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尘马上收走路遥的《春山集》,并道:“你是哪里得的邪书?我要没收了。”
“可是我觉得很有意思,闫姐姐今晚能做,东家姐姐也能做,为什么偏偏我就不可以。”路遥蹭得慕轻尘浑身发痒,身下的物什慢慢扬起,双颊也不受控制地泛红。他知道自己今晚不能再同路遥接触了,否则,他一定把持不住。
“乖,这事一定要成了亲的夫妻之间才能做。”慕轻尘忍住身体中来自本能的欲望,向路遥解释道。
“可是东家姐姐说,也可以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成亲。反正山野之地,官家礼法管不了我们。”
慕轻尘:“......”
他以后一定控制路遥的下山次数,一定。
“慕轻尘,我可以跟你成婚吗?像闫姐姐那样,请好多好多的人,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路遥仰着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寄。
在路遥问出这个问题时,慕轻尘有过一瞬的迟滞。有些事总是在两个人的身上重复上演,却总没得到什么好结果。
“我答应你,等我回来,我们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成婚,相伴一生,好么?”她曾这样答应过他,可到后来,她没有回来。
过去的一切似乎重现眼前,慕轻尘不由得失神,再度确认道:“满满,你想成婚吗?跟我?”
路遥点了点头,道:“当然,我问过了,师姐弟不是亲姐弟,是可以成婚的。”
看着眼前人的天真模样,慕轻尘心中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好”字。
他知道眼前这人失去记忆,对过去的一切,无论好坏全都没有印象。
他不记得从前自己对她的恶,只是在一片空白的泥潭中,抓住了他这么一根救命稻草。慕轻尘害怕,怕她响起一切后,会毫无留恋地离自己而去,可他更愿意饮鸩止渴,贪图这一时的欢愉。
毕竟靠欺骗得来的幸福,终有一天会狠狠破灭。
......
成婚这件事,远远不止字面上的两个字简单。
需要准备三媒六聘,需要准备婚服彩衣。第二天慕轻尘就带着路遥下山采购,甚至在东家姐姐催闫大夫上山逼婚之前,就到了人家家里,向他们解释清楚一切。
几家人乐呵呵地向他们献上真挚的祝福,甚至于闫大夫还翻了家中为数不多的玉簪,要送给路遥当嫁妆。
乡下人就是这样,情感直接又朴实,喜欢就是喜欢,遇到有缘人,也能掏出家中最好的东西相待。
路遥肯定不能亏待了人家,只说到时候请他们上山吃酒,再采买点好东西回礼。反正慕轻尘不差钱,路遥甚至怀疑,他的财力大到可以把最近的整座荒城给买下来。
可俗话说有个成语叫盛极而衰,还有个成语叫乐极生悲。
在他们两个欢天喜地准备大婚用品时,荒城的街角处,路遥却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他的面容憔悴,却不曾掩饰原来的俊秀容颜。彼时慕轻尘在酒楼打包喜宴用的饭菜,而路遥则在街上一个人闲逛,那男子见了她,便克制不住地走上前来,焦声呼唤:“阿遥,你这三个月都去哪了?叫为师好找。”
阿遥?
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为师?”那个为师?是她和慕轻尘的师父吗?可是慕轻尘明明说过,他们的师父是为道法精深的女子,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成仙,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有点像失了智的男人。
路遥不解,那男子却将要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大街之上,紧紧抓住路遥的小臂:“我就知道,我就都知道你不会有事。阿遥,三个月了,为何你一直不肯回来?难道还不肯原谅为师吗?”
彼时的路遥还在失忆,只觉得这人奇怪,好像个变态:“公子请自重,我有未婚夫了。他就在不远处,你若不放开我,可要吃苦的。”
“你......不认得我?”
那个似谪仙一般的人物面露微微震惊,见路遥一脸陌生地看着她,便知大概出了什么问题:“你这是失忆了?”
路遥大概了解了,这人可能是她从前认识的人,或许突然一见,有点激动实属正常。便点了点头,回应他的问题:“不好意思,自从几个月前我摔坏了脑子,便忘了许多事。从前我认识你吗?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方的眼神从担忧、猜疑,化作一抹释怀的笑。他松开路遥的肩,微微颔首,找回了他原先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道:“忘了也好,那便一切重新开始。在下姓马,单名一个力字,乃阿遥的今世师尊。”
师尊......马力?
路遥还未及开口应答,身后便骤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浓郁的煞气。一柄金色长枪如流星赶月般疾射而来,直逼马力后心!
“小心!”路遥下意识地出声提醒,却不是对着眼前人。
在慕轻尘出招那一秒,马力身形未动,仅凭着敏锐的灵觉便察觉到了致命危机,腰间佩剑瞬间自动出鞘,裹挟着莹白仙光,精准无误地格挡在身后。
“当——”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震耳声响震得周遭尘土飞扬,金枪被剑气震得微微滞涩。街巷两侧的矮墙直接被震塌,百姓逃窜,漫天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慕轻尘!”马力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恨意。
“满满,回来!”慕轻尘却完全不在乎对方的情绪,只聚焦在路遥身上。
路遥很是听话地往慕轻尘的方向跑,却被马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被马力勒得微微发疼,还没理清头绪,就见对方双目赤红,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未婚夫?阿遥,你睁眼看看,他是什么东西?!他是慕轻尘,五百年前那个伤了你性命,断碎我根基的邪魔歪道!是今生夺舍他人,伪装成你的同门,对你欺骗折辱、明里暗里伤你数十回的败类,你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吗?你怎可以被这种人欺骗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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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弄疼我了。”路遥似乎并不在意眼前这个男人说了什么,她只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与心中所知所感。
慕轻尘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而眼前这人......
路遥还想再确认一下:“你刚刚说,你叫马力是吗?九重门的剑尊马力。”
“我是......”马力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瞬,他的话却顿住了。
只见路遥袖中寒光一闪,快如惊雷,一把黑金色的匕首狠狠朝着马力的心口刺去!
冰冷的金属破开皮肉的声响,格外刺耳。匕首没柄而入,温热的鲜血顺着纹路汩汩渗出,染红了路遥的手背。
马力脸上的温柔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心口的匕首,又缓缓抬眸看向路遥。那双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错愕、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近乎绝望的痛楚。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不似方才的清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恨意,“你竟敢?”
“这是你欠我的。”路遥将刺入对方心脏的匕首向右拧去,妄图扭曲对方的心脏。
这在原著中,是让所有读者都感到心碎的时刻。
身为男主的马力苦苦追寻路遥三个多月,忘记了自己身为剑尊的职责,魂销形瘦,终于在荒城街道上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三个多月的女子。
可对方却在反派的调教下,将自己当成了敌人,一刀捅穿自己的心脏。有情人相爱相杀,看得无数人肝肠寸断,恨极了那作恶的慕轻尘。
可奇怪的是,路遥作为亲历者,却非常痛快。
她拿着慕轻尘赠予她的护身兵器,捅穿了自己今生师尊,前世兄长的心房。不论是幻境内外,其实她对这人都没什么印象,只是本能地,非常想大逆不道地,弄死他。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失忆的弱女子会做出这这种事。
马力眼底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周身仙气翻涌,却不是因为愤怒,更像是一种被触碰了逆鳞的、近乎毁灭的疯狂。只是那疯狂,被他死死锁在眼底深处,只泄露出一丝,便又被他强行压下:“满满......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我是你的师兄啊......”
他呼唤着她真正的小名,脸上只露出痛苦和无助,心口的鲜血顺着匕首往下淌,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闭嘴!你不配喊我的名字!”路遥抽出匕首,锋利的刃口划破皮肉,带出更多温热的鲜血,尽数喷溅在她的脸上、衣上。她却浑不在意,只觉得心头那股莫名的憋闷消散了些许。
她没有再看马力一眼,任由男人长跪不起,转身看向踉跄奔来的慕轻尘,方才那股豁出去的决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慕轻尘,我们回家吧。”
“好。”慕轻尘接住了他的女孩,就如一直以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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