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这道命令,再次刷新了所有人对“损”这个字的认知。
白天用滚烫的金汁,给南蛮人洗了个“热水澡”。
晚上,还要把剩下的“原材料”,堆成山点着了,给人家来个“香薰”服务?
这……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李玄霸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半天憋出一句:“大帅,您……您这也太他娘的损了吧?俺喜欢!”
岳山也是一脸的钦佩,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帅这招,高!实在是高!白天让他们身上臭,晚上让他们闻着臭,这帮蛮子,不被逼疯才怪!”
陆娇娇站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己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夫君了。
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手段是不怎么光彩,但不得不承认,效果拔群。
而且,看着敌人吃瘪的样子,确实很解气。
……
当晚,夜黑风高。
岳山亲自挑选了五百名天策营的老弟兄,和一些胆子大的本地青壮,一人提着两桶“存货”,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北门。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南蛮军营东侧,也就是上风口的一处小山坡上。
南蛮王为了防止秦风夜袭,在营地周围布置了大量的明哨暗哨。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秦风派人出来,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倒垃圾。
岳山等人仗着艺高人胆大,和对地形的熟悉,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所有的哨兵,成功抵达了目的地。
“兄弟们,都听好了!”
岳山压低了声音,对着身后的弟兄们下令。
“把家伙都倒出来,给俺堆高点!堆成一座山!”
“是!”
五百多人,上千桶的“陈年佳酿”,被一股脑地倒在了山坡上。
很快,一座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粪山”,便拔地而起。
那味道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就连岳山这种在死人堆里都能睡着觉的猛男,闻到这味儿,都感觉有点上头。
“点火!”
随着岳山一声令下,几名士兵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扔了上去。
那些粪水里,早就被秦风吩咐,掺杂了大量的油脂和易燃物。
火把一接触,瞬间“轰”的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焦臭、酸臭、以及各种难以形容的恶臭的浓烟,冲天而起!
那烟是黄绿色的,在夜空中显得格外诡异。
“撤!”
完成任务后,岳山不敢多待,立刻带着人原路返回。
而那座燃烧的“粪山”,则在夜风的吹拂下,开始尽情地释放着它的“芬芳”。
……
南蛮军大营。
白天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的南蛮士兵们,正准备进入梦乡,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受伤的心灵。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顺着夜风,飘进了营地。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臭?”
“好像是……白天那股味儿?”
“他娘的!怎么又来了!老子刚洗干净的!”
起初,大家还没太在意。
但很快,那股味道,就变得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刺鼻!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几十年没清理过的茅坑,在你身边同时爆炸了一样!
那味道,无孔不入!
钻进你的鼻孔,钻进你的肺里,甚至渗透进你的皮肤,你的灵魂!
“呕……”
“不行了!我要吐了!”
“咳咳咳……这烟有毒!”
整个南蛮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士兵,从营帐里冲了出来,捂着口鼻大声地咳嗽干呕。
他们惊恐地发现,整个营地都被一股恶臭的浓烟,给笼罩了!
那感觉就像是掉进了化粪池里,被人盖上了盖子,还点了把火!
窒息!
绝望!
十万南蛮大军,无人能够入睡!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上风口那座燃烧的“粪山”,在夜色中散发着魔鬼般的光芒,然后默默地忍受着这地狱般的折磨。
……
南蛮王的大帐,位于整个军营的中心,自然也未能幸免。
当第一缕“香气”飘进大帐时,南蛮王正在和几名心腹将领,商讨着明天的攻城计划。
“大王,依属下看,明日我们不如……”
一名将领正说着话,突然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闻了闻。
“什么味儿?”
话音刚落,那股味道,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个大帐!
“噗……呕!”
那名将领,当场就吐了。
其他人也是脸色大变,纷纷捂住了口鼻。
“又是这个味儿!”
“秦风!又是秦风那个天杀的!”
南蛮王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来人!给本王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士兵连滚带爬地跑来汇报。
“报……报大王!不好了!秦风派人,在咱们营地的上风口,堆了一座粪山……还给点着了!”
“什么?!”
南蛮王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活了四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损,这么不要脸的打法!
这仗还怎么打?
你跟他玩计谋,他跟你玩战术。
你跟他玩战术,他跟你玩兵法。
你跟他玩兵法,他……他跟你玩屎?!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王!风向不对,我们快被熏死了!要不……咱们先移营吧?”
一名将领,被熏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哭丧着脸建议道。
“移营?”
南蛮王怒吼道:“十万大叫的营地,你说移就移?等我们移完了,天都亮了!”
“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耗着?!”
南蛮王指着帐外那滚滚浓烟,咆哮道:“你出去给本王耗一个试试!看你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味道,谁受得了啊!
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比较有智慧的谋士,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大王,属下有一计!”
“快说!”
“既然我们不能移营,那我们就改变风向!”
“改变风向?”南蛮王一愣。
“没错!”
那谋士一脸自信地说道:“我们立刻组织人手,在营地里用盾牌和布匹,扇风!只要我们扇得够快,就能把这股臭气,给扇回去!说不定,还能把岭南城那帮人给熏死!”
南呈王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就这么办!”
南蛮王一拍大腿:“传我命令!全军出动!给本王扇!狠狠地扇!把这股臭气,给老子扇回岭南城去!”
于是,在那个寂静而又“芬芳”的夜晚,南蛮大营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数万名南蛮士兵,放弃了睡觉,人手一面盾牌,或者一块大布,排着整齐的队伍,迎着那股黄绿色的浓烟,开始疯狂地扇风。
“一二一!扇!”
“一二一!扇!”
那场面,颇为壮观。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人力在天威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他们扇了半天,非但没有把烟扇回去,反而因为剧烈的运动,吸入了更多的“毒气”,一个个被熏得头晕眼花,上吐下泻。
这一夜,对于十万南蛮大军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始作俑者秦风,此刻正躺在岭南城舒适的府邸里,搂着陆娇娇,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