条,直率开口:“田栀子,你这是出啥事了?咋包得和木乃伊一样。”
李梦替她解释,还添油加醋:“被电瓶车撞了,撞她那人还是我们学校的呢。前些天都在家里养伤呢,医生说非常非常不好,需要多多照顾。”
李梦的目光往陈寂那边瞟,她这些话当然都是说给他听的,希望他听了后能对田栀子多照顾些。
田栀子拿勺子的手一顿。
这个臭梦梦,哪有她说的那么严重啊,医生说也就是手轻微骨折了,其他都是擦伤,只是擦伤的部位比较多,才把她大半个脸都包住了。
孙志超倒是相信了:“这么严重啊,陈寂你也不喂喂人家?”
田栀子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陈寂喂她……
她还能咽得下去吗。
田栀子都想给自己脑袋来两下。
想哪去了,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一顿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李梦拉着孙志超往外走,说找他有事。
只剩下田栀子和陈寂了。
陈寂看向她:“要回去吗?”
田栀子其实并不想和他一起回去,如果是她没有被缠成这个样子前,她肯定是愿意的。
现在,她的眼睛是肿的,成了独眼龙,脸也水肿得像猪头,青一块紫一块。
好难看啊……
陈寂仿佛会读心术。
一眼就看出了田栀子在想什么。
他语气认真,不像安慰:“你现在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难看。”
田栀子愣愣抬头。
陈寂和她对视上,在他眼中,田栀子小小的脸上缠了白绷带,遮住她一只亮亮的眼睛,脸上稀稀疏疏有几条细细的红痕。
就算这样,看上去也是可爱的。
田栀子露出一只梨涡,受到鼓舞的她也没有那么扭捏了,举着自己受伤的右手递给他看。
“你看我这手,被包得和猪蹄一样,吃饭也不行,更别提写作业了。”
陈寂的目光落在她举起的手上,敛了敛眉。
很可怜,但怎么……也有点好笑。
田栀子见眼前的人笑了出来,立马红了脸,站起身来就往前走。
骗子!刚才还说好话哄她,转头就憋不住笑了。
她现在肯定就是滑稽得像小丑一样!
他才会看一眼就笑出来。
田栀子气呼呼地往前走,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她自认没趣地放慢了步子。
走什么啊。
人家根本不会追的好吧。
田栀子垂头丧气地朝教学楼走去,又看了眼自己包得厚实的右手,气得想哭。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就在她顾影自怜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瓶牛奶,耳边是轻微的呼吸声。
扭头看去,陈寂拿了瓶牛奶,看样子应该是小跑追了上来,呼吸都有些乱了。
他看着田栀子愣神的样子,解释道:“补钙。”
田栀子心中一暖,勉强接过他递来的牛奶:“还算是有些诚意的,那本大王就不计较你刚才的嘲笑了。”
不是嘲笑。
陈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笑出声。
但当时,看着她呆呆举着受伤的手的样子,就是莫名地有了笑意。
田栀子被哄好了大半,又恢复了常态,大眼睛眨巴着看着陈寂:“阿寂,我现在不方便去楼下找你,如果你愿意来探望我这个病号的话就太好啦~”
陈寂摇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下课从来不喜欢出去乱逛。
田栀子让步,举起自己受伤的手:“偶尔,就偶尔都不行吗?”
陈寂没有回答。
“好吧,那就这一次,你送我到班门口行吗?我都好久好久没有看见你啦,一点也不舍得和你分开。”
陈寂和田栀子上了台阶。
田栀子的腿没有大事,但上楼梯时还是有些不便,慢慢悠悠地爬上去。
陈寂折返到她身边:“自己可以吗?”
刚才孙志超提议让陈寂给她喂饭,她已经拒绝了一次了,这次怎么可能轻易拒绝。
于是,田栀子皱着眉头,嘟着嘴,摆出萌萌的表情朝他摇头。
陈寂伸手,扶住她的一只胳膊。
田栀子都快憋不住笑了,故意走得极慢。
“陈寂!”
身后传来一阵女声的呼喊,田栀子比陈寂更先回头。
是林星冉。
她接着说:“班主任找你。”
田栀子转头看向陈寂:“要不你先去办公室吧。”
她其实没什么大事。
陈寂没有说话,扶着田栀子继续向楼上走。
这一路,田栀子可以说是备受关注。
毕竟是被这么惹眼的一个大帅哥送上来。
“幸福了吧?”李梦撞了撞田栀子的肩膀。
田栀子的肩膀本来就酸痛,这一撞让她皱紧了眉:“你想让我死,可以直接抹了我的脖子,不用这么折磨我。”
李梦连忙给她轻轻揉起肩膀:“没收住力,给你揉揉。”
———
“陈寂,你和楼上那个女生到底什么关系?”
林星冉站在陈寂书桌前,怒气冲冲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陆舟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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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不善:“关你什么事,你没必要在这里质问。”
林星冉瞪他一眼,看向一直连头都没抬的陈寂,仿佛连搭理她一声都不愿意。
“说话啊?你就和她那种人……”
陈寂抬了眼打断:“哪种人?”
林星冉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但还是恼怒地说出了口:“那种不思进取,班级吊车尾的人!”
陈寂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这样形容她,你了解她吗?”
林星冉见陈寂还在维护田栀子,压抑不住心中怒火,上前直接推翻了陈寂的书。
书本散落,班级鸦雀无声。
陈寂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
倒是陆舟站了起来:“你给我全部捡起来,你在恼羞成怒什么?他对你没意思,你就把怒火强加到他身上?以往整天纠缠他,他看你是女生,够给你面子了吧,现在呢,你还在胡搅蛮缠什么!”
林星冉红了眼睛,恶声恶气:“我整天纠缠他?我看整天缠着他的人,是你吧。只不过你背叛了他,和他一句话都说不上,你现在像狗一样维护主人有什么用?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陆舟被说中心事,木讷地没有开口。
林星冉露出胜利的笑容:“无话可说了吧,在指点别人的时候,先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有没有那么光明磊落。”
她刚准备大获全胜离开,一旁的陈寂开了口。
“无论是田栀子,还是他,你都没有资格评头论足。”
陈寂垂着眼,慢慢捡起地上的书,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有力。
“我和谁有来往、怎样对待我的朋友,都和你没有关系。”
朋友……
陆舟心头一动,看向陈寂。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朋友吗?
林星冉气得头也不回,走出了教室。
陆舟走上前,弯下腰帮陈寂捡起掉落在桌前的书。
“阿寂……”
陈寂没有应答,像是刚才维护他的话不曾说出口一样。
————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
余乐像喇叭一样冲进教室,江亦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困住他不让往前走。
“别窜了,说吧。”
余乐缓了缓:“刚才我理实班的基友和我说,他们班课间上演了一场一男一女争风吃醋的大戏。”
田栀子一听就想到了陈寂。
林纾桐皱着眉:“乱说什么呢。”
余乐见有人不信,立马绘声绘色地演了起来。
“就理实班那个长得最妖孽的,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为了他打起来了,女的直接把他书扔了,那场面别提多激烈了。”
他想到什么,又补充说道:“对了,故事好像还有一个女主角,但不知道是谁,她貌似就是导火索。”
“我去,理实班一群非人类还能演出这么精彩一场戏?”
“压抑久了吧,我倒是好奇那妖孽到底有多妖孽,男女都抢。”
“你绝对见过,可出名了,叫陈寂……”
那根导火索此时微抬着自己受伤的手,在心里脑补这出大戏。
李梦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导火索,你该当何罪啊。”
田栀子赔笑:“我这不是已经遭罪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