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今天下地开荒,却一个都没到地里去,直接是兵荒马乱的一早上。
搜查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有的家里把这个事情看的特别重,人往进一闯就哭爹喊娘,又哭又闹的。
江永安也不是头一回干这个事了,已经习惯了。
叶穗在那边忙着边等着结果。
江枝来的更晚,还是人去了他们那边院子她才知道这个事,等搜查完了关上门就往这边来。
看着队上的老少爷们凑在一起冻的哆哆嗦嗦跟鹌鹑似的不敢往火跟前去就觉得好玩。
幸灾乐祸。
平时一个个的说的起劲的,把李正清说的连个屁都不算,到跟前了不也就这怂样。
“嫂子,你说到底是谁?会不会是昨天晚上那个贼?”
人家都说贼不跑空,在他们那边院子里没能得手,会不会是跑到仓库这边避开了晚上的巡逻队把竹子给摸走了?
叶穗摇摇头:“不好说,十来根竹子老重了,要是一个人拿,动静大目标也大。”
“你的意思是,贼不止一个?”
“我感觉是的。你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哥了吗?”
“看见了,咱们家搜完了我才过来的。我跟你说我看见我小叔了。艾玛呀,那张脸红红紫紫的,可精彩了,我差点没忍住想笑。”
“你哥带人去搜他们家,一家子没闹?”
“闹?他们敢吗?又不是我哥愿意去的,也不是针对他们一家,闹了那就是做贼心虚。
我小叔到现在下床都困难,要再被整一回还不定什么样呢!那一家子各个人精,没有傻子。”
民兵连的人上一次才去了一回,这才过了几天又去。
三房的江永亮一马当先的往江勤德家里面冲,他今年才十六岁,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进民兵连,但那个气势比谁都足。
他早就想来江勤德个驴 日的家里搜一搜了。
不图别的,主图要看一看从他爹走了之后,这个遭瘟的老畜生明里暗里的从他们家顺了多少东西走。
还有昨天晚上的事他听的一清二楚,说有贼在扒拉他们家的门窗,除了江勤德这个畜生还能有谁?
下不来地了?怎么没死在外头呢?
他爹走的时候他已经记事了,跟外面的女人跑了之后他娘差点气疯了,偏偏这个不要脸的老畜生还三天两头的占便宜。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有一次是被他撞见,从后门进去把他娘按在床上,要不是他抄起板凳砸下去,那一次他娘就被这个畜生糟蹋了。
他心里门清,队上那些传言并非子虚乌有,确实是有这么个事。
要不是他娘隔三差五真真假假的发疯,一副豁出去跟谁都能同归于尽的架势 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江永亮年纪小小的,个子也小小的,但是一见到江勤德这个人心里的恨意简直铺天盖地。
一进去就跟那土匪抄家一样,恨不得直接把他们屋里外头翻个底朝天。
赵巧珍气的要死,但是看着自家男人那个连床都没法下的样子,天大的火气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一天到晚的搜搜搜,也不怕天打雷劈。谁知道到底哪个是贼?说不定就是贼喊捉贼,我们家搜了,隔壁呢?江永安那个小狗 日的,他那里不搜是吧?”
江永安转脸看着她:“小婶这是拿我当死人当我听不见是吗?
我既然带人来搜查,那就是家家户户都要搜查,我们家自然也要让人进去看,你着急什么?
行的正坐的直,只要不是你偷的,大大方方让人看就行了,在这瞎叫唤什么?”
人一来,江勤德也不得不下了地,喊了赵巧珍一声:“你哪那么多屁话的?老子行得正坐的直,让他们搜,我倒是要看看能搜出个什么花样来。”
他最近两天都在卧床,下地走路感觉都是一瘸一瘸的一副站不稳的样子,自然不可能半夜三更的跑仓库那边去偷竹子。
江永安在不远处看了他好几眼。
他是听人家说弄过去之后狠狠的给他几个嘴巴子,然后就被关起来了,这怎么瞧着好像身上也有伤一样,伤着胳膊腿了?
还有那个脸上,武装部的人打人那么狠吗?
“小叔,今天就开始开荒,你们家谁去呀?至少要一个全劳力,要是半劳力的话就得去两个人,你这躺在床上养伤,小婶也没见影子,不打算去了?”
江永安脸皮其实也不薄,上两天才闹了那么一出,明摆的都撕破脸了,但是这一口一个小叔喊的亲热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这话说的,你们这闹腾的不还没开始吗?开始了自然会有人去的。”儿子还小,但是姑娘能使唤了,使唤两个去应付差事还是可以的。
江勤德的脸更厚,尤其是现在还肿着,红红紫紫精彩的不行,那就厚上加厚。
江永安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他也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坦坦荡荡的让人家搜查,完事之后找了个棍子拄着一瘸一拐的来了外头,就看着江永安。
等着他自己去检查自己家。
为了避嫌,江永安没有进去,让其他的人进了自己家,里里外外搜了一下。
他们家最近多出来的就是那个新的笊篱和一个刷把,还有一截剩下的料子,叶穗做了个吹火筒。
“哟呵,这算不算是证据?”
江永安看着他:“小叔应该是很想拿这个当证据,可惜了,当不了一点。
竹子是我带人去砍的,往回扛的时候,我就跟大队长申请要了两根回来给我家属练个手,这都编起来好几天了,竹子是昨天晚上丢的,你说这算不算?”
说完往跟前凑了凑:“小叔,你这个脸,这肿的不像是人打的,倒是有点像活麻给活了的。你这个腿,不会是摔的吧?”
看着江勤德面色大变,在那骂骂咧咧:“你个小狗 日的,不要给脸不要脸,张嘴就在那里胡说。”
江永安笑了起来:“我说错了,对不起啊,小叔,你是长辈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竹子应该不是江勤德偷的,但是昨天晚上在他三婶他们门上当那个贼十有八九就是他。
昨天晚上他去看了坎上下去的那个痕迹,一长串,看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碾过一样。
十有八九是往下跳的时候太慌了,直接摔下去,滚的老远一截,里面的活麻都被撵平了。
江永安想起队上那些人在背后地里议论的那些话,心里头就冒着一处鬼火
狗东西!
都这个鬼样子了,还不安分。
怎么没把他给摔死?
江永亮也是这样想的。
江永安在边上跟江勤德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不摔死这个畜生!
等着,他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叶穗还在跟江枝叽叽咕咕的说话:“说实话,他们家有些东西我总觉得眼熟,在别人那看到过。
就算是竹子不是他们偷的,他们之前也少不了偷偷摸摸的去偷过别人的。”
叶穗问她:“社员家里经常丢东西吗?咱们家有没有丢过?”
“不好说,咱们家人少,以前我又小,肯定是没少丢东西。”江枝看着边上的人,往叶穗跟前又凑了凑,声音放的小小的:“不过重要的我哥哥都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