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王,怂了。
在连续两次,用不同的姿势,被秦风按在地上摩擦之后,这位不可一世的南境霸主,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跟秦风玩攻城,他玩不起。
这个姓秦的,脑子里装的全都是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阴损招数。
第一天,天降金汁,让他的先锋军,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社死”。
第二天,火烧粪山,让他的十万大军,享受了一整夜的“毒气攻击”。
第三天,陷阱加火攻,让他引以为傲的王牌象兵,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自己人打自己人”。
再这么攻下去,他怕自己的十万大军,还没摸到岭南城的城墙,就先被秦风给活活玩死了。
所以,他果断地改变了策略。
不打了。
老子不跟你玩了。
你不是能守吗?你不是花样多吗?
行,老子就在城外看着你。
我十万大军,把你的岭南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城里的粮草,总是有限的吧?
城里那三十万张嘴,总得吃饭吧?
我倒要看看,等你城里断了粮,饿殍遍野,人心惶惶的时候,你秦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南蛮大军,真的退了。
他们后退了整整十里,重新安营扎寨,摆出了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城墙上,大夏守军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退了!南蛮子退了!”
“我们守住了!我们又守住了!”
“秦将军万岁!大夏万岁!”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第三次击退南蛮大军了。
而且一次比一次赢得漂亮!
这足以证明,在秦将军的带领下,南蛮子,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然而,与普通士兵的兴奋不同,城墙上的几位将领,包括陆娇娇在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一脸的凝重。
“大帅,南蛮王这是要跟我们耗到底了。”
守城的老将军,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
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围而不攻,这是最毒的招数。他们有十万大军,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啊!”
秦风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那连绵不绝的敌营,眼神深邃。
他当然知道南蛮王在打什么主意。
攻城,打的是士气,是战术。
而围城,耗的就是资源,是人心。
南蛮王这是要用他最强大的优势——人多,来对付岭南城最致命的弱点——人多。
三十万百姓,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
根据老将军的汇报,城中的存粮,最多只能再支撑五天。
五天之后,一旦断粮,不用南蛮人攻城,城内自己就会先乱起来。
到时候,饥饿的百姓,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暴乱,抢掠,甚至……开城投降。
那才是最可怕的。
“夫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娇娇走到秦风身边,轻声问道。
虽然她对秦风充满了信心,但眼下的局面,确实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风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天塌下来,都压不垮他。
他转身,拍了拍老将军的肩膀,笑着说道:“老将军,不必过分担忧。这几天,就让兄弟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至于粮食的问题……”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车到山前必有路,本帅自有办法。”
说完,他便带着陆娇娇等人,走下了城楼。
只留下老将军和一众将领,面面相觑。
自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秦将军,还能像变戏法一样,凭空变出粮食来不成?
……
接下来的几天,岭南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城外,南蛮大军,只围不攻。
每天除了操练和巡逻,就是在营地里大吃大喝,故意将烤肉的香味,传到城里来,进行“美食攻击”。
城内,秦风也下令,全军休整,不得出战。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带着李玄霸和岳山,在城里四处巡视,安抚民心,顺便没收了城中所有大户人家的余粮。
当然,是以“统一管理,共渡难关”的名义。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粮商和士绅,在看到秦风身后那两个提着大锤和砍刀的煞神后,一个个都乖得跟孙子一样。
别说余粮,连自家后院里藏的几坛好酒,都主动上交了。
靠着这一招,秦风硬是又搜刮出了能支撑全城军民三天的口粮。
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城内的粮食,越来越少。
城中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起初,百姓们还因为秦风在,充满了信心。
但随着肚子越来越饿,恐慌的情绪,开始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开来。
街上,开始出现因为抢夺食物而发生的斗殴。
一些绝望的人,甚至试图趁夜爬出城墙,向南蛮人投降,结果被城头的守军,当场射杀。
人心,开始散了。
李玄霸和岳山,每天都能收到数十起,关于城内治安混乱的报告,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泡。
“大帅!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李玄霸再也忍不住了,冲进秦风的府邸,大声嚷嚷道:“再这么下去,城里就要炸锅了!咱们得想个办法,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拼?怎么拼?”
秦风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带着三千人,去冲人家十万人的大营?嫌命长了?”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饿死啊!”李玄霸急道。
“谁说我们在等死了?”
秦风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我在等一个消息。”
“等消息?”
李玄霸一愣:“等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一名天策营的斥候,神色慌张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报——!!”
“大帅!大事不好了!”
秦风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等的“消息”,来了。
“说。”
“回大帅!”
那斥候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绝望:“我们派去京城求援的信使,回来了!”
“他带回了陛下的十三道金牌!”
“陛下有令,命您坚守原地,不得出战!更不许……主动挑衅南蛮!”
“陛下的意思是……援军没有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院子里炸响!
李玄霸和岳山,当场就傻了。
没有援军了?!
坚守原地,不得出战?!
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命令?!
这不就是让他们在岭南城,活活等死吗?!
“狗皇帝!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李玄霸气得哇哇大叫,一拳砸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将那厚厚的石桌,砸得粉碎!
在场的所有将领,也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本来,他们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朝廷的援军。
可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夏皇那十三道金牌,给无情地斩断了!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整个院子里,都笼罩在一股死寂和绝望的气氛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秦风会暴跳如雷,或者同样陷入绝望的节骨眼上。
秦风却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愤怒和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子里,那群已经心如死灰的将领们,下达了一道,足以让整个岭南城,都为之哗然的命令。
“传本帅令!”
“城中所有年满十六,未满三十的未婚女子,明日午时,齐聚城中广场!”
“本帅要——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