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秋带着两个伙计被九条一顿物理攻击加精神攻击,华丽丽的把三个人都给弄昏了。
然后安槐就走了。
还是两个伙计没受什么伤,昏了一会儿就醒了。
醒来一见熊秋一脸一身血差点吓死。
然后赶紧回府喊人,一边将人抬进去,一边喊大夫。
命是保住了。
但眼睛是保不住了。
虽然只坏了一只眼睛,但是大夫说,另一只眼睛八成也保不住,只是时间问题。
熊秋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一边也知道这事情不小。
他们醒来之后,女人没了,鸟没了,马车没了,尸体也没了。
这可是尸体。
就算太子太傅权倾朝野,也不能只手遮天。
这事情非同小可。
熊秋不顾自己的痛,赶紧让小厮去禀告二公子。
裘讷有两儿一女。
女儿是太子妃。
大儿子裘术已经成亲,娶的也是门当户对的京中贵女。
小儿子裘似就有点扯淡了。
裘讷在有了长子之后,又陆续有过三个儿子,可惜因为各种原因都没保住,然后有了裘似。
虽然不是正妻所生,但这孩子保住了,顺利生了下来。
之后,裘府妻妾再没有怀孕的。
因此裘似就成了裘府的小儿子,养在正妻名下,不争权不夺势地,就做一个富贵公子哥。
一家子都宠得很。
他十七岁成亲,如今二十二,已经有侍妾同房十余人,没名没分睡过的,更是不计其数。
但是社会对男人宽容,风流从不是罪,见了面,谁不奉承他一句,艳福不浅,魅力无边?
裘似匆匆过去。
一看熊秋这样子,惊了。
熊秋将今天的事情加油添醋的一说,裘似脸色阴沉的可怕。
“一个带着大鸟的女人?知道了,我会去查,敢管裘府的闲事,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
裘似安慰了熊秋几句好好养伤,就带着手下走了。
皇城就这么大,带着只大鸟那么张扬的女子,不会难查。
此时,安槐正坐在裘府最近的一家茶楼包厢里。
二楼对着街的包厢,她正在等黎四黎五去裘府把消息查回来。
同一时间,裘似也进了茶楼。
这么巧的,进了隔壁的包厢。
安槐的听力极好,躺在三石坡的时候,又不能动,只能尽量将五感延伸散发出去,好听一听远方的八卦。
其中听力,是最好扩散的。
进了皇城后,人太多话太多,她才渐渐将扩散的五感又收了回来。
不然天天耳朵边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都快要被吵死了。
这会儿闲得慌,她又开始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茶楼里的人闲扯。
于是就听见隔壁传来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见了鬼了,皇城里竟然有人敢在裘家门口将人掳走,是不想活了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没打听过裘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吗?”
安槐捏着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裘家,太子太傅那个裘家。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谄媚的说:“小少爷,您息怒,您息怒。这一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等我们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跪在您面前……”
被称为裘小少爷的人突然笑了一声。
“听小厮说,那女人长得很美,到时候……”
接下来,是一段不堪入耳的言语。
安槐皱了眉头。
等他说完,身边人犹豫开口:“小少爷,那秦姨娘……她毕竟怀胎九月,即将生产。要我说,这次少夫人也确实心急了,何止于那么心急,非要将人打死才解气。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吗……”
“一个姨娘罢了。”裘似不在意说:“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是我的。”
“啊?”
吓人似乎不解。
安槐也竖起了耳朵。
她大概听出点事情来。
团子的母亲是姓秦,是裘家小少爷的姨娘。
怀胎九月即将生产,被裘家小少爷的正妻打死了。
打死怀孕的妾室,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太子太傅家更是不能有这样的丑闻,于是让府里下人悄悄解决了,毁尸灭迹。
谁想到呢,正好被安槐碰上了。
不过妾室秦姨娘的孩子怎么会不是裘似的,难道秦姨娘红杏出墙,给裘似戴了绿帽子?
安槐这么一想,觉得裘似还挺大度?
万万没想到,裘似接下来的话,简直毁三观。
裘似说:“算算日子,秦姨娘怀孕那日,招待客人去了。谁知道她肚子里的,是哪个野种。”
下人恍然。
“对对,小的怎么忘了这事情。不过秦姨娘的身段真是好,几位公子都赞不绝口呢。”
裘似哈哈一笑。
安槐听的瓜子都吃不下了。
娶妻纳妾也就罢了,用妾招待朋友,听着还不止一个。
等有了孩子,再嫌弃这孩子是个野种将人打杀。
“三百年啊,这世道还是这么恶心。”
安槐感慨了一声。
她摊开掌心,掌心出现了一片槐树叶。
然后从袖子里一摸,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剪刀。
安槐用剪刀在叶子上剪了几下,叶子被剪成了一个绿色小人。
能看见发髻,这是个女性。
安槐将叶子往空中一抛。
“去吧。”
那片叶子在空中转了几转,消失不见。
隔壁包厢,裘似正在说话,有人敲门。
他以为是伙计送酒过来,随口应了一声:“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丫鬟。
低着头,看不见脸。
但是从身材上看,婀娜多姿。
裘似眼前一亮。
他伸手就抓住了丫鬟的胳膊。
“你是这店里的丫鬟?怎么从没见过……”
丫鬟低声说:“我是新来的。”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
裘似对一个茶馆丫头,想做就做一点儿也不顾忌。
他伸手就去捏丫鬟的下巴,想抬起她的头来看一看。
丫鬟也不反抗,也不惊慌,顺从的抬起头来。
露出一张裘似熟悉的脸。
他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惊叫。
“啊!”
这丫鬟的脸,竟然长的和秦姨娘一模一样。
可秦姨娘分明死了。
死的透透的,血将下身都浸湿了,是他亲眼所见。
裘似一瞬间脸色傻白,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