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区警察署,拘留室。
五天,已经整整过去五天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申容绪肉眼可见地变憔悴了。
倒不是因为迟迟没能出去,失去信心绝望了,单纯是因为生活条件太差了。
“阿西八,这是人住的地方?”申容绪对着身下硬邦邦的床板,狠狠拍了一巴掌。
他现在十分怀念自家别墅里的大软床,还有顶级厨师烹饪的美食。
更想念自己那个精通奶推按摩的骚浪情人,这该死的硬床板睡得他浑身酸痛,迫切需要好好放松按摩一下。
这里不仅吃不好睡不好,甚至就连洗脸的条件都没有。
他可是南韩足协现任裁判委员长,不是底层那些在泥巴地里挣扎求活的贱民。
作为人上人,他合该享受相对应的体面待遇。
但这几天,通通都没有。
“李尚宇,你这个混蛋,你就该下地狱。”申容绪抬手感受着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粗糙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嘀——”
“嘎吱——”
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申容绪双眼猝然大亮,接着猛地翻身坐起。
动作之矫健迅捷,完全不像一个年过五十的苍老样子。
他觉得来人应该是要接他出去的,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李尚宇的哥哥李子成到底也有些能耐,会长想捞自己出去,确实得多找些人脉。
这鬼地方他实在待够了,终于能出去了。
下一刻.........
“嘶~”申容绪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张老脸几乎都皱到了一起。
起猛了,闪到腰了。
“呦,这表情...是便秘了?”
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话语传入耳中,申容绪缓缓抬起头,入目之人便是令他极为憎恶的李尚宇。
“你就算便秘,也不能坐在床上使劲儿啊,那不是有马桶吗?”李尚宇往旁边努了努嘴。
申容绪闻言这个气啊。
这个不当人子的狗崽子,不仅害他至此,居然还如此低俗地调侃他。
“李尚宇,你别得意,我一定要告你。”申容绪竭力忍着腰间的不适,厉声怒吼。
“我要告到检察厅,我要告到总统府。”
“你等着坐牢吧,你哥也救不了你。”
申容绪一脸狰狞地瞪着李尚宇,五十几年的人生,他何曾受过这五天的罪啊。
都是拜眼前这个混蛋所赐,甚至还打了他。
李尚宇不屑地嘁了一声,扬了扬下巴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巡警。
“把他带出去。”
申容绪一听这话,瞳孔中闪过一丝喜色,忽然感觉腰都没那么痛了。
“李尚宇,你这几天的照顾,我铭记于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到照顾和回报时,还特意顿了一下。
“你先有以后再说吧。”李尚宇歪嘴一笑,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咔嚓——咔嚓——”
申容绪愕然低头,看着被拷上的双手。
不是要放他出去吗?
似是看懂了他的疑惑,李尚宇幽幽地继续说道:“起来走吧,法官在等你呢,礼貌点,别让大家等太久。”
“这是要审判我?”申容绪再度愣住了。
接着脑海中豁然爆炸了。
“不可能!”
“我是南韩足协裁判委员长,世界杯马上就要开赛了,我负责对接与国际足联的裁判协调工作。”
“没了我,影响世界杯赛事顺利展开,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南韩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你根本担不起这个后果。”
申容绪恶狠狠地看着李尚宇,希望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数息之后,申容绪脸上的厉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没了你申屠户,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可笑!”
李尚宇对着手下巡警歪了下头,“带走。”
两名巡警一左一右将申容绪架了起来,向外走去。
申容绪一脸呆滞地配合着,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的律师每天过来都是说,会长在想办法了,不日就能解救他了。
更何况他还从律师口中得知,李尚宇之前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手枪威胁要毙了东部地方检察厅的检察长朴光勋。
何其猖狂?
检察厅系统如何能忍受李尚宇此等不守规矩的警察?
不应该群起而攻之,撤了他的职,然后把自己放掉吗?
难道是因为李尚宇的哥哥,新世纪集团董事长李子成?
不可能,会长与我等三代从商,何以敌不过一个区区起势才一年多的后生?
经过李尚宇身旁时,申容绪忽地张牙舞爪地大喊:“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
两名巡警被吓了一跳,赶忙将其往后拖了一下,防止他抓到李尚宇。
“李尚宇,你这个混蛋,我要见我的律师。”申容绪嘶声呐喊。
回应他的,是李尚宇冷酷的眼神,和带着寒意的一句:“当然,见律师是你的权利,他现在应该恰好在法院等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话一出,申容绪顿时一脸绝望,如失去全部力气一般瘫软了下去。
...........
大约一个小时后。
汉城中央法院。
罗泰安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二人就坐于空荡荡的旁听席,脸上交织着悲痛与愤恨之色。
当申容绪被法警押进来,走向被告席时,夫妻二人豁然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对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死他。
但下一刻,罗泰安看到了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李尚宇警官对他摇了摇头。
罗泰安强压下心头的愤怒,拉着妻子坐了下来。
李尚宇警官为他们夫妻二人不幸丧子一事付出太多了,他不能给恩人找麻烦。
随着法官及另外几名法院工作人员就坐于上首,审判正式开始。
“被告人姓名。”法官沉声问道。
申容绪的律师赶忙起身回道:“申容绪。”
“原告?”
“东部地方检察厅,刑事部。”姜伶娜站起身微微躬身。
“关于被告人在2002年5月23日,饮酒驾车闯红灯,过失致行人罗俊秀死亡一案,你方是否认罪?”
申容绪坐在被告席上,低头不语。
他的律师再度站起身,语气诚恳:“我方认罪。”
“同时愿意承担一切对受害者家属应尽的赔偿。”
.........
十余分钟后,法官查看完东部地方检察厅上交的事发时行车记录仪视频,以及申容绪的酒精浓度血检报告。
并与被告人申容绪的律师就该案件,所涉及的法律条文叙述清楚,达成一致。
“现在,本庭宣判。”陪审员大声喊道。
罗泰安搀着妻子缓缓起身,眼神激荡。
申容绪仿若未觉,直接被法警拉着站了起来。
上首的法官看了眼如行尸走肉般的申容绪,朗声道:
“被告人申容绪,酒驾过失致人死亡案,事实明确,证据确凿。”
“根据《南韩道路交通法》及《特定暴力犯罪处罚特例法》,判处其有期徒刑10年,无缓刑及假释,立即执行。”
“并处罚金五千万韩元,给予受害者家属赔偿。”
随着法官手中的法槌落下,‘哆’的一声响回荡在审判大厅内。
罗泰安和妻子相拥在一起,眼中泪光闪动。
他们并不在乎那五千万韩元的赔偿金,他们在乎的是,儿子没有白死。
法院大楼外。
罗泰安夫妻对着李尚宇和姜伶娜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尚宇赶紧扶了二人一下,口中说道:“两位不必如此。”
“李警官,康撒哈密达。”罗泰安由衷地感谢道。
他的妻子捂嘴无言,但眼中亦是深深的感激。
“哎~”李尚宇叹了口气,“可惜没能判对方个无期徒刑。”
根据南韩法律,酒驾致人死亡,判罚区间是5年有期徒刑到无期。
李尚宇希望能顶格进行判罚的。
但哥哥李子成告诉他,真要判无期,就是在挑衅整个南韩权贵阶层了。
上层人为了防止万一自己哪天犯事,遮掩不住又没有回旋余地,会被套用相似的旧案例判罚,便一直很有默契地推动维持重案不重罚原则。
将申容绪实打实送进监狱10年,不得缓刑及假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这为了降低舆论影响,还不能把案件对外公开,是以只有罗泰安夫妇俩能旁听审判。
不然按照南韩国民的尿性,送申容绪来法院的警车肯定会被围个水泄不通。
“您为我们做得已经够多了。”罗泰安躬身道。
夫妻二人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李尚宇警官为他们奔走。
以申容绪的背景和权势,他们的儿子被撞身亡一案,肯定会被定义为一起普通交通肇事案件,最后不了了之。
“就此别过吧,以后日子还长,别想太多。”李尚宇沉吟道。
罗泰安夫妻二人点了点头,再度轻声道谢。
..........
..........
项代重工总部,社长办公室。
助理敲门而入,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了郑艋凖的表情,随即汇报道:
“社长,查清楚了,前日新世纪集团董事长李子成曾前往大检察厅,拜访检察总长金准熙。”
“双方聊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当时现场还有另一人在场。”
“是......民主党候选人陆伍宣的选举对策委员长,温再颖。”
郑艋凖摆了摆手,助理便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李子成,你也要趟总统大选这潭浑水了吗?”郑艋凖喃喃道。
喜欢都穿越南韩了必须当财阀啊请大家收藏:()都穿越南韩了必须当财阀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