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引以为傲的权势，在这一刻，竟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黄飞龙喘着粗气，胸前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露出大片通红的皮肤。
总监脑子里飞速盘算。黄飞龙这是铁了心要搞臭刘菲菲，搞垮林氏珠宝。黑道走不通，那就只能走偏门。走舆论。
可是，这招一旦用出来，就是彻底和霍家撕破脸。
说了，以后可能会被霍家报复。
两害相权取其轻。死道友不死贫道。
总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黄少，黑的走不通，咱走暗的。”
黄飞龙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
“有屁快放！”
总监压低嗓门。
“我这里有一计，能让刘菲菲彻底翻不了身。连带着林氏珠宝也得跟着陪葬。”
“说！”
“这事儿要是干了，霍家那边……”总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黄飞龙的反应。
黄飞龙抬起腿，一脚踹在总监的肩膀上。
总监向后翻倒，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老子让你说！别跟我提霍家！”
黄飞龙扯了扯领带，把它拽得松垮。
“在澳城，还轮不到霍家一手遮天。他们不给我留脸，我也没必要供着他们！”
总监凑近了一些，用手挡在嘴边。
“黄少，您还记得当年轰动全国的那个艳照门吗？”
黄飞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
“对。当年那件事闹得太大了，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只要稍微添点柴，火立刻就能烧起来。”
总监越说越顺溜。
“我们手里刚好有一段早年的模糊视频，女主角的侧脸和刘菲菲有七八分重合。”
“只要我们找几个营销号，把视频放出去，再买点水军带带节奏。”
“网民可不管真假，他们只喜欢看热闹。”
“到时候，刘菲菲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林氏珠宝找个身败名裂的女人代言，品牌形象直接完蛋。”
黄飞龙站在原地，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计划。
绝妙。
不费一兵一卒，不用动刀动枪。
杀人诛心。
霍家就算想保刘菲菲，面对全网的唾沫星子，也无从下手。
总不能把所有网民的嘴都堵上。
黄飞龙大笑出声，伸手在总监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好！就这么办！”
“这事交给你去安排。手脚干净点，别留下咱们黄家的尾巴。”
“我要让她们白忙活一场！”
总监连连点头。
“黄少放心，我这就去联系相熟的狗仔和水军公司。保证今晚就给她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总监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走廊里，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黑，来活了。大单子。”
“五十万，把一个视频给我顶上热搜。对，全网推。”
“钱马上打你账户。”
挂断电话，总监冷笑一声。
这澳城的天，要变了。
……
另一边，林氏珠宝的广告拍摄现场。
聚光灯打在刘菲菲身上。
她穿着一袭定制的酒红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林氏珠宝最新款的钻石项链。
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
摄影师不断按下快门，闪光灯频频亮起。
“好！保持这个姿态！”
“非常完美！”
林晨雪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刘菲菲的专业素养无可挑剔。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停顿，都精准地展示了珠宝的璀璨。
林晨雪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只要这支广告片顺利播出，林氏珠宝打入内地市场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黄飞龙的威胁被她抛在脑后。
有霍家这棵大树在，黄飞龙翻不起什么浪花。
拍摄进度很快。
后期制作团队连夜赶工。
短短一天时间，林氏珠宝的全新广告大片就完成了剪辑和投放。
澳城各大高端商场的户外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这支广告。
电视网络、视频平台，也同步上线。
刘菲菲的号召力极其恐怖。
广告一经播出，立刻引发了巨大的关注。
林氏珠宝的门店客流量激增，几款主打首饰甚至出现了断货的迹象。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当天晚上。
晚上八点，正是网络流量最高的时候。
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突然在一个不知名的八卦论坛上爆出。
视频画质极其粗糙，像素模糊，镜头还不停地晃动。
画面中，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
女人的正脸始终没有露出来，但有几个一闪而过的侧脸镜头。
发型、轮廓，甚至下颌线的弧度，都和当红女星刘菲菲出奇地一致。
发帖人的标题极其惹眼：
【清纯玉女还是欲女？当年艳照门漏网之鱼，某L姓女星大尺度视频流出！】
这个帖子刚发出来，立刻就被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营销号转发。
热度呈爆炸式增长。
短短半个小时，相关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首。
评论区彻底沦陷。
网民的八卦之火被彻底点燃。
各种污言秽语充斥着屏幕。
“我就说她平时装得那么清高，私底下肯定玩得很花。”
“这侧脸，绝对是刘菲菲，跑不了！”
“林氏珠宝也是倒霉，刚请她代言就爆出这种丑闻。”
“抵制劣迹艺人！抵制林氏珠宝！”
“退圈！滚出娱乐圈！”
“我已经把刚买的林氏项链扔垃圾桶了。”
舆论的雪球越滚越大。
林氏珠宝总部，总裁办公室。
林晨雪正在翻看当天的销售报表。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助理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脚踝崴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口喘着气。
“老板，出事了！”
林晨雪放下报表。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助理把手机递过去，屏幕还在播放着那段模糊的视频。
“刘菲菲的绯闻……在网上传疯了。”
“现在全网都在骂她，连带着咱们公司的官方账号也被冲了。”
林晨雪接过手机。
屏幕上的画面不堪入目。
她点开评论区，粗略扫了几眼。
全都是谩骂和抵制。
林晨雪将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
这绝对不是巧合。
广告刚铺开，热度最高的时候，突然爆出这种陈年猛料。
时间点卡得太准了。
这是有预谋的抹黑。
黄飞龙。
除了他，没有别人。
黑道受挫，就玩阴的。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企图一举毁掉刘菲菲，同时将林氏珠宝拖入深渊。
这招够狠。
网民根本不在乎视频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刘菲菲。
他们只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靶子。
一旦“欲女”的标签被死死贴在刘菲菲身上，林氏珠宝的品牌形象就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将全部打水漂。
甚至可能面临破产的危机。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立刻反击。
林晨雪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备用公关预案。翻了两页，又重重摔在桌子上。
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澄清声明？没用。现在发声明，只会被认为是狡辩，反而会激起更大的逆反心理。
找公关公司压热搜？
来不及了。热度已经彻底爆了，现在去压，只会越压越弹。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牵扯到了霍家。
林晨雪拿起私人手机。
翻出霍齐汕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动静。
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电话接通。
“嫂子，这么晚找我，有事？”
霍齐汕那边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筹码碰撞的脆响。
林晨雪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霍少，菲菲在网上的事情，你看了没有？”
电话那头的嘈杂动静瞬间小了许多，霍齐汕显然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菲菲？她怎么了？”
“我这会儿在场子里，没顾上看手机。”
林晨雪胸膛起伏，快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现在网上传播着一段视频，硬把菲菲和当年的艳照门扯上关系。”
“这事肯定是黄飞龙搞的鬼。”
“他明面上不敢动菲菲，就在背地里放冷箭。”
“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赶紧给菲菲澄清一下。再这么发酵下去，局面就控制不住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传来一声玻璃杯砸碎的脆响。
霍齐汕火了。
刘菲菲是他亲自出面，安排去帮林晨雪的。
现在黄飞龙搞这一出，表面上是搞刘菲菲和林氏珠宝，实际上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霍齐汕的脸上！
打狗还要看主人。
黄飞龙这是活腻了。
“嫂子，你别急。”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黄飞龙这个杂碎，真以为澳城是他家开的。”
“我马上让人把网上的视频清理干净。”
“他怎么把火点起来的，我就怎么让他连本带利地吞回去。”
“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林晨雪捏着手机。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澳城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闪烁。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彻底沸腾。
黄飞龙以为自己下了一步好棋。
但他根本不清楚，他惹到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