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和清木最终决定跟着大叔去厂里看一眼,不管怎样,得先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工作地地方,挣到钱生活下去才能寻找离开的方法。
路上大叔向两人介绍说他的名字叫何瑞升,可以称他何叔。
何瑞升带着他们走到中介所的停车场里。这里的车型和现实世界不同,但外形却是类似的。他朝着一辆有些破旧的黑色轿车走去,李一依和清木跟在他后面。
在他正准备打开驾驶位的车门时,离车还有点距离的李一依突然停下来拉住身旁的清木,眼神警惕的盯着何瑞升:“等一下,有点不对劲。”
清木纳闷的看向她:“怎么了?”
打开车门的何瑞升正想回头招呼他们上车,却发现这两人站在车后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就像视他为很危险的存在的一般。
他手搭在打开的车门上,感到好笑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大叔,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李一依面无表情的问。
“我在上班的时候看见你们在附近的公司里不断出入,就想到你们肯定是在找工作,所以出来找你们了。”
“你在找我们之前一直在坐班?”
“对啊。”
“那你一个月工资一定很多吧。”李一依的嘴角意味不明的微微翘了起来。
“嗐,哪有多少,我一个月也就八千左右。”
刚刚翘起的嘴角忽而降了下去,李一依目光瞬间如冰棱般盯着他:“你不是中介,你到底是谁?”
一旁的清木不明就里的看了看李一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一依如此锋利认真的一面。
何瑞升似乎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举起手中的一叠纸,笑了笑说:“你这话有点意思啊,我不是中介是谁啊”
“你说你在遇见我们前一直在坐班,可我看见你的时候,你的裤子上一点褶皱都没有。”李一依从容的向他讲述,“并且,你在向我们介绍工作时是蹲着的姿势,在你站起来后不久,裤子上的皱痕很快就消失了,这种布料可不便宜,正常来说,普通薪酬的员工里很少有人愿意穿着这么昂贵的衣服坐班。”
她的目光又向下瞥了瞥,落在车上:“你刚刚走向车时,在靠近车后座的时候下意识的伸出手,你当时的目光也是落在车后座门的把手上,不过你很快反应过来,动作流畅的掩盖掉这些失误。”
“综上所述,你是一个有专职司机的有钱人。”李一依的目光再次看向大叔,又很快转向侧后方的一辆车型漂亮、深黑低调的高档轿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辆才是你的车吧,你找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这辆车才是我的呢?”
“直觉。”
“小姑娘观察的还真细致。”何瑞升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而是感到有趣的笑了出来,然后随意的将手里的纸扔进车里,关上车门,朝真正属于他的那辆高档轿车走去。
“我的确不是中介,先前跟你们介绍的那些工作的公司都是我开的,公司里的很多员工工作一段时间就离职出去玩,所以导致现在公司里非常缺人手。这不,我只能自己出来招聘员工了。”
“你公司里没有人事吗?为什么要你一个老板出来招聘?”清木满眼狐疑的瞧着他。
“就是人事招不到什么人啊,所以我才亲自出来找,没想到我一下就找到了两位又年轻又聪明的年轻人,那人事部果然是在消极怠工。”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远程启动轿车,“好了,不多说了,我现在带你们去厂里看一下。”
清木眼珠转了转,清了清嗓子问道:“咳,那个,你能不能让我们进你开在这附近的一家公司?”
大叔为难的回道:“我也想,但是最近管理局查的很严,没有身份严禁入职。”
清木泄气的朝李一依看去,眼神交流了一通后上了那辆轿车。
“要怎么样才能创建身份?”车开出停车场,李一依身体前倾看着何瑞升问道。
后者凝眉想了想,说:“呃,我记得是要带上你的出生证明去公安局,把个人信息填上去就可以了。”
“那……要是没有出生证明呢?”清木也靠过来支吾的问。
“那就得有两个以上的人能证明你是由谁生产的,以及何时何地。”
“好吧。”两人不约而同的闷声回应,接着身体重重的倚向靠背。
车驶离市区的途中,李一依透过车窗看见了这里比比皆是的娱乐活动。露天广场上聚集了各类运动项目的人,各种风格的游乐园里更是人头攒动,还有繁花似锦的公园里悠闲的人们。
不仅如此,远处还有看不清的延绵的山脉,想必那山上也是有不少志同道合的人。在她瞳孔里的快速穿梭的丰富景物,着实让她感叹至极,难怪那些公司里的员工干一段时间就离职!原来他们拥有这么多姿多彩的生活。
清木趴在他那侧的窗户也看见了这一幕幕掠过的风采,喃喃道:“住在这里的人幸福度一定很高吧。”
此时太阳已过正中偏向西,光线里都带着懒意。李一依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掏了掏口袋想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大叔,几点了?”
“几点?”眼前的人却奇怪的皱了皱眉,“你是问时间?”
“对啊……。”李一依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没想到你们还信仰时间啊!”
这个回答让李一依的困意转瞬间消散,她刚要开口,身旁的清木率先问道:“什么意思?你们不用时间?”
李一依后知后觉过来,难怪他的手表上是黑的!
后者回道:“不用啊,每天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转多难受。”
“那你们……有没有日历?”李一依想到这一点连忙问道,游戏让他们待六个月,如果没有日历那这六个月要怎么算?
“呃,有是有,但用的人不多。”
她闻言松了口气,有就行。
“你们先睡会儿吧,等到了我叫你们。”
“不用。”清木果断拒绝,努力集中注意力,他要时刻观察何瑞升的一举一动以防他想图谋不轨。
五分钟后……
何瑞升抬眸看见后视镜里靠着车窗呼呼大睡的两人,暗自腹诽,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倒挺诚实。
清木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暗淡下来的四周,他大脑迅速处理着这些信息,很快传给他一个危险的信号。
“卧槽!”他猛的坐了起来,攀在驾驶座的靠背,“你不是说半个小时就能到了吗!现在都过了两个小时了吧!”
何瑞升淡定的抬手指了指小路远处肉眼能看见的一座高楼,安抚道:“已经快到了,你看前面那座楼就是工厂。”
“停车!我们要下车!”说完清木急忙叫醒李一依。
李一依立即清醒过来,心脏因为突然被人叫醒而剧烈跳动着,她懊悔的拧眉,夜里被传送进游戏导致她没睡多长时间,没想到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停车!听到没有!”清木见何瑞升毫无动静再次命令道。
“哎呀前面就到了,我承认我是把路程说少了,因为我这工厂是真的缺人,我怕实话实说你们不愿意来。”何瑞升朝他们解释。
李一依看着和他说出的话完全违和的冷静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从他主动来找他们开始,就是一个骗局!而他就是一个谎话连篇、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们不去了,停车!”她沉声喊道,同时抬手开车门却发现锁住了。
她一筹莫展的和清木对视了一眼,后者眼睛似乎向她传递了什么,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清木突然低下头露出痛苦的神色:“啊——嘶!我肚子好疼!”
清木见李一依一脸茫然的愣住,又朝他眨了眨眼睛,李一依迅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附和的喊道:“他肚子疼的厉害!赶紧停下来让我们下车!”
何瑞升一眼看出了他们在演戏,敷衍的回道:“前面就到了,再忍忍。”
“不行不行!要出来了!”清木声音下沉难以忍受的喊出来,紧接着他用嘴配出一段逼真的声音,“噗噗——”
李一依扶在他肩上的手立即收了回来,惊讶又无措的看着他,他不会……真的……拉了吧?
何瑞升听见声音顷刻间慌乱起来,急忙喊道:“停了停了!别拉我车上!”
清木见车慢了下来,立即示意李一依准备开门跑出去。待车停稳,门锁被打开后,两人如离弦之箭分别从两边车门疾速跑了出来。
清木快速拉住李一依的手往道路一侧的荒田里跑,后面的何瑞升见自己被骗没有任何情绪,而是慢悠悠的下车冲他们喊了一句:“至少给个油费啊!”
他松下眼眉,目光沉沉的盯着跑远的两个身影。他现在的模样是和方才完全不同的陌生气质,他抬起手腕拨通一个电话:“确认过了,就是他们。”
清木在慌忙之中牵住李一依的手不知跑了多远,他们已经开始身形不稳,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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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下气,清木脚步逐渐停了下来,弯腰大口呼吸,握住李一依的手却仍未松开。
李一依筋疲力尽的双腿瘫坐在地上,里面的衣衫完全被湿透了,此刻难受的黏在身上,她正想伸手整理一下,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握在清木的手心,她轻轻往回拽了拽。
清木感受到手上的力道低头看过去,瞬间呼吸一滞,手指触电般的松了开来,随后便感到整个手臂都麻木起来,他一阵心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偏头不知看着何处,耳垂红的似要滴血。
李一依感受到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在快速消散。她双腿强撑着站了起来,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往回走吗?”
清木脸上的热度还未褪去,眼睛躲闪着支支吾吾的回道:“啊,哦,可以。”
“那我们赶紧走吧,天快黑了。”
他们脚步虚浮的走在路上,两个人影歪歪扭扭,一会撞在一起,一会儿隔开好远。
晚霞浪漫的铺在天空边缘,如一把火红的刷子从下往上染出渐变的色彩,连空气里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他们沿着道路走了好远,直到全身的力气用尽,终于走到了一处建筑群里,这里的环境和市区有些差距,看起来应该是个县城。
他们朝光亮的区域走去,看到一家酒店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我们就先在这个酒店住一晚吧?”李一依疲惫的问道。
清木耷拉着眼皮重重点头同意。
“这里一间房二百哦。”前台的工作人员介绍说。
李一依抹了抹口袋的钱,面带犹豫的悄声问向清木:“我们……要不要住一间双床房?要是住两间的话就不剩多少钱了。”
“我都可以,主要看你。”清木淡然的低头看着她。
“这是二位的房卡,请收好。”
他们走进电梯,清木的手悬在楼层按钮前,问:“几楼?”
“三楼。”李一依看见他的手指颤抖的在“2”和“3”之间来回徘徊,出声重复了一遍,“三楼。”
只见他将整个手都贴在墙面上,手指才稳稳的按到“三”。
……
“太累了!”李一依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喊道。
清木从浴室里出来后用吹风机很快吹干了头发,转身看见李一依的头发还没吹,问道:“一依,你不吹头发吗?”
李一依闭着双眼摇了摇头,说:“我好累,不想吹。”
“可是头发不吹干会着凉的。”
她将身体横了过来,头挪到床的边缘,头发垂在床边:“这样就不碍事了。”
她说完没过一会儿,就感到眼睛上有一片阴影投了下来,她困惑的睁开眼,看见清木拿着吹风机站在她床边,她抬头问道:“你干嘛?”
“我来帮你吹。”说着,他将吹风机插上电,坐在她的旁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李一依感到呼吸困难,神经反射般的立即坐了起来,拒绝道:“等一下,我自己来,坐着吹不累。”
清木看着她的发丝掠过指尖,留下一层冰凉的水迹。他起身坐回自己的床上,抬头时正好对上李一依的视线,后者眼神躲闪的低下头,他眼睛飘忽的清了下嗓子躺到了床上。
李一依随意的将发根吹干后就将吹风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竖着躺下来,侧身看向清木紧闭的眼睛,回想起他牵起她的手逃跑的画面,等等……
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还没有问他当时是不是真的……拉了?
算了,不重要。没过多久,他们便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他们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
他们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走,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时停了下来。
眼前的大门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招聘启事,要招的是爱好种植的人。上面有四个大字赫然醒目:包吃包住。
他们往后退两步看了眼门楣上的牌匾:种地研究所。抬脚踏进去后,正好一个穿着沾着泥的工作服的人来到大厅看见了他们。
“你们干嘛的?”那人问道。
清木指着外面的柱子回答:“嗷,我们看见外面贴着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人激动的打断。
“你们是来应聘的?”
清木点头应道:“呃,对。”
没想到的是,这人突然眼睛一红,直接哭了出来,边喊边往后门跑:“大哥——,终于有人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