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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折骨,死在七日前

作者:月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着火烧彻底烧起来了,安槐这才跑了出去。


    站在巷子里喊:“快来人啊,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走水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很快就有人冲了出来。


    开始是街坊邻居,后来是官兵,拎水的拎水,扑打的扑打。


    靳朝言到的时候,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了。


    当然,房子也烧的差不多了。


    好在扑救及时,倒是没有殃及周边的邻居。


    “大家让开,三皇子殿下来了。”


    众人一听,让开一条路。


    靳朝言走了进去,果然看见安槐在人群里。


    倒是没有看见送信的鸟。


    靳朝言吩咐诸元:“去了解一下情况。”


    这房子现在已经没有人住了,怎么会突然着火?


    安槐走了过去。


    “殿下,你来了。”


    靳朝言心里怪怪的:“安小姐,这火是你发现的?”


    安槐坦然的很:“不是,我路过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那是谁最先发现着火的?”


    一问,大家都不确定。


    着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家又心急火燎的,谁也不敢说是谁先发现的。


    最先出来救火的是住在隔壁的几户人家,他们说是听见有人喊走水了。


    但当时都慌了神,全部注意力都被火个吸引了,哪里顾得上去看是谁喊的,只是依稀记得,是个女人的声音。


    靳朝言有些怀疑的看了安槐一眼。


    安槐淡定回看。


    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这算什么嫌疑?


    问了一圈,先将人都疏散开了。


    靳朝言带着手下走进已经熄灭的火场。


    火虽然来得快去的快,但房间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门破了,靠近一点,就能感觉里面的灼热。


    幸亏这院子里,隔壁院子里,几家都有井,取水方便,要不然的话,火也没有那么容易灭。


    走进焦黑的房间检查。


    诸元一边小心跨过地上的凌乱,一边说:“殿下,咱们这两日怎么总碰上火,是不是有点邪门?”


    正常人一辈子也未必能碰上一次。


    他们是一天两次,次次来势汹汹。


    靳朝言没有回答。


    他也说不上来,但是他看安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已经搜查到里面的侍卫突然喊了一声:“殿下,死人了。”


    几人快步走过去。


    只见角落里,躺着一具孩童的尸体。


    尸体面目全非,周身肌肤焦黑龟裂,皮肉蜷缩僵硬,四肢蜷曲如拳斗之状。


    尸身比寻常的膨胀了一些,皮肉松脆,稍触即溃,底下渗出血水浊液。


    容貌早已经无法辨认,只有焦骨残躯。


    稍微靠近一点,腐气与焦臭交织,叫人闻之欲呕。


    靳朝言吩咐叫祖文彬过来。


    祖仵作这两天也挺忙的。


    总觉得以前京城没那么多命案。


    火场里的尸体,一般默认是被烧死的。


    只是这宅子已经锁了门,围墙又高,这小女孩是怎么进来的也是个谜团。


    安槐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顺便竖起耳朵听一下。


    祖文彬是京城最好的仵作。


    靳朝言十分信任他。


    这几天他有点恍惚。


    至今还没想明白柳树上被吊死的韦升荣,伤口里的柳树嫩芽是什么原因。


    又不敢跟靳朝言说可能是闹鬼,憋的晚上觉都睡不着。


    这次,他依然带着工具,开始验尸。


    一验,又开始怀疑人生。


    “殿下,这孩子并非在这火场里烧死的。”


    众人都有些意外。


    “那她是何死因?”


    “她……”祖文彬有些担心这话说出来,会被靳朝言骂。


    但是见大家都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她是在旁的火场被烧死的。从尸体看,已经死去至少有七八日的时间。”


    “你说她死了七八天了?”诸元忍不住:“祖先生,你没看错吧?”


    祖文彬板着脸。


    “我当了三十七年仵作,一具尸体死了多久,怎么会认错?这新鲜刚死的时候,和死了七八日的尸体,别说只是表皮烧焦,就算是烧的只剩下骨头,我也是能分辨出的。”


    祖文彬是京城最好的仵作,这一点毋庸置疑。


    祖文彬一边说,一边继续检查。


    一边检查,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


    靳朝言说:“有话直说。”


    祖文彬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又在尸体身上捏了捏,从脖子捏到脚。


    “尸体的骨头,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祖文彬有点迟疑。


    “我们的骨头,都是连在一起的。骨头和骨头之间,有关节相连,人才能站立,做出动作来。但是我摸着这尸体的骨头,似乎没有关联,都是松散的。”


    众人一时都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祖文彬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荒谬。


    但摸了两遍,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祖文彬:“殿下,我想将尸体剖开,一看便知。”


    “准了。”


    房间里阴暗,祖文彬让人将尸体小心搬到了院子里,点上了一圈火把。


    尸体是在太过恐怖,就算靳朝言的手下见过世面,也吐了好几个了。


    靳朝言也想吐,但是多少有些身份和性格的包袱,咬牙忍住了。


    诸元就没忍住,看见尸体后就出去吐过一轮了。


    倒是安槐挺淡定的。


    靳朝言也不藏着掖着,有话就问。


    “安小姐见这场面,倒是冷静自若。”


    “不算什么,见多就习惯了。”安槐淡定:“在我们乡下,病死的猪牛羊不少见,野地里死猫死狗也有。”


    “有时候放了捕兽夹,上了猎物一时没空去收,十天半个月后再去,都烂了大半,上面生了尸水蛆虫了,仔细看皮肉里一拱一拱的,还有东西往外爬,比这恶心多了。”


    三百年的乱葬岗,安槐不但见过别人尸体腐烂的模样,还见过自己尸体腐烂的模样,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会叫她动容。


    不过安槐形容的太详细了,本来已经吐过一轮的几个侍卫,又去吐了第二轮。


    祖文从工具箱里拿出工具,准备将尸体的皮肉切开。


    突然天空一声鸟鸣。


    一道阴影从天而降,往尸体上扑去。


    诸元还没来得及出手,安槐已经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


    正是九条。


    “不许吃。”安槐沉着脸。


    一手抓着大鸟的翅膀,一手啪啪给了它两巴掌。


    “滚。”


    安槐一扬手,九条连滚带爬的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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