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的身子一软,眼皮耷拉下来,竟就这么在靳朝言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脸上还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睡梦中还委屈地抽搭了一下。
王府的院子,瞬间恢复了宁静。
靳朝言松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这就好了?”
他甚至还在团子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
别是**吧?
还好,呼吸正常,像是哭累了睡着了一般。
“好了一半。”安槐收回手,唇边笑意加深:“现在,他在梦里哭呢。”
她顿了顿,悠悠地补充道。
“而且,咱们听不见,该听的人能听见。”
*****
夜深了。
太子太傅府,裘讷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心烦意乱地处理着公务,今天发生的一连串怪事,让他始终无法静心。
小儿子疯疯癫癫,秦柔的尸身不翼而飞,路上又冒出个故弄玄虚的算命先生。
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
太子一直没来消息,刚才还有人来回话,说今晚皇太后身体不适,太子太子妃今夜留宿宫中。
他也不好进宫去找人。
裘讷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感到一阵疲惫,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他将睡未睡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啊……”
哭声又细又尖,像是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
裘讷猛地睁开眼。
“谁?!”
书房外一片寂静,只有巡夜下人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他皱起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当他再次闭上眼,那哭声又响了起来,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来人!”裘讷厉声喝道。
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老爷,您有何吩咐?”
“你可有听见婴儿的哭声?”
管家一脸茫然:“回老爷,没有啊。府里如今没有婴儿啊?”
确实如此
裘讷脸色一沉。
难道真是自己心神不宁,产生了幻觉?
他挥手让管家退下。
坐在椅子上定了定神,再仔细听一听。
确实没有什么哭声。
大概是刚才睡着,迷糊了。
另一边,裘似的房间里。
他白天受了惊吓,腿又断了,喝了安神汤,好不容易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茶楼的包厢。
长着秦柔脸的丫鬟,剖开了自己的肚子,那个变幻着不同面孔的婴孩,正对着他狞笑。
突然,那婴孩张开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啼哭。
“哇——!”
裘似一个激灵,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鬼啊!有鬼!”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在床上不住地挣扎,却被绑着手脚,动弹不得。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妻子,裘少夫人的房里。
整个裘府,所有的人,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听见那永不停歇的鬼婴啼哭。
裘讷命人将整个太傅府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一个房间都没有放过。
可是别说小孩儿,就是小狗也没有一只。
搜查完了,大家松了口气。
可是不能睡。
只要睡着,哭声又起。
惊醒之后,哭声立刻就消失了,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
这谁受得了。
在主子面前不敢瞎说,但是一道流言悄悄的在下人间传开了。
这是秦姨娘带着没出生就被害死的孩子,回来报仇了。
太子太傅府,要倒大霉了!
他们一夜未眠,被折磨得几近崩溃。
第二天,裘府上下,主子仆人,个个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面色憔-悴,精神萎靡。
仿佛一夜之间,全府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太阳升起,那哭声终于停了。
终于可以睡了。
但没事儿的主子可以赖床补觉,下人可不行。
一个个打着哈欠还得干活儿。
怨声载道。
裘讷也没有补觉,而是沉着脸叫来亲信。
“你去请王半仙过来一趟,就是昨天在路上碰见的那个。”
手下领命去了。
而三皇子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团子睡得香甜,还砸吧着小嘴,一夜安稳。
安槐心满意足地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靳朝言,心情甚是愉悦。
嗯,今天是个讨债的好日子。
你且等天黑。
其实她觉得白天也行,别有一番滋味。
奈何大家都挺忙的。
天光大亮。
三皇子府邸的庭院里,晨露还挂在花瓣尖儿上,晶莹剔透。
安槐已经起身,换上了一身鸦青色的衣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暗纹的祥云,走动间,流光微转,低调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华贵。
靳朝言也已穿戴整齐,一身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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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窄袖劲装,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那道从眉骨划下的疤痕,在清晨的柔光里,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了几分冷峻的战神气概。
安槐睁眼见美男,心情很好。
见靳朝言的腰带没系好,走了过去。
“殿下,衣带没系好。”
那玉带扣得有些歪,一个小角倔强地翘着。
靳朝言低头一看。
他一个在边关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年的人,穿衣服向来只求快和牢固,哪里注意过这些细枝末节。
也不太习惯穿衣这种自己顺手的时候,还要下人伺候。
“有劳王妃费心了。”
安槐款步上前,纤细的手指搭上他的腰带。
一股淡淡的、类似草木灰烬混合着冷香的气息,瞬间萦绕在靳朝言的鼻尖。
他身形僵了僵,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纤长浓密,像两把小刷子。
安槐的动作很利落,解开,抚平,再重新扣好。
她满意地退后一步,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的杰作。
“好了,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靳朝言清了清嗓子,掩饰住那一点不自在,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今日是你三朝回门的日子。”他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只是我手上还有案子,不能在侯府久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先陪你过去,稍坐片刻便走,跟岳父岳母告个罪。”
安槐闻言,眉梢轻轻一挑。
陪她去?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安明珠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一见到靳朝言就恨不得化成一汪春水贴上来的模样。
让她的人,去被别的女人用那种眼神觊觎?
安槐心里冷笑一声。
门儿都没有。
她养的怨气,呸,她的人,凭什么给别人看。
“不必了。”
安槐一口否决:“案子要紧,公事为重。我一个人回去就行,又不是不认得路。”
靳朝言有些意外:“你一个人?”
按照规矩,新妇回门,夫君是要陪同的,这代表着夫家对新妇的重视。
要是今天他不陪安槐回门,明天难免京城要传出难听的闲话来。
“怕我受委屈呀?”
安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靳朝言哑然。
这怎么说?
想想安槐确实不像是会受委屈的人。
安槐回门,她爹娘妹妹不受委屈,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