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场争吵不过是情侣间的情感纠纷,闹过之后,或许会和好,或许会分开,终究只是世间万千寻常事的一件,与自己无关。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短短几分钟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惨剧,便将这份寻常彻底击碎,将整个咖啡馆,拖入了恐惧与混乱之中。
就在艾米丽的哭声渐渐低下去,亨利的愤怒也稍稍平息,两人陷入沉默的僵持时,一声尖锐而惊恐的尖叫,猛地划破了咖啡馆的空气。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个惊恐的女声大喊道:“死人了!有人死在这里了!快报警!”
这两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咖啡馆里轰然炸开。所有客人都惊呆了,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恐慌。
咖啡馆里刚刚还在惬意喝咖啡的人纷纷站起身,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挤去,有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捂住嘴巴不敢出声,有人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想要报警,现场一片混乱。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与傅爵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两人立刻站起身,拨开慌乱的人群,朝着争吵的那张桌子快步走去。
挤到近前,眼前的一幕让沈清辞瞬间脸色惨白,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刚才还在愤怒怒吼的亨利,此刻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僵硬,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他的嘴角不断溢出白色的泡沫,泡沫带着淡淡的诡异褐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污渍。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放大,眼神空洞,面色青紫,早已没了呼吸与心跳。
而刚才哭哭啼啼的艾米丽,此刻瘫坐在地上,距离亨利只有几步远。
她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脸色像纸一样苍白,眼神呆滞,死死盯着地上的亨利,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
艾米丽疯狂地摇头,泪水与鼻涕混在一起,模样狼狈又惊恐。
“我没有……我没有下毒……我没有害他!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刚才还好好的,还在跟我吵架,怎么突然就死了……真的不是我!”
她的哭喊充满了绝望与冤屈,却在此时显得格外苍白。周围的客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恐惧,毕竟刚才只有她与亨利发生争执,两人近在咫尺,她的嫌疑最大。
恐慌像潮水一样在咖啡馆里蔓延,人们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命案之中,有人想要推门逃离,却被门口闻讯赶来的店员拦住。
傅爵衍立刻上前,高大的身影挡在人群前方,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威严的气场,他沉声道:“大家不要慌!不要靠近死者,不要触碰现场任何物品,保护好案发现场!我已经让我的司机去联系苏格兰场,托马斯侦探很快就会赶到,请大家配合,暂时不要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原本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敢随意走动,也没有人再敢大声喧哗,只是满脸惊恐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辞站在傅爵衍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震惊。她见过美术馆失窃、庄园钻石被盗、教授被绑架,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几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人,还在为了感情与金钱愤怒争执,转眼间便阴阳两隔,生命的脆弱与无常,让她心头阵阵发紧。
但她毕竟经历过多次案件,心理素质远比普通人强大,短暂的震惊过后,便迅速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不能慌乱,只有仔细观察现场,才能找到线索,查明真相。
傅爵衍已经蹲下身,以一个极其专业的姿势,仔细检查着亨利的尸体。他的动作轻柔,没有触碰尸体的任何部位,只是凭借肉眼观察,眼神锐利而冷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
“尸体口吐白沫,面色青紫,瞳孔散大,嘴唇发绀,是典型的急性中毒症状,”傅爵衍沉声说道,声音只有身边的沈清辞和赶来的咖啡馆店长能够听到,“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毒素发作极快,属于烈性剧毒,应该是通过饮食进入体内的。”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亨利面前的桌子上。
桌上放着两杯刚刚送上来不久的拿铁,一杯放在亨利面前,杯子里还剩下大半杯咖啡,杯口留有清晰的唇印;另一杯放在艾米丽面前,几乎没有动过。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个空了大半的玻璃糖罐、两包纸巾、以及一个小小的搅拌棒。
傅爵衍的目光定格在亨利面前的咖啡杯上,眉头微微蹙起。
“咖啡看起来没有异常,”他低声分析,“毒素如果下在咖啡里,艾米丽也有嫌疑,但从刚才的争吵来看,艾米丽虽然隐瞒了金钱的事,却没有杀人的动机。而且亨利喝的咖啡和艾米丽一样,但是刚刚艾米丽说他有加糖的习惯,问题很可能不出在咖啡本身,而在糖里。”
沈清辞也注意到了那个空了大半的糖罐。玻璃糖罐的边缘,沾着一点点极淡、极细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那粉末与白糖的颗粒不同,更细腻,更均匀,透着一种诡异的质感。
她心中一动,轻声道:“刚才争吵的时候,我看到亨利往咖啡里加了好几次糖,他应该很喜欢甜食。这个糖罐里的白糖,很可能被人提前下了毒。”
傅爵衍点点头,认同她的判断:“极有可能。凶手算准了亨利的习惯,将剧毒混在白糖里,只要亨利加糖,就会中毒身亡。而刚才的争吵,恰好成了凶手最好的掩护,让人误以为是情感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从而忽略了提前下毒的可能。”
两人低声交流着线索,冷静地分析着案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惬意与温柔,只剩下探案时的专注与严谨。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在小巷上空。
托马斯侦探带着一队身着制服的警察,快步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看到了蹲在尸体旁的傅爵衍,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沈清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佩服的笑容。
“沈小姐,傅先生,真是没想到,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们。”
托马斯侦探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看来伦敦的案子,当真少不了你们二位的帮忙,每次最危险、最离奇的现场,总能看到你们的身影。”
傅爵衍站起身,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托马斯侦探:
“死者亨利,二十五岁,初步判断为急性烈性剧毒中毒身亡,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桌上的咖啡无毒,嫌疑最大的是这个玻璃糖罐,罐口有不明白色粉末,应该是毒素来源。死者与身边的艾米丽小姐是情侣,刚才因金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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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发生争吵,但艾米丽无明显杀人动机,现场还有其他可疑人员出入的痕迹。”
托马斯侦探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不再多说废话,立刻指挥现场的警察开展工作。法医蹲下身,对尸体进行初步勘验,取证人员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对咖啡杯、糖罐、桌面、地板进行取样,用专用的证物袋封装好,准备带回警局化验。
警察则将瘫坐在地上、依旧惊恐发抖的艾米丽扶起来,带到一旁进行单独询问。同时,开始逐一询问在场的客人与咖啡馆工作人员,记录证词,排查可疑人员。
整个现场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原本的恐慌与混乱,渐渐被专业的秩序取代。
托马斯侦探亲自对艾米丽进行询问。艾米丽的情绪依旧极不稳定,哭声断断续续,肩膀不住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艾米丽小姐,你冷静一点,配合我们的调查。”
托马斯侦探的语气沉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不失压迫感,“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从你们进入咖啡馆,到死者毒发身亡,整个过程中,死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的咖啡是谁点的?点单之后,有没有其他人碰过他的杯子,或者靠近过你们的桌子?”
艾米丽用力抹了把眼泪,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着开口:
“我们是下午两点半左右到咖啡馆的,咖啡是我一起点的,两杯拿铁,少糖。服务员送过来之后,我一直没有碰过亨利的杯子,他自己端起来喝了几口,然后我们就因为钱的事吵起来了。”
“我不是要故意气他的,亨利知道我把钱借给了我弟弟,他很生气,我们虽然有争吵,但我从没想过伤害他……他喝咖啡喜欢加糖……”
艾米丽努力回忆着,“大概在他倒地前一两分钟,他还皱着眉头说过头晕,我以为他是被我气的,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应该已经中毒了……”
“头晕。”沈清辞在一旁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玻璃糖罐上,“他喝咖啡有固定加糖的习惯对吗?刚才我看到他加了很多勺。”
艾米丽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对,他从小就喜欢吃甜的,不管喝什么咖啡、奶茶,都要加很多糖,每次都要把糖加得很甜才肯喝。这个习惯很多朋友都知道,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知道这个习惯的人很多,”傅爵衍眼神锐利,“凶手很可能是认识他的人,或者提前调查过他的生活习惯,精准下毒,绝非随机作案。”
托马斯侦探立刻点头,转身对着负责询问服务员的警察吩咐道:“立刻详细询问所有店员,在死者与艾米丽入座后,有没有陌生人靠近过他们的桌子,有没有可疑人员在糖罐附近停留过。”
负责询问的年轻警察很快带来了关键证词。
给亨利与艾米丽上咖啡的女侍应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名叫格蕾丝,此刻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微微发抖,却还是努力回忆着细节。
“我给他们上咖啡的时候,糖罐就已经放在桌子上了,是我们店里统一摆放的。”
格蕾丝的声音还发着颤音,带着恐惧:“我没有看到任何人刻意碰过他们的东西,不过……不过在他们争吵前十几分钟,有一个穿卡其色巴尔肯风衣的男人,在他们的桌子旁边站了一会儿。”