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桌子确实小啊,两个人坐着有些拥挤,田栀子都能清晰感觉到陈寂的笔尖划过纸页的动作。
田栀子没有带手机,也不敢打扰旁边一心学习的陈寂,只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的作业上。
于是,田栀子居然破天荒地写完了两张试卷。理科写得头疼就转战文科,越写越顺手。
等她又写完一张政治,刚准备伸个懒腰放松一下,就发现自己的胳膊和陈寂贴在了一起,而认真看题的他压根没有反应。
田栀子在心里偷笑。
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
真是个傻瓜。
田栀子伸完懒腰,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感觉外面的空气好清新,天也好蓝,出去走走一定很舒服吧。
要不自己出去走走?
陈寂瞥到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的人,合上了自己的习题册,站起身,给了她喊住自己的时间。
可那人早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身边站起来的人。
陈寂只能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发出声响。
田栀子回过神,看向旁边,疑惑开口:“你去哪?”
上厕所吗?
陈寂看了眼窗外:“出去走走。”
田栀子立马来了兴致:“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嗯。”
刚才不是还说不去嘛,肯定是学累了,看见窗外风景那么美,按捺不住了吧。
田栀子在心里默默得瑟。
陈寂腿长,迈的步子大,让原本想慢慢散步的田栀子不得不加快速度,快步跟上去。
“阿寂,我们不是在散步吗?你可以走得稍微慢一点。”
陈寂听了,平直的唇角微微一动。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图书馆散过步。
无论是早上来排队,还是夜晚离开,他的脚步总是匆忙的。
此刻,却有人让他慢下来。
他意外却也寻常地放慢了脚步。
田栀子也跟着慢了下来,笑盈盈地张开手臂,样子傻傻的,却莫名吸引了陈寂的目光。
他有些好奇。
为什么有人总是挂着笑脸。
田栀子不但笑得明媚,动作也总是活泼的。
她新奇地打量着周围寻常的一切,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花草,然后在陈寂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阿寂,你看这里,我好像都没见过这种花,一团一团的,没想到冬天还有这么漂亮的花。”
陈寂的目光扫过去:“这是结香,枝条软,可以打结。”
田栀子一脸崇拜:“阿寂,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你都知道,简直是有脚的百科全书。”
陈寂没想到,这她都能夸出口,淡淡补充道:“这是很常见的花。”
“我就不知道呀。”
田栀子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还能打结?好神奇……”
陈寂轻轻拉住她手腕,语气平静:“别折,会断。”
田栀子的目光从团团的结香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
他拉得很轻,阻止完后就收回了手,可田栀子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拉我的手了!
回到座位后,田栀子依旧在心里慢慢回味,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陈寂疑惑地看她。
田栀子心都要化了。
她发现陈寂可能是冷萌脸。
怎么可以把她的心弄得乱七八糟,
还一脸萌萌地看着她呢。
田栀子朝他摆摆手:“没事没事……对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柠檬糖,朝陈寂递过去。
这可是她昨晚做足了攻略选的糖果。
她的搜索界面上鲜明可见:
高冷男神喜欢吃什么糖?
不苟言笑的人喜欢吃什么糖?
冰山男可能会对什么样的糖果感兴趣。
果然,大数据不会骗人,陈寂果然捻起一颗糖果。
接着,他拆开糖纸,放入口中……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嘛?”
陈寂动了动嘴唇:“嗯。”
田栀子的心又要化啦!
————
“我和你说,我们家陈寂绝对是冷脸萌,他冷着脸的样子好萌啊。”
李梦回想了一下陈寂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又联想田栀子的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别恶心我了,行吗。”
李梦在田栀子床上翻了个身。
田栀子追过去,趴在她身上:“你说我还可以在图书馆和他做什么呢?散步散久了会无聊的。”
李梦刷着视频,敷衍她一句:“你和他亲个嘴就不无聊了。”
田栀子立马捂住脸,做出一副娇羞的姿态:“哎呦!你羞不羞人啊,臭梦梦。”
李梦无语地转过身:“大姐,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幻想上了?”
她认真思考起来,好好给了田栀子建议:“你可以和他打打羽毛球啊,你羽毛球不是打得不错吗?”
田栀子拍了一下李梦的大腿:“对啊!你咋这么聪明呢,封你为我的御用军师。”
————
田栀子没有想到,当自己在休息时间说出这个完美提议时。
陈寂会看着她手里的羽毛球拍,摸了摸脖子说:“我不会。”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陈寂拒绝她的理由会是这个。在她心里,陈寂可是无所不能的。
听说,他篮球打得很不错呢,怎么会不会打羽毛球?
田栀子硬生生把羽毛球拍塞到他怀里:“你之前不会肯定是没人陪你一起打,今天田老师来教你,保证你很快上手。”
陈寂摇了摇头:“不要。”
田栀子直接上手,不容他拒绝,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公园里走。
不要也得要,她为了能打这场球,可是起了个大早去买球的。
陈寂被赶鸭子上架,拿起了羽毛球拍。
田栀子一本正经地教学:“球拍不是抓着抡,是用手腕甩,手臂别太用力,等球落下来,瞄准就行了。”
田栀子示范着朝上扔出一枚球,潇洒挥拍。
羽毛球精准地落在了……
她的脚边。
田栀子尴尬地笑了笑:“意外意外,师傅也有失手的时候嘛。”
她再次挥拍,依旧没能发起球。
看来是许久没玩,手生了。又连着挥了几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陈寂勾了勾唇角,无情嘲笑眼前的庸师,弯腰捡起球,轻轻向上一抛,瞄准挥拍,手腕轻轻一甩,白羽破空而过。
田栀子瞪大了眼睛:“阿寂你不是不会吗?哦~原来你是故意装的,就为了看我笑话。”
陈寂笑了,语带嘲讽:“你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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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栀子笑眼弯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你来教教师傅吧~”
田栀子握好拍。
“手臂别绷那么紧,手腕轻轻一带就好了。”
她照着陈寂的话,用手腕一带,终于把球打了出去。
她蹦跳着到了陈寂身边:“怎么样啊,师傅。”
陈寂“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啊,师傅。”
“可以。”
两人对打起来,没想到还格外默契,有来有回地打了许久。
田栀子出了汗,没有再接陈寂发来的球,双手扶着膝盖,朝陈寂举起一只手:“不行了,好累啊,休息一会儿吧。”
陈寂收起羽毛球拍,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田栀子跟着坐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汗,也分给陈寂一张。
陈寂并没有出汗,但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稍作休息,就又回了走廊的小桌子。
田栀子觉得肯定是运动消耗太大,她中午也没有午睡,此刻又累又困,眼前的题目像是被蒙了层雾,迷迷糊糊的。
唔……看不清了……
田栀子摇晃的脑袋终于落在了桌子上。陈寂往身侧瞥了一眼,起身关上窗户。
他没想到田栀子这么能睡,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前就完成今天任务、准备要走的陈寂,看了眼身旁的人,又摊开了一张数学试卷。
再等等吧。
七点钟,不少人都收拾东西回去吃饭了,路过时还顺带打量一眼睡得正香的田栀子。
陈寂收拾完东西,站起身:“田栀子,别睡了。”
桌上趴着的那人一动不动。
“田栀子。”
……
陈寂无语,俯身拍了拍田栀子的肩膀:“醒醒。”
田栀子分开如胶似漆的上下眼皮,一睁眼就看见了陈寂放大的帅脸。
她看得有些呆了,没有注意到陈寂皱着的眉毛。
“口水。”
田栀子慌忙别过脸,慌张地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水渍。
“我怎么睡着啦?”
陈寂抿嘴:“你问我?”
田栀子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试探性地问:“我没有睡很久吧?”
“不久。”
田栀子放下心来。
陈寂往前走去,留下一句:“也就三个小时。”
田栀子瞪大眼睛,不会吧,她真的是猪来的吗。
“等等我。”
田栀子蹬着车,打了个哈欠,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睡得饱饱的她精神大好。
“阿寂,看来运动真的很有助于睡眠欸,我们以后可以多运动运动,你睡不好我会心疼的。”
“我睡得很好。”
“哎呀,这样你可以睡得更好嘛。”
和你一样,睡得和猪一样吗?
陈寂不想这样。
他要清醒,要做规划里的事。
可最近,他做了太多计划以外的事情。
但,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地球依旧运转,生活仍旧继续。
唯一改变的大概就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他,长出了一只尾巴。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田栀子认真思考,给出回答。
“不知道,可能我得了一种看见你就自动跟随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