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亲随跑远的背影,郑竭摇头叹道:“消息从这里到京城,不知道要多久。”
“六百里加急,到京城至少要四天,如果是到皇上面前,还得再加一天。”孟长青给他算,“一来一回,咱们收到回信,最快也得是十天后了。”
郑竭坐到了孟长青上手,端起手边的茶盏,即便几口茶水下肚,激动的心情也没有缓解分毫。
“这是极为难得的好机会。”郑竭说。
“是。”孟长青附和,“不知道燕国到底出了什么事,先前攻打咱们这儿也是草草退去。”
“大梁有火炮营,那燕军本也打不过我们,一味僵持,只会增加他们的死伤。”郑竭说完这话,声音忽然放轻,“之前就跟你说过,燕国皇室一直不太平,他们先皇子嗣太多,众多弟兄又是相互不服,谁都想到皇帝宝座上坐一坐。如果消息确实,那从皇权不稳,便可猜到燕国国内兵权混乱。”
孟长青说:“希望燕国皇室越乱越好,最好那些位皇子轮流做皇帝,咱大梁才能趁此机会收回故土。”
“如果矛镗县能收回……”再次提到这个话题,郑竭的心都往上提了两分,一方面他清楚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一方面又担心,这一来一回的传递消息,会不会错失眼前的机会。
“唉。”郑竭叹道,“迟则生变,希望我这边消息去的及时,京城的消息也来的及时吧。”
他这样说完,孟长青想着怎么的也得宽慰他几句,结果她还没张口,就听郑竭又说:“火炮营被杀的凶手也没有捉拿到案,不知道消息在途中,是否会泄露。”
“大人如此忧虑怕是对身体不好。”孟长青说,“收回矛镗县这件事,要没有雪夜部落提起,咱们也不会想到。退一万步说,如果事情不成,矛镗那边情况有变,咱们无法出兵,那对大梁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况且,只要有心,机会就不会只有一次,大人尽可宽心。”
她这样劝郑竭。
郑竭有没有放宽心不知道,她自己是相当宽心,太宽了。
别说急切的等消息了,从凉州府回到北山县后,压根就不提这事了。
孟长青之所以不提,那是她本就不持乐观的态度。
且就算乘此机会将燕军赶出矛镗县,那后续如何呢?
矛镗县离大梁的武力保护范围太远了。
凉州几个县城中,属北山县离它最近,可再近也有三十多里路。
这段路程,快走要一到两个时辰,就算是骑马,以现在大梁军马的速度,也要将近半个时辰。
就算收回矛镗县,后续是派军队驻扎在矛镗吗?可矛镗那地方城墙早已损毁,抵挡不住敌国的骑兵。
再者,孟长青最不放心的就是野人部落。
如今,他们能够想到跟大梁合作,赶走燕军,将来极有可能又跟燕军合作。
燕军被赶走后,这块地方大梁能守多久?
孟长青的日子照常过,每天只管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事。
转眼就是八天后。
三月廿一这天的中午,孟长青正跟来财八方一起吃午饭。
就听书房外李新说:“大人,方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