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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姑爷呢?棺呢?


    岁云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姑爷前些日子常出府,却不知去做什么了,早些日子他精神不大好,后来更是直接消失不见了。


    岁云甚至想过姑爷是不是受不了打击,跟夫人一起去了。


    岁云垂下头,碍于还不确定,不能瞎说,他道:“奴婢将殿下认成旧时一个好友了……”


    杨如絮当然不信。


    且说岁云是从一个再穷不过的人家出身,怎么会有旧时好友着紫袍戴金冠,再怎么也不可能认错吧?


    再说岁云怎会无故离开顾玉身边?


    杨如絮抬手把岁云扶起来,“不用跪,抬起头来看着我,你说实话。”


    岁云忙道:“真的,奴婢这真的是实话!”


    杨如絮环起手,先略过这问题,“姐夫人呢?棺呢?”


    “姑爷……”岁云支支吾吾,他莫名不敢说姑爷不见了,他不清楚杨家会不会让人去找,找到了会不会怪罪姑爷。


    杨如絮跟着刑部做事,也练就些看神色的功夫,怎么会看不穿岁云一个孩子,她直截了当问:“人不见了?”


    岁云吃了一惊,又跪在地上,“您……您不要怪姑爷,姑爷可能是遇上什么事了,他从不给府里添麻烦的。”


    杨如絮意外笑了下,这孩子把她看成什么人了,竟怕成这样。


    杨如絮拍拍岁云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会怪罪?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了。”


    她神情不说多宽和,起码是没有给人压迫感,她好歹是杨如微的亲妹妹,姐姐走了,自然要对赘来的姐夫负责。


    岁云坦白了这些日子的事。


    杨如絮颔首,“照你的话来说,姐夫多半是去找活计,攒棺钱,想来是出意外,这才没回来的。”


    她顿了顿,没有责备意味,“怎么不早告诉我的?都半个月了,恐怕是出事了。”


    一听她这样说,岁云立即后悔没有早说,一下就憋出泪花来,“都是奴婢不好,要是奴婢早说,姑爷就不会出事了。”


    杨如絮先安抚了下岁云,而后去大堂拨人手,出去找顾玉。


    古甫刚从书房出来,大堂架势极大,他有些疑惑,因追问杨如絮,“这是怎的了?”


    杨如絮实话实说,古甫渐渐冷了脸。


    古甫撩袍坐到太师椅上,哼了声,他不相信顾玉能出什么事,顾玉是个健全男人,还能出什么事。


    “如絮,不怪我多想,只是顾玉怎么可能出事?”古甫意味深长,“男人少有安分的根,何况顾玉如此年轻,他要是寻到哪处人家,跟人家跑了也不是不可能。”


    大周朝内,只要夫妻中一方离世,官府核实后,这段关系就算作结束。


    所以,顾玉真要走,律法上没问题,只道德上会遭人唾骂的罢了。


    岁云就在堂屋大门边,他是一心向着顾玉的忠心人,杨如絮轻咳几声,摇头示意古甫不要说了。


    她还是让人出去找,劝她爹:"姐夫不是那样的人。"


    “亏得你待他好,”古甫不喜顾玉,一向是摆在明面上的。


    他的大女从小良善,勤奋好学,是杨家的骄傲,古甫原想将她许给一户大人家的,没想到她自己去伎馆赎了个伎子回家,这伎子说自己干净,也就只有他大女信了。


    这时候,府外忽然一阵骚动,灯笼的火光四映,府人簇拥着个步履轻虚的白衣男人。


    有人大喊:“姑爷回来了,姑爷回来了!”


    古甫抬头看了杨如絮一眼,杨如絮连忙让人带顾玉过来。


    岁云飞蹿出去,见到顾玉的瞬间就哭出来了,“姑爷,你去哪儿了?奴婢好担心您……”


    顾玉轻轻抚拍岁云的背,“别急,我没事。”


    他们俩这边一个哭一个劝的,一时没注意到大堂内沉寂的气氛。


    直到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半笼着顾玉。


    古甫站在台阶上,平静注视顾玉,“小婿,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顾玉放开了岁云,垂下头脸色淡定,“原是想出去做活,却受人欺骗,拐到了京郊去,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法子回来。”


    “是么……”古甫显然是不怎么信。


    男人最懂男人,他着实不肯信顾玉是个老实的。


    顾玉老不老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他当真浪荡,颜面受损的是他们杨家。


    大堂的灯光打下,照亮顾玉半边身子,脖颈近乎发光那般白


    古甫向顾玉招手,“小婿,你进来坐,外面冷。”


    顾玉一怔,担心走过去被发现身上的伤,身上伤口愈合,伤疤却都还在。


    “父亲,我有些累,可否先让我回去休息休息?”顾玉没动。


    他不肯进来的反应坐实了古甫的猜想,他哀叹一声,“我杨家的名誉就这么毁了。”


    顾玉和杨如絮同时意外,杨如絮问:“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我只怕有人仗着自己一张好脸皮,出去厮混,败杨家名声!”古甫气得一甩袖子,坐回太师椅上,“小婿,不要怪我多心,你过来让我瞧瞧。”


    顾玉什么都没做,那他当然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是身上伤痕太多,一瞧就瞧见了。


    顾玉皱着眉没有上前,只说:“父亲,我说的是真话。”


    古甫固执道:“我也不曾说你说的假话。”


    他这是铁了心想检查,杨如絮也不好说话,在一边小声劝顾玉,“姐夫,父亲他多心多疑,你别怪他,只管照他说的去吧。”


    只是又能检查出个什么?有心要偷者难道会在身上留痕迹么。


    古甫明显就是要羞辱顾玉一番,顾玉看出来了,推拒也推拒不过,便认命上前了。


    他这瞬间已经找好了借口,伤口看见了就说是跑到一半让人抓回去打的,其余的再说吧。


    古甫没有屏退下人,就着这么多人的面,对顾玉道:“小婿,你颈下是什么?”


    顾玉抬手摸了下,倒不记得颈子上有伤口,一恍眼,想起燕慎那该死的。


    肯定是她在他身上留痕了。


    这贱人!


    这半个月以来,燕慎只出格了一次,离今天也有些日子了,按理说一个痕迹不会留那么久。


    但顾玉还是在心里怨恨起燕慎,如果不是她,还有现在什么事。


    顾玉低头去看颈子,没想到那里什么也没有。


    “是我看错了,”古甫及时开口,他诈一诈,顾玉还真显出几分慌来。


    杨如絮看不下去了,“父亲……”


    古甫抬手打断,“你别在这里劝来劝去。”


    古甫对顾玉说:“我刚才见你走路虚晃,身上不舒服?”


    “没……”


    顾玉正说着,外面忽地有人走进来,伏在古甫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古甫脸色一变。


    “那还不将府里收拾收拾?殿下要搬到对街,那是喜事,”古甫一时间没了心思要摧磨顾玉,连忙带人收拾起府院。


    “殿下搬过来了?”杨如絮也跟着古甫去,走之前看了顾玉一眼,“姐夫,你快回去歇着吧。”


    他们一行人说走就走,留下顾玉和岁云,岁云赶紧到他身边,“姑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玉恍了下,又很快回过神,道:“没事。”


    这样的一场羞辱结束了,之后也没有再有过。


    因为邢王殿下真的搬过来了,就在正对街,这两府相对,一眼就能看清杨府里面在做什么。


    古甫自然是不好在殿下面前刁难起人的。


    顾玉的伤逐渐好全,不影响正常活动,夜里沐浴完,岁云去倒水。


    顾玉抱着换下的衣物去院子里清洗,他搬来个矮凳,坐在边上。


    借着墙上灯笼的光,顾玉搓洗衣物,时不时地用手去摸后肩,总感觉疤痕处发痒。


    “很痒?你拿这个去擦,会好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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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突然响起女人的声音,吓得顾玉一个没坐稳跌地上,他愣了会儿,随即扯起湿衣物去抽她。


    “滚远点……”顾玉小声骂燕慎,都不敢放大声音,害怕院子外的人听见。


    燕慎的下袍被沾湿,她索性撩袍坐在地上,撑着下颌笑道:“要不是我来,你还在大堂叫你们老爷为难呢,这就又恨上我了。”


    “你怎么知道?”顾玉问完就闭嘴,他早该料到她在监视他。


    只怕以她的手段,他一天换几次衣裳,去几次茅房她都知道。


    燕慎但笑不语,将一瓶药递给顾玉,他不接,她便放地上,“祛疤止痒,很好用。”


    说起来,燕慎似乎真的待顾玉挺好,合该感谢她,但他因为她上次玩了他,他气到了现在。


    “我不要,”顾玉把药瓶丢到燕慎身上,不接受她的好意。


    燕慎不接,药瓶从她身上滑下,在地上滚来滚去,她微微斜身,靠在顾玉身侧,他正要骂,她强硬道:“别动。”


    顾玉抿唇,倒真没动了,缓缓搓洗起衣物。


    顾玉安静时看起来很温顺,纵使五官是艳丽的,但神情温,攻击性少了很多。


    他的长发垂在身后,燕慎随手捻起一缕绕在指尖盘弄。


    顾玉发现她动作,怕她打他,就没管她。


    燕慎绕着这缕发,放在鼻下,好奇孩子似的细细嗅,发丝弥着淡淡的清香,还被他仔细梳过,又柔又顺。


    顾玉拧干衣物,把这一缕发扯了回来,“殿下,我与你是不可能的,你别再固执了。”


    “你先把欠我的钱还上再谈这些吧,”燕慎将手一拍,又给他把衣裳拍到水盆里。


    才拧干的,这下好了,又要重新拧。


    顾玉心里顿时一股火,他好心好意地劝她,她干什么来了?


    “你给我滚!”


    顾玉抬手就想打燕慎,却在目光触及她的瞬间,那只手滞在了半空。


    燕慎笑了下,握住顾玉的手腕,牵引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下颌,她略微偏头,作出依附状。


    眼眸却是黑沉沉的,带有强烈挑衅的往上瞧。


    她的眼眸深邃,像一潭死水想要将人拽入其中,不自觉地让人生出微妙的恐惧。


    顾玉回过神来,被吓一跳,连忙抽回手。


    “姑爷……您在外面做什么?”


    岁云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顾玉向后看了眼,又看燕慎,催她赶紧走。


    “咱们做对奸.夫.淫.妇不也挺好的?”燕慎站着不动。


    顾玉急了,双手推她,“你怎么来的就给我怎么走!赶紧走!”


    燕慎仍旧不动。


    等他急得焦躁万分,就差跺脚,燕慎才放过他,往长廊下隐去。


    顾玉去找岁云了,没注意她怎么走的,反正不管他事。


    她走了,这附近就安静了。


    岁云清理好了浴房,过来帮顾玉拧衣物,他听到墙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转过头,又没发现什么。


    岁云狐疑着问:“是不是有猫儿狗儿什么的进来了?”


    顾玉盯着躺在地上的瓷瓶,哼了声,“是有一只,又疯又野。”


    他默了默,弯腰把它捡了起来,“不过走远了。”


    岁云呀了声,后怕道:“可别进来,带点脏啊病啊什么的就不好了。”


    顾玉想起邢王府的阿稚,那也是个男宠,他忽然疑惑燕慎究竟有多少男宠。


    她这样的人,身边男人比换衣裳还快吧。


    真脏。


    顾玉认同说:“是,脏死了。”


    夜风拂过,吹起槐树枝上的枯叶,燕慎隐入高大的树干之后,跃墙而下。


    一回头,冷不丁撞上等待着的青书,燕慎莫名有种采花大盗的心虚感,她轻轻握拳捂了捂唇,“回吧。”


    青书为燕慎披上外袍,“殿下,下官方才听青原来报,杨家似乎想把玉郎送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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