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了热闹,又得了点心,都兴致盎然。
一边议论纷纷,一边慢慢散去。
安槐就在隔壁,自然也出来看了热闹。
看完之后,还对掌柜说:“掌柜,刚才我就在隔壁包厢,这边的动静我听的清楚。没听见有人进包厢,只听见里面两个男人在喊有鬼有鬼,然后其中一个就摔下去了。没有人推他,他是自己掉下去的。如果官府责问起来,我也能给你作证。”
安槐只是想戏弄一下裘似,当然不会连累无故的掌柜。
这哑巴亏,裘家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如果不找茶楼麻烦自然最好,要是找,她也会出手的。
掌柜一听十分高兴,感激再三。
然后一挥手,要免得了安槐的茶钱。
安槐笑了笑,还是坚持给了。
掌柜一见,便又多送了一盒点心。
有一种,放眼望去皆好人,只有裘家是个渣的感觉。
此时,在楼下的角落,静静躺着一片破碎的叶子,谁也不会在意。
这边热闹刚散了没一会儿,安槐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一个。
“黎四,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黎四很奇怪。
“娘娘,您怎么看出我是黎四?属下实在是想不通。”
安槐一笑。
“你们俩不一样。”
脸虽然是一样的脸,可灵魂是不一样的。
不管多好的易容术,也不可能糊弄住安槐。
黎四百思不得其解。
“娘娘,裘家出事儿了。刚才裘似连滚带爬的进了府,口中还喊着有鬼,你不是我杀的,胡言乱语一般……他进了府就摔倒了,我在外面听着,似乎是腿断了,现在府里乱成一团呢。”
黎四说完,见安槐竟然没有露出好奇的表情,更奇怪了。
娘娘这么冷静的吗?
安槐还有更冷静的,她问黎四:“知道裘似的腿怎么断的吗?”
黎四摇头。
“属下怕娘娘等急了,先回来禀告,黎五还在裘府打探。”
安槐说:“你去隔壁看看。”
黎四过去看了一眼,回来以后,那表情相当奇怪。
“裘似的腿就是这么断的,刚才好多人都看见了。”安槐好心解惑:“他从二楼跳了下去,啪一声,腿就断了。”
黎四目瞪口呆。
“他……他为什么要从二楼跳下去?”
“那我就不知道,我又不认识他,我也不在他包厢里。不过听着他跳下去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说自己是见了鬼之类的。”
安槐往外一指。
“不只是我,很多人都看见了。店里的掌柜伙计都看见了。”
黎四的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真奇怪啊。
“娘娘,属下再去裘府看看。”
“去吧,我去前面河边转转,你们探听完了,去河边找我。”
“是。”
河边,有好些小摊位。
卖小玩意儿的,卖小吃的,替人写书信的,占卜算命的。
安槐过去转了一圈,挑了个算命的。
这算命的摊位上挑着个卦幡。
卦幡正面写着,神机妙算,反面写着铁口直断。
摊位后面是个五十来岁干瘦干瘦的男人,须发花白,眼神看似浑浊,气势精光内敛。
他穿着灰色旧布长衫,头上戴着块旧布巾。
看见安槐过来,王半仙一模山羊胡子,就要说话。
“哎。”
安槐抢先开口:“王大师,我给你算一卦如何?”
王半仙一愣。
他在这摆了十年摊,都是来找他算命的,还从没有帮他算命的。
“客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安槐说:“王大师,我掐指一算,你最近缺钱。”
王半仙的表情僵硬了。
谁不缺钱?
这小娘子不是来算命的,是来扎心的吧?
安槐又掐指一算。
“你最近缺钱和以前不同,最近非常缺,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缺钱。”
王半仙脸更黑了。
他四下看了一下,想着找个什么棍儿把安槐赶走。
但安槐接着说:“我还算出来,你这两天能发大财。”
王半仙找棍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狐疑道:“我去哪儿发大财?”
医者不自医,算命的也算不到自己的财运。
安槐说:“裘家。”
“裘家?”王半仙脑子没转过来:“哪个裘家?”
“太子太傅的裘家。”
王半仙一听连连摆手:“那可不是个好去处,他们家的财我可不敢要。”
安槐笑了一下。
“你别急,你先听我说。”
“你说说看。”
安槐说:“裘家最近遇上了事情,要破财消灾。你去糊弄他们,让他们拿钱出来做善事。让他们拿二十万两银子出来捐给善堂就能消灾。”
王半仙一听是做善事,倒是没有那么排斥了。
他不是坑蒙拐骗的半仙,安槐之所以找上他,就是因为一眼看去,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
“可是……”王半仙疑惑:“我怎么发财?”
“你找他要卦钱啊。”安槐说:“二十万银子是做好事的,卦钱怎么不要万儿八千。等银子拿到手,你就回老家,山水迢迢,裘家找不到你的。”
裘家的气运已经出现了大问题,短时间就会江河日下。
不会再有精力去找谁算账。
黎四黎五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安槐在算命摊子上,跟算命先生说话。
两人也不知道谈的什么,说的十分认真。
两人走过来,安槐刚好跟王半仙聊完。
看的出来,两人都十分满意。
既坑了裘府,又弄了二十万两做善事,还让王半仙可以弄一笔钱解决自己的困境。
王半仙摸着胡子,摇头晃脑。
“小娘子是大善人,大善人啊。”
“不敢不敢。”安槐说:“王大师才是真大师,真半仙。”
两人好一番互相吹捧,只听的黎四黎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府的路上,黎四黎五一人一句把裘府现在的情况说清楚了。
一团混乱。
裘似回家倒下,家里一看,才发现他腿断了。
这还得了。
赶紧请大夫。
一边请大夫,一边问裘似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裘似完全不顾自己腿还是断的,爬起来就往内宅冲。
他妻子听见消息赶忙出来查看,结果两人刚见面,没说话呢,裘似就冲了过去。
黎四啧啧称奇:“要不是人多拽开了,裘似差点把他妻子给掐死了。一边掐,一边说,你这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