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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折骨,哭泣的鬼婴

作者:月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九条落下地来,站在两个小厮面前。


    在地上找了块石头蹭爪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蹭的位置不对,血淋淋地蹭半天都没蹭干净,蹭的眼珠子半半拉拉的。


    总有一种,它把自己的爪子蹭干净以后,就要开始吃人了的错觉。


    两个小厮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可惜九条不会说话,如果它会说话的话,肯定会骂一句,废物!


    安槐上了马车,打开了麻袋。


    麻袋里果然是个女人。


    问题出在她的肚子。


    她肚子凸出,看着有八九个月身孕了。


    刚才婴儿的哭声,就是从她肚子里传出来的。


    安槐探了下女人的鼻息,他已经死了。


    身下一摊血,染红了麻袋和马车。


    安槐皱了眉头。


    将手放在女人的肚子上。


    她肚子里未出生的胎儿,也已经没了呼吸。


    但她还在哭。


    哭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悲伤,还有些凄厉。


    安槐叹了口气。


    遇不到就罢了。


    遇到了就是所谓的缘分,不管是正缘还是孽缘,都不能置之不理。


    安槐将麻袋推回车厢里,关上车厢的门。


    驾了车往外走。


    到了街上,看见路边有给人写书信的摊位,给他一点钱,要了纸和笔,写了几个字。


    召唤下九条,将字条绑在它的腿上,让它去找靳朝言。


    三石坡有点远,现在去估计天黑赶不回来。


    有家有口的人就是麻烦,出个门还得报备。


    正在回春堂带人搜查的靳朝言,又接到了飞鸟传书。


    安槐言简意赅。


    有事出城一趟,明日。


    靳朝言看的眉头直皱。


    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欣慰。


    谁家王妃能这样,说出城就出城,一点规矩都没有。


    但人家好歹还跟他说了一声,也不算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安槐赶着马车出了城。


    她也觉得马车有点慢,但是没办法。


    麻袋血淋淋的,她总不能扛着骑马,那走到半路随便碰到什么人,都要被盯上。


    靳朝言看着纸条半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九条还在面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它一点儿都不着急,就安槐驾的那破车破马,走半天它一翅膀就跟上了。


    靳朝言伸出手臂,对九条说:“上来。”


    一旁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毕竟是只鸟,再机灵,也不能那么机灵吧?


    靳朝言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九条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扑腾两下翅膀,上了靳朝言的胳膊。


    靳朝言的第一个感觉是,这家伙真的挺重。


    看它没事儿就站在安槐肩膀上,安槐一点儿也不费力的样子,安槐这力气可真不小。


    “嘿,它真的能听懂啊。”诸元也来了兴趣,伸出自己的胳膊:“九条,来,来我胳膊上。”


    九条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黑豆眼忽闪忽闪的。


    诸元也学着靳朝言的样子拍了拍胳膊。


    奈何九条不搭理,不但没有飞到他胳膊上,连黑豆眼的目光都收回来。


    呵呵。


    要不是因为靳朝言身上有主人的气息,它谁都不会理。


    九条是一只高冷的鸟儿。


    诸元十分沮丧。


    靳朝言心里有点暗暗的得意,自己对安槐来说,果然是不同的。所以她这只这么有灵性的鸟儿,才知道区别对待。


    “九条。”靳朝言说:“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你主人?”


    这话有点长了,靳朝言在九条面前挥了挥纸条。


    然后手一扬,让它飞。


    九条飞了出去。


    靳朝言也不确定九条有没有听懂他的话,但是不管怎么说,九条肯定是去找安槐了,这个大方向是不错的。


    靳朝言吩咐一声,将把回春堂掘地三尺的任务交给了诸元杭玉堂,自己跟了出去。


    九条也不着急。


    它似乎真听懂了,真在等靳朝言一样。


    如果安槐在,肯定要骂它一句,吃里扒外。


    安槐此时正架着马车,走在去三石坡的路上。


    天气很好,阳光也很好,照在脸上,安槐甚至眯着眼睛哼着歌。


    谁能想到呢。


    她车厢里有一具尸体,尸体的肚子里,还有一个鬼胎。


    走了半路,安槐听着九条的叫声,抬头一看。


    也没在意。


    九条是一只自由的鸟。


    不用总守在她身边。


    管道上,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音。


    安槐随意一回头,立刻定住了。


    靳朝言怎么来了?


    再抬头看一眼九条,顿时明白了。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安槐的脑袋紧急转了起来。


    靳朝言收到九条的消息之后,竟然丢下案子跟了过来?


    他不懂什么是轻重缓急吗?


    说时迟,那时快。


    靳朝言的马也很快,眼见着就越来越近,追了上来。


    要不是九条停在了马车车厢顶上,靳朝言都没注意安槐竟然在赶马车。


    果然是庄子里出来的姑娘,什么都会。


    他勒住缰绳,放慢速度。


    安槐调整了一下表情。


    “殿下,你怎么来了?”


    靳朝言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马车:“你这是去哪儿?”


    “三石头坡。”


    电光火石之间,安槐已经想好了对策。


    “去三石坡做什么?”


    安槐朝靳朝言勾了勾手指。


    靳朝言从自己的马上纵身到了马车上。


    他的马就也不用人牵,自己就跟着马车不紧不慢地走。


    “殿下,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你说。”


    安槐说:“你先看下车厢里。”


    靳朝言往车厢里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了血,还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安槐说:“打开看看。”


    一看,就连见过大场面的靳朝言都有点惊了。


    再看安槐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这是怎么说?


    自己新婚王妃,光天化日,在路上打死了一个孕妇,正要去毁尸灭迹?


    这对吗?


    靳朝言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至于不至于,至少不至于。


    “这是怎么回事?”靳朝言低声说:“这女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


    安槐把今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当然,她是无意走到太子太傅家门口的,不是特意过去的。


    然后就看见了那一幕。


    靳朝言表情很严肃:“你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况,为什么不来找我,也不去报官?为什么要把尸体带出来?”


    幸亏安槐早就想好了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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