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头体内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固态真元的范畴，隐隐触碰到了某种天地大道的本源。
这就是武圣么？
林风微微眯起眼睛，原本随意的神色彻底收敛，眼底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他确实没想到，天狼武馆竟然能请动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出山。
老者身上那股触及天地本源的浩瀚气息，犹如无形的重锤，让他体内的暗金色法则之力都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滞涩。这是一种跨越大境界、实打实的致命威胁感。
就算他是武尊中期，身怀圆满境界的高阶战技，如果真和这位武圣生死相搏，稍有不慎也可能当场陨落。
林风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悄然收紧，体内的固态真元在暗中瞬间蓄势到了极点。
真要动起手来，今天绝对是一场惨烈的血战。
“太年轻了……”
灰袍老者盯着林风，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活了将近两百年。
见识过无数所谓的天骄妖孽。
但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踏入武尊之境！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变态！
但是。
老者的震惊，仅仅持续了片刻。
他那两百年的阅历和经验主义，迅速接管了他的大脑。
“不对。”
老者微微皱起眉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红星城没有高级灵脉，没有法则秘境。”
“就算你天赋再高，没有庞大的资源支撑，也绝不可能凝聚出固态真元！”
老者梳理着思路，语气逐渐变得笃定。
“唯一的解释。”
老者看着林风，眼神中多了一丝惋惜和轻蔑。
“你使用了某种禁忌之术。”
“燃烧了本源寿命，透支了未来的全部潜力，甚至可能献祭了某种极其珍贵的神物。”
“强行拔苗助长，将境界推到了武尊中期！”
听到老者的这番分析。
原本还在担心的雷破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
“你这种靠邪门歪道堆出来的水货武尊，空有境界，根本没有与之匹配的底蕴！”
“你的战技，你的战斗经验，肯定一塌糊涂！”
“千绝肯定是一时大意，被你用这种虚张声势的境界给唬住了，才遭了你的暗算！”
雷破天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体内的真元再次运转起来，战意重新燃烧。
一个透支了潜力的水货武尊而已。
哪怕是武尊中期，又能有多厉害？
他雷破天可是实打实修炼上来的老牌强者！
真要动起手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面对这两人自以为是的推理。
林风简直要气笑了。
“你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想象力都这么丰富？”
林风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打不过，就是别人用了禁术。”
“理解不了，就是别人透支了潜力。”
“承认别人比你们强，比你们有天赋，就这么难吗？”
林风这番毫不留情的吐槽，让灰袍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
老者冷喝一声，武圣的威严不容侵犯。
“年轻人，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突破的武尊。”
“但你终究是杀了人。”
老者双手负在身后，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林风，开始给这件事情定性。
“我人族对抗异族，每一位半步武尊以上的强者，都是极其宝贵的战力。”
“如果是你暗算了雷千绝，那就是死罪！”
老者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微一转。
“但。”
“既然你现在展露了武尊的境界。”
“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老者看着林风，眼神深邃。
“半步武尊，惹到了真正的武尊头上，被反杀。”
“那是他雷千绝自己有眼无珠，咎由自取！”
“武尊不可辱！”
“你杀他，很合理。”
听到武圣这番话。
雷破天急了。
直接给这件事情定性了，那他还怎么复仇？
区区一个透支了潜力的武尊，真是他雷破天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武尊前期逆伐武尊中期。
传出去，他武馆的名声能直接飞起！
更重要的是。
“武圣大人！难道千绝就这么白死了吗？！”
“我天狼武馆的脸面往哪搁？！”
雷破天不甘心。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天狼武馆以后在省城还怎么混？
“闭嘴！”
老者冷冷地扫了雷破天一眼。
“老夫说过，武尊是人族的宝贵财富。”
“你们两个都是武尊，如果在这里死斗，无论谁死，对人族都是巨大的损失！”
老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风。
“但，血债终究要有个了结。”
“既然你们都不服气。”
老者缓缓抬起右手，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了整个夜空。
“那就按武道界最高级别的规矩来办。”
“胜者为王！”
老者看着林风和雷破天，定下了基调。
“你们两个，单挑一场。”
“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败者，要为胜者无偿打工十年！”
“这十年内，败者必须唯命是从，不得有丝毫违背！”
“这是规矩，也是避免你们这些高阶战力出现伤亡的唯一手段。”
打工十年！
这个规矩一出。
雷破天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个武尊级别的免费打手！
如果能赢下这场决斗，不仅仅能扬名，还能把这个水货武尊带回天狼武馆，那他们武馆的实力与名气都必将暴涨！
雷千绝的死，不仅能得到弥补，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好！”
雷破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他盯着林风，嘴角勾起。
“小子，既然武圣大人开口了，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等会儿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武尊，和水货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半空中。
林风听完这个所谓的规矩。
略微思索了片刻。
打工十年？
还有这种好事？
他正愁红星城这边的安保力量太薄弱，自己老婆虽然是大宗师，但终究还是需要一些跑腿的下人。
况且，一位拥有武尊的武馆，其中的资源总不能少了吧？
到时候，自己老婆估计又能突破好几个境界。
“行啊。”
林风看着雷破天，眼神微动。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