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觉得王彪的判断没错,他们就是来搞事情的。
周龙这家伙鸡贼得很,估计知道谢队现在很难,想在这边加把火让谢队自乱阵脚。
“我现在就回。”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对老刀说道:“阿雄鲨鱼去盛鑫了,我先走了。”
“等等!”
听到我要走,老刀伸手拦着我:“坐!”
啥意思?
我不太理解:“王彪应付不了!”
“王彪应付不了,还有老唐在。”老刀满不在乎:“你有啥可担心的?”
我本来想说,唐教官也挡不住。
唐教官跟我说过,他和鲨鱼交锋过好几回,文斗武斗都吃了亏。仔细想想这话不能说,当着同僚面贬低同僚很蠢,哪怕说的是实话,也会给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
老刀朝服务员招手:“整只澳龙试试,有大的没?”
服务员走了过来,面露微笑:“今天价格328一斤,您要几斤的?”
“整最大的。”
老刀想都没想:“好好烤啊,烤糊了我不给钱。”
服务员柔声说道:“您放心,我们的厨师是最专业的。”
老刀摆了摆手,服务员走了。
“一小时能吃到吗?”
我的心里还是着急,担心那边出事。
“急啥?”
老刀一点儿都不在乎:“啥时候烤好啥时候吃,天塌不下来。”
塌不下来?
我觉得他的判断,有点太乐观了。
周龙这人不是什么好货,出手的时机很准。
盛鑫早班夜班的队伍,已经被阿雄折腾得不行,昨晚趴窝了一半。再搞下去,肯定要出事情。既然鲨鱼来了,今天肯定会变本加厉折腾。
“你肯定会想,我的判断太草率乐观。”老刀靠椅子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是不是?”
被他看穿,我心里有点尴尬。
我想否认,但是这种掩饰更掉价。
“对!”
我点了点头,决定坦诚相待。
“那你想过没,对方气势汹汹而来,真是为了针对那几个保安?”老刀突然笑了:“有意思吗?”
“没意思!”
我想了想,这显然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表面针对那些保安,实际上是针对王彪唐教官还有我。
“想明白了吧?”
老刀拿夹子夹起一块烤好的和牛放我面前:“人家就是冲着你来的,干嘛还要顺着他们的心思往坑里跳?”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人家给我挖坑干嘛要跳?
“该吃吃该喝喝,他们有耐心就等着,没耐心滚蛋。”老刀把烤好的牛肉分完,又往上面放大虾:“对付这种人,一点儿脸都别给。”
“我不回去,他们肯定搞事情。”
我很担心他们折腾保安队,夜班的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那不挺好嘛,被训的人得恨死他们。”老刀开口说道:“下面的人越恨他们,收拾他们的时候越得人心。”
“这不太好吧?”
我感觉夜班的人已经挺惨,再搞受不了。
“谢队不刚拨五万块钱,夜班补贴再加,每天都安排聚餐,这月奖金按三倍给,五倍也行。”老刀慢悠悠夹起牛肉啃:“这个时候,兄弟们都得扛住压力。盛鑫的保安队,人员配置最高的,他们能顶住,也必须顶住。”
“让他们吸引火力?”
我明白老刀的意思了,让他们去和阿雄鲨鱼耗。
“也不是吸引火力,好好练练对身体好,也是做给盛鑫的领导看,我们是有诚意的。”老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等阿雄鲨鱼折腾到没意思的时候,你再出手治他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懂了没?”
“懂了!”
仔细想想,他这话也有道理。
这个时候阿雄和鲨鱼摆明是来搞事,我这个时候去和他们碰,岂不正中下怀?
“我给你支个招儿,等下面的人怨气冲天,阿雄鲨鱼他们自己也折腾得很累,你找他们拿训练费说事。”老刀拿着夹子翻虾,下面已经烤得发红:“报训练费的时候,多报点医疗费用。你是督察,这事儿归你管。”
“医疗费用?”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
“天气热,训练强度这么高。”老刀看着滋滋冒油的大虾,眼神就像狩猎的猎人:“中暑啊受伤什么的,很正常吧?王彪路子野,让他找那些小医院诊所开点假单报。开几万块钱,看他们怎么接!”
“妙啊!”
不得不承认,这一手厉害。
“好好看好好学,年轻人的路还长。”
老刀看着烧烤架子,上面的大虾已经变红,尾巴和外面的壳已经有烧焦的迹象。
老刀拿起夹子,第一只放我盘子里:“你看这虾,少几秒没熟多几秒得焦,火候怎么掌控是门学问。”
“我看看。”
我切开壳子,里面的肉白白嫩嫩,果然刚刚好。
“让王彪唐教官先顶着,时机没到你别出手。”老刀继续给他们分虾:“唐教官这人耐操,王彪也很会来事儿,现在适合挡前面。”
“谢了!”
看着老刀我心里十分感激,要不然冒冒失失回去,真可能吃大亏。
“都是给谢哥做事,不用整这些虚的。”老刀眼睛扫了020304一眼:“都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干杯!”
他这么说,那我就不急了。
留着肚子慢慢吃,等澳洲龙虾上来的时候还是半饱。
我以为他们没有战斗力了,没想到刚上来就被瓜分,一只澳龙不到两分钟就被消灭干净,只剩一堆焦壳摆盘子里。
行行行!算你们狠!
看着他们几个,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给王彪回了个消息,说我暂时回不去,让他看着处理。
这地方挺好的,环境好有美酒美食,慢悠悠吃了两个小时,我感觉肚子已经很饱。
点的菜上完了,老刀去前台结账。一共三千五百块,那只大龙虾占了三分之一,果然奢侈得不行。
吃完烧烤,几个人说去吃烤全羊。
我是吃不了了,胃就那么大。身上还带着宋本《易筋洗髓功》,我想回去好好研究下。上面讲的导气方法和我平时练的不太一样,我感觉可以改进下自己的行气和发力技巧。
我们现在练的气功,其实是硬气功。
一口气沉丹田,气劲未散时,浑身硬如钢铁,抗击打能力大幅度提高,这也是现在练习的主流。这个法门的最大问题是,气用尽就很危险。
我和洪坤那一场,就是这口气比他长一点点侥幸获胜。
书上说法相反,气依体而存,依理而运。理以气为用,气以理为体,交并一致,并行不相害,分则又可离。虽然和我所学的不一样,也感觉得出来很高深。如果琢磨透了,肯定大有益处。
“我不去了!”
我对他们说道:“还有点事,要处理下。”
“已经快烤好了,打包带一份儿。”老刀发动车子:“那边还有点事,你得过去看看。”
“啥事儿?”
我很好奇,不会又有活儿吧?
“谢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老刀看着前面打方向盘:“他以前好像和你说过,是不是?”
“不太清楚!”
谢队是提过一嘴,到底是啥我不知道。
“那就过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老刀卖了个关子:“谢队对我们这些兄弟,一直很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